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菲菲
楊東數學不好，粗略算了算，8888乘以365……三百多萬？還再加上188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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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這個經理，精神明顯不正常。
即便人家有錢，但人家也不是傻X啊，給人做下針灸，要三百多萬？
而經理仍在耳機里興奮地聒噪，說這下咱們賺大了，這個李小姐資產如何如何。
楊東實在聽得心煩，便扣出耳機，和話筒一起，丟進了垃圾桶。
然後，拿出手機，打開收款碼，對李嬌嬌說道：「你好美女，200元。」
李嬌嬌一時沒反應過來，楊東什麼意思。
她來會所消費，哪次不得花個萬兒八千？像一百二百這種數字，她早不記得了。
「啊？」激情退卻的李嬌嬌，這會兒整個人正飄飄欲仙，無力地發出一聲疑問。
「我這可是獨門絕技！」楊東解釋說，「全國你都找不到第二家，200很划算的！」
「額……」楊東這麼一說，李嬌嬌總算明白過味兒來，敢情，小帥哥是說，這次服務費200元！
「啊這……」
見李嬌嬌仍是猶豫，楊東嘆了口氣。
「當然了，我、我畢竟是第一次，可以給你便宜20，一百八，不能再少了！」
李嬌嬌卻滿頭黑線，搞不清楊東這是開玩笑，還是開玩笑？
無奈地拿起手機，對著收款碼付了200。
楊東一看她給了200，心裡一喜，正想說點什麼，突然，一陣急促腳步聲，由遠至近，咚咚咚咚，瞬間來到門口。
包房門被推開，經理胸膛起伏著，滿面堆笑，一邊點頭哈腰，一邊進了房間。
拖長了聲音，問候道：「李總好——」
李嬌嬌還衣衫不整，見狀急忙拿起衣服捂住。
「有病吧你！讓你進來的？」
經理一愣，發覺自己唐突了，急忙又退出去。
然後，啪啪敲了兩下門。
楊東知道他來者不善，但自己已經想好了，準備弄個牌子去擺攤。壓根沒打算在這裡做下去。
於是對李嬌嬌說：「那個，美女我還有事，先走了哈。」
言畢，轉身就準備開溜。
李嬌嬌急忙叫住他，「等等，小帥哥你怎麼稱呼呀？微信多少？」
「幹嘛？」
「交個朋友唄。」
「哦，我叫楊東，我微信是YDXXXXXX。」
李嬌嬌搜出楊東的微信號，加上後，門衛的經理似乎等不及了，又敲了兩下門。
「李總~，我可以進來一下嗎？」
李嬌嬌煩得要命，對門口罵了句：「滾！」
「哦哦，好的好的……」經理怯怯答應著，心裡卻直罵娘。
爛婊子！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麼貨色，不就有倆臭錢嗎？橫什麼呀，尼瑪的……等我把你搞到手就乾死你！
忽然門開了，楊東從包間出來，對經理笑了笑，快步走了。
經理有點反應不過來什麼情況，這時李嬌嬌也跟了出來。
他急忙換上笑臉，指著楊東的背影說：「這位，是我們店從茅山專門聘請的大師！別看年輕，英叔的正統傳人呢，專門服務李總您這種身份尊貴的客戶。」
「唉李總您的病情呢，其實還需要服藥一段時間……」
剛說到這，不遠處楊東突然停住腳步，打斷了他的話。
「不，我是自己應聘，不是你們請的，也不是什麼傳人，就是個普通醫學實習生！美女的病已經痊癒了，不需要吃藥，不辦卡，還有，我不幹了，拜拜！」
說完，一運氣，嗖一下便沒影了。
留下經理在原地目瞪口呆。
李嬌嬌也總算明白了，敢情，自己這是碰見老實人了。
不由得，拿出手機，翻起了楊東的朋友圈。
「呵！楊東，這小帥哥，有點意思……」
……
出會所後，楊東一溜煙來到一家麵館，點了個大碗刀削麵。
在等待的期間，電話響了。
「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滴孩子像塊寶……」
急忙接通，「喂，媽。」
電話那邊，母親疲憊的聲音響起：「小東啊，實習順利嗎？可得好好干，別跟在家似的和人抬槓，知道嗎？」
「嗯嗯，好滴……」楊東撓著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要賭錢！不能吸大煙！」
「嗯嗯嗯……」
「吃早飯了沒？早上要吃雞蛋，不然沒營養啊。」
「嗯嗯，吃三個了……」
「哎，你那個死鬼老爹倒是痛快，一撒手，就尥蹶子跑了，丟下你連個媳婦都沒有！」
「媽，我才剛畢業……」
「這孩子，現在男多女少，多少人娶不上媳婦？我跟你說，遇到合適的姑娘，臉皮不能太薄！知道嗎？有機會，就跟人溝通一下，了解了解！」
「嗯嗯嗯……」
「那個，你實習得咋樣了？啥時候能拿畢業證？」
「額……挺順利的，畢業證的話，還得一段時間嘿嘿，這種專業就這樣。」
楊東就怕老媽提這個事兒，急忙找藉口岔開話題。
「哎，上班快遲到了，媽我先掛了哈。」
「行行，掛了吧，跟人家好好干哈，聽領導的話，讓幹啥幹啥，知道嗎？」
「好的好的，掛了哈。」
說完，楊東掛斷電話，深吸一口氣，心裡一陣忐忑不安。老媽也真是的，明明年歲不老又漂亮，每天非要把自己弄一出來一副五六十歲的氣質，天天嘮叨。
老媽要知道了我昨天的事，哎……想想就頭大。
吃完面，來到學校時，周菲菲已經等在了校門口。
她穿了條靚白牛仔褲，和一件黑色T恤，手插在兜里，正低頭看手機。
雪白的雙臂，在黑色袖口的映襯下，更顯得嬌嫩可人。
一頭烏黑秀髮，隨著微風飄起幾根髮絲，帶起一縷甜香。
整個人表情卻很嚴肅，一副禁慾系畫風。
周菲菲的背景是常人不敢想像的，但她卻一直在吃穿用度上非常低調。
楊東喊了她一聲：「周班長！」
周菲菲抬頭，看見楊東後，頓時愣住了，滿臉的驚訝。
因為楊東的氣質完全變了，儘管明顯是他，卻一點屌絲樣都沒了。
雖然仍是一條破牛仔褲，加上發黃的廉價T恤，但穿在此時的楊東身上，卻讓人想起一個詞：浪蕩不羈美少年。
還有點仙氣飄飄……
「周班長？」見周菲菲眼神發直，楊東自然知道，這是被自己的變化驚到了。
便開口叫醒她。
「啊、啊楊東是吧？」
「嗯嗯，是我。」
「你……哎不是我說你！」回過神後，周菲菲急忙正了正神色。
「實習時候就搞出這種事，以後還怎麼在社會上混呀？」
接著，就是一頓竹筒倒豆子，苦口婆心地，細數起了楊東的惡行。
「看不起帶你的醫師，改人家藥方，還仇富，偷窺別人……嗯生活……還打了人家公司的大客戶？」
「天吶，你不想混了？」
借著問話，周菲菲直視楊東，表情仍是嚴肅又正經。
而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卻深深出賣了自己……
像是要滴水，又像要著火，貪婪地索取著楊東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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