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惶惶不可終日
利慎遠在辦公室越想越覺得氣憤，突然站起來，想了想不妥就還是坐下，正不知所措間，這時亓優優敲門進來：「利總，您的茶！」放下水果茶，她又故意小聲悄悄地說道：「這是同文的同款水果茶哦」
「哦，放著吧。」利慎遠聽了是郗同文的水果茶，這才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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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文跟林昊風約會去了，我趁她不在偷拿的。」亓優優邊說邊看著利慎遠的表情：「那…我就下班了哦。」
「走吧走吧。」利慎遠滿臉煩躁。
亓優優剛想走，利慎遠好似想到什麼說了句：「等會兒。」
「嗯？您有什麼吩咐？」亓優優轉回身，笑著問道。
「嗯…我問你啊，你們年輕人約會一般去哪？」
「那可太多了，高級法國餐廳啦，高檔日本料理啦，當然了，我的最愛還是三里屯的酒吧，吃什麼不重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才最重要。」
這時，利慎遠的電話響了起來，他草草地與亓優優說了句：「行行，我知道了。你趕緊下班吧，我接個電話。」
「拜拜。」亓優優離開了。
利慎遠接起電話：「餵？什麼事兒？」
電話這頭正是柯文韜，他說道：「沒事兒就不能找你了啊？晚上出來喝一杯？」
「不喝！喝酒不重要，和喜歡的人一起喝才最重要。」
「嘿！？你是病了吧？精神還正常嗎？我這消息還告訴你嗎？」
「行了行了！回頭請你吃飯，今晚確實有安排了。趕緊說，什麼消息？」
「證監會已經立案了，預計馬上會開始調查和問話，你要有心理準備。」
聽完利慎遠頓時表情嚴肅，輕聲答覆：「嗯，好，意料之中。」
晚上，林昊風送郗同文回到樓下…
郗同文說道：「我就說你別送了，我又不是你女朋友，真沒必要送到家。」
「沒良心啊，我還不是怕這麼晚，你這個酒後的大美女被人劫了色，要是那樣，還不如讓我劫。」
「滾！半瓶紅酒而已，跟你喝酒，我還不至於把自己喝多了。」
「我發現啊，你真不是我想像中的那種書香門第養出的嬌滴滴的女孩兒，工作拼命、好勝心強、還這麼能喝！」
「本來也不是，是你們覺得我應該是那樣而已。今天謝謝你請我吃大餐啊，不過你也沒說，到底什麼事兒呀？」
「我都跟你說了啊，做我女朋友啊。」林昊風還是一如既往，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以前那些逢場作戲的情話，他都能輕鬆地用深情的語氣說出來，不知怎地，在郗同文面前，反倒說不出來了。
郗同文似乎也感受到了林昊風的那半份認真，略微嚴肅地說道：「你今天不對勁啊，這事兒咱們早就翻篇了，怎麼今天總拿出來炒冷飯？你要是再開這種玩笑，咱還是保持距離吧。」
林昊風笑了笑，猶豫片刻，剛想說話…
郗同文則是搶先說了句：「懶得理你，我上樓了。」說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進了家門，郗同文長噓一口氣。
林昊風留在原地，雙手插進兜里，長嘆了口氣…
一日麗麗來到何思源工位上說道：「何哥，前天說的報告，什麼時候給啊？方總著急要。」
何思源坐在工位上，邊碼字，邊說道：「今天下班前吧。我正寫呢！」
「好，那…我祝你一次通過，不要反覆。」
「你不如祝我中彩票，機率還大一些。」何思源此刻才抬起頭看著麗麗，開著玩笑地說道。畢竟方奇傑要求高是出了名的，她跟研究員們定製的報告，幾乎沒有一次性通過的。隨後，何思源又補充了一句：「要換做是李總，那我或許能保證一次通過的。」說完，笑起來。
麗麗見氣氛不錯，湊近何思源，低下聲調說道：「我聽交易員說泰誠的股票終於清掉了，連續12個跌停啊，慘絕人寰。公司損失了1億多！你說啊，這泰誠的事兒都過去1個月，利總也回來這麼多天，怎麼也不見他處理啊？上次魏峰才給公司損失多點啊，說開就開，怎麼到李世偉和郗同文身上就黑不提白不提了呢。最近同事都在議論這個事兒。」
「誰知道老大怎麼想的。我也很奇怪啊。那天我問劉總，他也是語氣怪怪的，說不出什麼。」
「但是這1億總得有人承擔責任吧。就這麼不了了之，也太不公平了！雖然是世偉總的基金出了問題，但是我們的年終獎或多或少都會受影響吧。」
「你沒問問方總？」
「方總每次說起這事兒，也都是不置可否。以前她最看不上李世偉，我估計她嘴上不說，其實心裡肯定是高興著呢吧。」
李世偉來到利慎遠的辦公室。
「利總。」
「有事嗎？」利慎遠對李世偉的態度還是那麼平淡。
「那個，最近地產板塊開始有所反彈，我預計能夠持續到年底。」
「我知道了。」
利慎遠冷淡的表情讓李世偉沉默了…一個多月了，李世偉多次想要問，泰誠事件利慎遠打算怎麼處罰他，但是始終張不開口。
利慎遠見李世偉沉默不語，繼續說道：「還有事嗎？」
「哦，沒…沒有了，那我先出去了。」
「嗯，好。」利慎遠看著李世偉的背影，思索著什麼。
會議室里，大家一如既往地開著晨會。
劉智明正在做著演示：「近期換手率下降，美國恐慌指數上升…國債收益率上升，人民幣升值…兩融餘額上升，A股資金流出，北向資金流入….化工行業的大股東減持最多，以上就是近期的情況。各位還有問題嗎？」
大家沉默間，李世偉看了看，為了刷刷存在感說道：「目前PE（市盈率）水平位於行業近幾年來最低水平的，依次是地產、農業以及休閒服務，但是從目前宏觀環境看，部分優質地產企業的盈利能力是被低估的，我覺得還有空間。」
說完李世偉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利慎遠，期待一絲絲回應。見利慎遠沒有反應，這才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依然沒有任何回應。近期，大家對李世偉雖然客客氣氣，但是畢竟給公司造成損失的是他，見到他時總是難免讓人心中有些不快，所以也就時不時在他發言之後，出現冷場。
最終還是方奇傑開口打破沉寂，以緩解尷尬：「確實有機會。但PE（市盈率）低，說明市場對這些行業抱有偏低的成長預期，我們還是應當控制好倉位。」
「是，那是當然。」李世偉趕緊附和一句。
「不過，地產開始反彈，李總最近的業績不錯吧？之前建倉的成本足夠低，可見預判很準呀。」方奇傑還是幫李世偉挽回一下局面。
李世偉對方奇傑公開的誇讚顯得有點不好意思，剛想笑笑緩解尷尬，但轉頭看到利慎遠還是那副面無波瀾的表情，又趕緊收住笑容，之後會議又再次陷入沉寂之中。
利慎遠見狀才緩緩說了句：「還有問題嗎？沒有就散會吧。」
散會後李世偉垂頭喪氣跟著方奇傑一起進了她的辦公室，方奇傑回頭剛想關門，見李世偉竟然跟了進來，用同情和略帶嘲諷的眼神看著李世偉進來後，關上了門。方奇傑不知為何，每每見到李世偉總是覺得此人甚是可笑。她慢慢悠悠坐到自己的辦公椅上，這才笑著說了一句：「我已經仁至義盡了啊。」
李世偉坐在遠處的沙發上，一邊像個主人一樣，自己給自己倒茶，一邊抱怨道：「知道知道…但是，你說利總這是什麼意思啊？到底打算怎麼處置我？給個痛快唄！」
「你的意思是，現在把你開了？」方奇傑笑呵呵地說。
李世偉剛剛還理直氣壯地抱怨利慎遠不處理他，但聽到「開了」這倆字，瞬間又慫了回去，聲音小了幾度」那…我倒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不是，你還急什麼？」說著方奇傑還是站了起來，走到李世偉的身旁，繼續說道：「你啊，就且行且珍惜吧，說不定哪天你就不能這麼舒服坐在我這喝茶了。」說完，就幫李世偉又倒滿了茶。
「啊？真要幹掉我？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消息？」
方奇傑見李世偉恐慌的樣子，也就不想嚇唬他了，這才嚴肅地說道：「我嚇你的！我沒什麼消息。但是，我倒是覺得，沒立刻處置，就說明利總還有別的考慮。放心吧，利總做事什麼時候拖泥帶水過？要是想處理你，還會等一個月？早就下手了。」
「但這事兒總要有個結論，什麼時候能了結呢？現在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有問題，感覺我像個瘟神一樣，見我都躲著…還不如直接給我點處罰，我也算有交代了。我是真的有點受不了了。」
方奇傑用同情的表情，拍了拍李世偉的肩膀。
散了會劉智明則是跟著利慎遠進了他的辦公室。
「有事兒？」利慎遠問道。
「利總，我聽說了，咱們泰誠的票已經清倉了。」劉智明試探性地問著。
「好像是吧。」利慎遠則是說得蠻不在乎。
「咱們損失不少吧？」
「應該吧。」
劉智明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利慎遠則是輕蔑地說了句：「你想說什麼？」說完如同看戲般看著劉智明。
劉智明見利慎遠問起，這才開口說道：「唉，這次我確實有責任，最近投研部的事多，我沒有給郗同文的研究結論把好關。也是沒想到，世偉竟然也這麼大意，居然相信了一個小女生的小道消息。」
利慎遠見淡淡地說道：「我知道，最近你辛苦了。」
「都是分內的事情，應該的。」
「行，沒事兒的話就去忙吧。」
「好，那我出去了。」
劉智明轉身離開，利慎遠則是看著劉智明背影，眼神中略帶寒光。
劉智明給郗同文打了個電話說道：「來趟我辦公室。」
「哦，好。」
郗同文來到劉智明辦公室，表情嚴肅也很是淡然。
「同文，你寫的說明，顯然對自己犯的錯誤還沒有深刻的認知，這怎麼能避免下次不再犯同樣的錯誤呢？」
「哦，那我可能確實認識還不夠，您覺得我應該重點寫寫哪方面的認識？」郗同文這番話語氣和順，但內容卻是強硬，並且她答覆的老江湖，完全不像是一個才有兩年工作經驗的職場新人。原來，就在前幾天，林昊風與郗同文吃飯，林昊風就已經將如何應對劉智明，一一傳授。
就在這時，外面一陣陣騷動，似乎有什麼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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