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冷嘲熱諷
一日，何思源饒有興致地從其他辦公區域快步走回投研部，對投研部的同事擺了擺手說道：「最新消息！李總…辭職啦！」。聽到這種新聞，眾人大都放下手中的工作，扎堆到了一起，八卦起來。
「李世偉李總？」王燦驚訝地問道。
「是啊！」何思源回答得斬釘截鐵，大家隨即都望向了利慎遠辦公室。因為此刻李世偉正在與利慎遠坐在沙發上友好地聊著天，如果不是辭職了，這一幕著實很難出現。大家似乎也就相信了消息的可靠性。
「為什麼？」陳凱邊問邊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郗同文，似乎潛意識中認為一定與之前的投資失敗有關，也是對郗同文的處境不由地感到擔憂。
郗同文眉頭緊鎖面目略有凝重，也在等待著何思源的答案。
何思源也順勢看了一眼郗同文，繼續說道：「沒說理由，但是聽說是李總主動辭職的，想必也是覺得給公司損失那麼多錢，呆不下去了吧。」何思源話裡有話，眾人也都聽得明白。
郗同文並沒有回應，而是默默坐下，打開電腦以緩解這種尷尬。
陳凱則解圍地說道：「李總最近基金收益反彈不少，損失應該快補回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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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搞內幕交易，炒借殼，這種人可都是利總最看不上的，就算不走，那也沒前途了吧。」何思源依舊是話中帶刺。
「別瞎扣帽子啊，什麼內幕交易，泰誠科技是個殼，這大家都看得出來。再說，如果利總有意見早就發作了，還用等著世偉總自己提辭職？我覺得肯定還是有了更好的去處了。」
王燦也聽出了這裡面話鋒不對，索性轉移話題，化解尷尬，問道：「誒？咱們劉總怎麼樣了？劉總跟這事兒又有什麼關係啊，這都配合調查快2個月了吧？」
「你叫師父，我就再告訴你一個消息。」
「何師傅！」王燦開著玩笑，用市井的語氣叫了一聲，引得大家大笑起來。
「你小子行啊，我不說了。」
「別別別，師父！您本來就是我師父！」說著，王燦又將桌上的水杯如同敬茶一般遞送給了何思源。
何思源本也沒打算藏著掖著，王燦給了台階，他也就順勢接過水杯，笑著說起來：「劉總這次可能慘了，據說他在外面聯繫了好幾個機構，跟著公司一起炒作泰誠，被證監會發現了，涉嫌操縱股價。」
「啊？那世偉總參與了嗎？」陳凱驚訝地問道。
「誰知道呀！說不定就是想辭職撇清關係，那也說不定啊。」
「證監會怎麼發現的？」王燦問道。
「這麼異常的波動，證監會勢必會關注，關注了那就得查呀。現在都是大數據，據說通過比對交易記錄的時間，帳戶持倉，基本都能挖出來背後是哪些人在操作。到時候證監會再想找證據還能找不到？」
「所以啊，都大數據時代了，千萬別搞違規操作，法網難逃哦。」陳凱感慨道。
王燦說：「是啊，我聽說現在很多內幕交易，都是信息系統直接提示給監管機構的，根本不用人工看著。誒？你們說咱們公司這次會不會也被認定為參與操縱股價？」
「不好說。」何思源說。
這時，李世偉從利慎遠的辦公室走了出來…眾人也就不再繼續討論，各自開始忙工作。
李世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收拾好了東西。遠處，方奇傑站在她辦公室門口看著李世偉，李世偉對她眨了眨眼睛，就離開了辦公室。他快步走到公司門口，似乎不想引起更多人的關注，在半島基金的LOGO面前，略微放慢了腳步，眼睛看著「半島基金」四個字，心中沒有仇恨、沒有不甘、也沒有意難平，僅僅是有些不舍，隨即離開了公司。
晚上，郗同文與張小西講著電話說道：「唉，是不是我也應該辭職呢？」
「為什麼呀？聽你說來，你雖然有錯，但也沒到了要辭職的地步吧，也許你們那個李總只是找到了更好的職位跳槽了呢？」
「那也太巧了吧。」
「你別想那麼多了。你和利總怎麼樣了？有什麼進展啊？」
「唉，沒什麼進展。對他，我總覺得怕怕的，像是財經雜誌和新聞里的人物，有點不真實，也不踏實。」
「你擔心…像他這樣的人，對你只是一時興起？」
「可能吧？我自己也說不好。而且我現在專業能力也不夠，還闖了這麼大的禍，我覺得我也沒有資格站在他的旁邊呀！」
這時，郗同文的電腦上彈出新的消息，她一邊打著電話，一邊看了看電腦，原來是陳凱發來一個網址連結給郗同文，郗同文打開後，發現是中國證監會的官方網站，一行題目字體雖不大，但卻如重錘一般，直接敲在郗同文的心口——《中國證監會行政處罰決定書（半島基金及相關責任人員）》。
「我有點事兒，先掛了。」郗同文聲音有些顫抖，還沒等張小西回復，她就慌亂按掉了電話，手指此刻有些不受控。
掛了電話，她仔細地看著處罰決定書的內容。
緊接著陳凱的電話就打過來，說道：「同文，我發你的連結看了嗎？證監會下處罰通知書了，劉總被罰了500萬，判了有期徒刑2年，10年禁入市場！咱們公司也被罰了200萬，給了警告。」
「看到了。」
「公司在泰誠身上沒賺到錢，所以才罰得這麼少。要是賺了，也得全吐出來。唉，劉總這次很難翻身了，公司名譽也損失不小。」
「嗯…都怪我。」
「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你只是導火索，根源還是劉總。不能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有些責任咱們承擔不了的。」
此時利慎遠與柯文韜在酒吧里喝酒，柯文韜看熱鬧的表情盯著手機，說道：「欸！新鮮出爐的消息啊，你被罰了呀！」
「早都通知我了。」利慎遠淡淡地說。
「才200萬，金額不大，但是吧…有點丟人。你們那個劉智明，純是自己作，什麼錢都敢賺。」
利慎遠沒有說話。
柯文韜見狀，繼續挖苦地說：「馭下不力哦！劉智明這次算是栽了。我聽說李世偉也辭職了？」
「是啊。」利慎遠嘆了口氣。
「人才來來去去很常見，半島的人才流動已經算很低了…華科基金的邱昆你還記得嗎？」
「之前跟曹其他們吃飯的時候聊過幾句，挺有思路的，怎麼了？」
「他讓我引薦，想去你們公司。李世偉這一走，你也得補充補充人才呀。」
「好啊，來聊聊唄。對了，雲夏基金的穆雲國，我記得你和他認識吧？」
「想挖公募基金的牆角啊？」
「是追求共贏！」
「行，我幫你聯繫，他可是明星基金經理，你想好聘禮給多少了嗎？」
「只要能約出來，他開價，我還價嘛。」
「放心吧，我保證給你約出來。公事兒我不擔心你，倒是你和那個小丫頭怎麼樣了啊？上次還說這次挫折讓她自己消化，我看泰誠的事兒，你也沒少上心。」
「我做的都是一個老闆該做的。」
「你繼續嘴硬。怎麼說，人家也是個大美女，趕緊搞定，省得夜長夢多！我真替你著急！」
「來日方長，以後再說吧。而且，對她，我還有別的安排。」
柯文韜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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