第22章 這盛世如你所願
老張渾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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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輕輕抖動了幾下。
嗓子被這話一下子噎住了。
看著小戰士清澈的眼睛。
一時間竟然說出話。
有人記得嗎？
有人知道嗎？
老張不知道。
在這片高原邊境上，
也只有收補給的時候能見到兩個人。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
一眨眼，
他已經在這裡呆了快20年了。
如果不是小戰士這一問，
恐怕這輩子他都不會去想這個問題。
見到老張的模樣。
小戰士嘆了口氣，
也沒多問。
低頭吃著泡麵。
「行了，兔崽子。」老張起身，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小型電視機。
「你看這是什麼？」
「這東西據說能收到衛星信號，厲害得很。」
「有了它，咱沒事也能找點樂子。」
老張嘿嘿笑了一聲。
「也就這些年條件好了，這放在以前我都不敢想。」
「快去把那台柴油發電機拿過來，咱今天用用這高端玩意兒。」
小戰士撇了撇嘴。
這就是一台過時好幾年的衛星電視。
小得可憐。
而且這荒山野嶺地，能不能收到信號都兩說。
不過，
有總比沒有強。
想到這，
小戰士放下泡麵碗，
和老張忙活了起來。
終於，
電視在兩個人的努力下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音。
但卻始終放不出別的東西。
老張失落地坐了下來，往嘴裡塞了一小口泡麵：「抱歉啊，娃娃。讓你跟著遭罪了。」
「沒事，這東西我都不樂意看。」小戰士撇了撇嘴。
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什麼破玩意，我不稀罕。」
小戰士揮手，一巴掌打在電視上。
只見電視滋滋的響了幾聲。
然後傳來斷斷續續的歌聲。
「窗口透出昏黃燈光。」
「在煙花絢爛除夕的晚上。」
「還有人在等遠方的遊子。」
「為誰守著一句歲歲平安。」
電視屏幕已經花得看不清畫面。
但這兩個人卻呆呆的看著屏幕。
窗口透出昏黃的燈光。
為誰守著一句歲歲平安。
老張渾身仿佛過了電一般。
心頭充滿了五味陳雜。
「風揚起飛雪的裙角。」
「停在他沉默無言的肩上。」
「若胸膛仍懷有熱血滾燙。」
「便無懼眼前萬丈深淵。」
吧嗒！
小戰士聽到聲音抬眼看去。
老張的眼淚像斷了線一般。
不停地留到碗裡。
泡麵和淚水混合。
但老張似乎毫不在意，
大口大口地吃著。
「臥槽，你給我留點啊！」
小戰士一咧嘴。
伸筷子就搶。
雖然不知道歌叫什麼，
唱歌的人是誰，
但，
有人記得，有人還知道。
這，
就足夠了。
縱然窗外風雨漫天，
但此刻，兩個人的心，
卻熱得滾燙。
……
某個角落，某個海島，某個樹林，某個消防站，某個廢棄倉庫。
戍邊的士兵，剛出完任務的消防員，正在執行任務的某人。
總有人聽到這首歌，
眼眶濕潤了。
想起來很多。
戰友，任務，國家，
還有……使命與責任。
聽到這首歌，
心中某個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觸動了一樣。
沒有人知道，
他們是多想聽完這首歌。
他們知道，
有人，知道他們。
有人會記住他們。
……
舞台上，
聚光燈下，
「飛鳥掠過歲月的留白。」
「像漫長的故事在塵封里醒來。」
「他眼中一片熾熱的紅。」
「像照進深淵永不熄滅的火種。」
台下的觀眾們早已哭成淚人。
何老師也背過身去，
悄悄抹了幾滴眼淚。
直播間的觀眾也是如此，
一直默默的聆聽者，
他們聽出來了，
蘇晨的這首歌是寫給誰，唱給誰。
這是遠比他們想像中還要危險孤獨的職業。
有的職業甚至無法示人。
哪怕身負榮譽，
也不能讓他人知曉。
甚至有的人，
光榮犧牲後，也只是一個無碑人。
這樣的同志，
更值得被銘記，
更值得被尊敬。
蘇晨的聲音漸漸變小。
「在熙攘的人海他回首。」
「總有千萬人投身黑暗的火。」
「屹立背後是傷害家國。」
「和長眠在幕下無姓名的某某。」
隨著最後一句歌詞的落下，
悽美的旋律也戛然而止。
音樂停了，
蘇晨的演唱也停了。
現場一片安靜，
只有若隱若現的抽泣聲。
沒有人出聲。
甚至沒有人大聲呼吸。
蘇晨深吸一口氣。
「這首《無碑人》送給先烈，送給英雄。」
聲音抑揚頓挫。
「曾幾何時，我們弱小。」
「正是因為有你們，才讓我們有了今天。」
「如今的華國。」
「我們華國人有了自己的工廠和鐵路！」
「我們這個強盛的民族，不再受列強的侵略和掠奪。」
「我們的飛機再也不用飛第二遍。」
「也許，此時此刻。」
「我們足以告慰先烈。」
「這盛世如你所願！」
這幾句話，
聽過廣播，電視，網絡，
在這瞬間傳到了全世界。
全世界凡是聽到這段話的人，無一不起了一聲雞皮疙瘩。
「致敬先烈！」
「致敬英雄！」
直播間直接被刷屏了。
「這個立意太好了！」
「我突然想到，蘇晨的這兩首歌是有關聯的。正是有這些無碑人，才有華國萬疆。」
「我不管，每次聽蘇晨的歌都流淚，太感人了。」
很多觀眾都拿起手機準備發朋友圈或者微博，分享這一刻的感受。
突然，
一條微博映入他們的眼睛。
是央視的官微。
【經過幾天的篩選，先已選出本次歌曲徵集活動的所需歌曲】
【經相關部門審核，名單公布如下。】
【歌曲：萬疆，演唱者：蘇晨】
蘇晨，
萬疆！
看到這條消息的觀眾都炸了。
開始瘋狂的轉發。
「蘇晨牛逼啊！」
「能被官方選中，以後在娛樂圈絕對平步青雲！」
「媽的，資本刷票有用嗎？官方的眼睛是雪亮的。」
「黑子們，說話！」
「趙瑜的粉絲，你們怎麼不說話？請問是天生不愛說話嗎？」
「建議節目組取消趙瑜和花辰雨的參賽資格！」
「是啊，這種人品有問題的歌手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
明天娛樂。
辦公室已經變得凌亂不堪。
啪！
柏雪大口的喘息著，隨手將一個杯子狠狠的摔出。
玻璃碎屑在地上亂滾。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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