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人至賤則無敵
肖念念的媽媽一聽見老婆婆這樣說，又衝上來和她撕了起來。
羅平雖然生氣，但好歹她是自己親媽，面對岳父岳母和幾個大舅哥，他又不敢動手，只能擋在中間，還被拉偏架的大舅哥踢了好幾腳。
「你們在幹什麼？
孩子出來了，九斤九兩，很健康，母子平安。」
不知什麼時候，手術室的大門已經打開了，李諾抱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孩子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本來還亂糟糟的一群人，頓時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緊接著，就是羅平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一躍來到李諾面外，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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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的樣子來看，這個動作似乎已經練習了好幾百遍。
羅平輕輕地掀開被子的一角，孩子也睜開眼，和他對視著。
肖念念的父母和哥哥也沒有心思繼續找麻煩，一起湊了過來。
只有肖念念的老婆婆站在原地，一臉猶如雷劈的表情，嘴裡喃喃自語道。
「怎麼會這樣……大師算了，說這一胎是個女孩啊！
我……我差點害了我大孫子！」
老婆婆也不管此刻有沒有人管她，坐在地上「嗷」一聲就哭了。
張煥煥看著她那個樣子，嘴巴一努，心裡暢快得不得了！
「真是活該！我要是肖念念，等她老了我也讓她走著來醫院！疼得不能動了，也說她是矯情！
我呸！」
發泄完了情緒，張煥煥去收費處算帳。
好在孩子足月了，不需要進保溫箱，肖念念輸了血以後很快就緩了過來。
這會人麻醉沒醒透，但是已經可以說上話了。
聽見自己的小孩沒事，丈夫和父母都來了，肖念念終於忍不住，在休息室里哭了起來。
李諾剛回來收拾東西，就聽見手術休息區里撕心裂肺的哭嚎聲，還有溫嶼和倪軒竹勸解的聲音。
可是兩個大男人越勸，肖念念反而哭得更厲害，李諾只能走過去，用過來人的角度開解她一下。
「肖念念，你才生完孩子，不能哭那麼厲害。
不然以後要迎風流淚的。
孩子是自己的，有那樣的老婆婆不是你的錯，何苦跟自己慪氣，惹自己不痛快。」
溫醫生和倪軒竹跟著小雞啄米地點頭。
那個老婆婆不太正常，不過羅平還是不錯的。
剛才倪軒竹站門口偷偷看了一眼，那抱孩子的姿勢，比李諾都專業！
「醫生……護士……我……我沒生氣……我……就是……止不住眼淚……嗚嗚……」
肖念念此時無法擦乾自己的眼淚，更加控制不住此時複雜的心情。
當聽見李諾告訴她是男孩的時候，一種莫名的輕鬆湧上心頭，仿佛一塊巨石落地。
她老婆婆聽信大師的話，一直把她肚子裡的孩子當眼中釘、肉中刺。
她想做產檢，被老婆婆罵她浪費錢，她們那個年代，什麼都沒有，照樣生健健康康的孩子。
孕期她只是說了句想吃肉，老婆婆直接把桌子都掀了，還譏諷她沒帶一分錢嫁妝，有的飯吃就不錯了。
她知道羅平孝順，所以從來不敢說她婆婆的不好。
整個孕期最大的希望就是羅平回家那一天，她能吃上一頓飽飯，不用聽見她老婆婆的謾罵。
李諾搖搖頭，幫她擦掉眼淚。
這年頭還是有不少重男輕女的家庭，可是再重男輕女，也不能因為一個什麼大師的話就這樣虐待孕婦啊！
這幸虧是肖念念脾氣好，要是換成她，早就想跟老婆婆幹了不知道多少架了。
溫嶼聽著他們的對話，對這個大師好奇無比！
他第一天上班的時候，大寶的奶奶就是給他吃什麼仙丹，導致了他慢性重金屬中毒。
現在又來了個肖念念，因為大師說她肚子裡的是女孩，所以整個孕期都遭到了非人的待遇。
「肖念念，你知道你婆婆口中的大師是誰嗎？」
看著肖念念的心情逐漸平復，溫嶼忍不住問了起來。
肖念念仔細地想了一下：「好像就在這時附近，我婆婆每周都要去好幾次，還有林遠縣好多和她差不多大的老婆婆，他們都深信那個大師。
我知道我老公給的錢，不少都進了那個大師的口袋裡……」
「他是個騙子吧！那你沒勸勸你婆婆？」
李諾皺起眉頭，奇怪的問道。
她從小就在林遠縣生活，她怎麼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大師？
肖念念閉著眼睛，眼淚又順著眼角落下來了。
「我說有什麼用嗎？她只會罵我，說我沒用！
說我生不出兒子！」
看著肖念念又開始激動的情緒，溫嶼趕緊閉嘴，不再詢問那個大師的問題。
四個人坐在休息室等兩瓶血也都輸完，給她換上消炎針，這才把人推出手術室。
孩子已經被肖念念的父母抱過去餵奶粉了，肖念念產後虛弱得厲害，根本沒有奶水。
還好醫院對面的超市里有買嬰兒奶粉，肖念念的哥哥趕緊買了一瓶，沖了餵給孩子。
而羅平匆匆地抱了一會孩子，就在手術室外等著肖念念出來。
他知道他對不起肖念念，希望肖念念出來能第一個看見他，也算是彌補了他這個做丈夫、做爸爸的失敗。
「老婆！」
一見到掛著吊水的肖念念被推出來，羅平戰慄地咬著嘴唇，眼淚順著臉頰滴在地面上。
肖念念看見哭泣的羅平，終於有了一絲微笑。
「老公……」
被子下，肖念念的手微微動了一下，想要去觸摸一下許久未見的丈夫。
羅平立刻意識到肖念念的動作，走到溫嶼的位置，代替他推著擔架床，一隻手握住她的手。
「老婆，你辛苦了，是我不好，沒有好好關心你！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你們娘倆！」
準備好的病房裡，肖念念一家人都沉浸在逗孩子的欣喜中，只有老婆婆一個人站在病房外，遠遠瞧見他們推著肖念念過來，她急忙站起來，想跟著他們一起進病房。
可本來還在說話肖念念一見到這張臉。
馬上轉臉，安靜地假寐，壓根不想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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