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會計
三角瘦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嘴裡支支吾吾，最後憋出來一句：
「楊總，要不我們重新招一個唄，現在這市面上到處都是會計，一個月四千塊錢絕對有人干。」
三角瘦子這樣的話還不如不說，楊東的本質還是那種很善良的人，聽見這樣的話，他知道這裡邊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內情。
「剛才你說的那個，劉會計，是怎麼回事？他去哪了？用人用熟不用生，要是感覺待遇不夠，我可以加。」
「她...她被開除了。」
「什麼原因？是貪污公款了，還是給會所造成巨大損失了？人品怎麼樣？對了，你叫什麼名啊？我總不能叫你瘦子吧？」
一連串問題把三角瘦子問得冷汗直流，心想著老闆是怎麼回事，一個會計而已，還不認識，盯著問幹嘛呢。至於名字，提起來東陽養生會所的瘦子，絕對比大名丁三炮好使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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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楊總，我大名丁三炮，就叫我瘦子也沒什麼的，如果不高興，您可以給我起其他外號，我絕對接著，至於...」
楊東懶得再和他折騰，心思一轉，便問向原來店長鄭小強：「鄭老店長，如果今天丁瘦子不說實話，就先開除你。」
鄭小強膝蓋一軟，又跪下嚎啕大哭說：「啊呀~楊總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如果我沒了工作，這些鮮活的生命，就都死了啊！」
楊東聽這些廢話剛要發作，鄭小強一看他臉色不對，連忙說：「他不說我說，上一任總監下落不明後，瘦子他就盯上了劉會計，正好劉會計老公生了重病沒有經濟來源，瘦子他就以開除相威脅。」
「畢竟按理來說，劉會計絕對是需要這份工作的啊。」
「只是沒想到劉會計還是個貞潔烈女，自己辭職走了！」
「就在您來的前一天，帳目人家還記得好好的放在這了。」
楊東瞪了一眼丁瘦子，他是打心眼裡看不上這個癟三，想起一開始面試自己時那趾高氣揚的樣子，再看現在這敢做不敢當的損色，他心裡都直犯噁心。
鄭小強好歹算是個光明磊落的江湖惡漢，丁瘦子就是個卑鄙小人。
但他現在還不想開除丁瘦子，這種人留著或許比趕走有用。
「丁瘦子，你去把帳冊拿來。」
丁瘦子聽口風，沒有開除他的意思，立馬屁顛屁顛去財務室拿帳本了。
楊東接過一看，字跡娟秀，一絲不苟，一看就出自細心女子之手。
再看會計印章，上面刻著「劉芳靈印」。
有時候不得不說人生就是這麼神奇，前日他還在雲天醫院想起了這個青梅竹馬，轉日偏偏就看到了她的名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
這是他又想起了周菲菲，那明眸皓齒仿若在他眼前，令他不能忘懷。
楊東掐了一下自己，讓自己別做白日夢了。
他問丁瘦子要來劉芳靈的電話號碼，便打通了電話：
「你好，請問是劉會計嗎？」
他並不明確這人是不是自己的兒時玩伴，還是小心翼翼地問著。
「嗯嗯，是我，請問您是？」
「我是原來東陽養生會所，現在懸壺養生會所的新任總監楊東，我聽說前些日子有些誤會，特來邀請您回來。」
「哦...不用了，我丈夫還需要人照顧，不能離開人。」
說到丈夫，楊東心裡還是咯噔一下。
「對了，您剛才說您叫什麼名字？楊東？好熟悉的名字...」
說著，劉芳靈竟然哭了起來。
楊東至少有九成把握確認，她就是自己的玩伴。
只聽他用五音不全的喉嚨清唱了起來：
「太陽落下山~秋蟲兒鬧聲喧，日思夜想的六哥哥，來到了你的門前啊~」
這歌喉異常難聽，搞得會所里的眾人都憋著笑。
但這小曲，就是小時候他喊芳靈出來玩的暗號。
電話里那邊驚訝的聲音傳了過來：「六哥哥！」
「是我啊，大蓮妹妹。」
聽到這個，丁瘦子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合著這倆人還是一起唱曲兒的老相好啊。
「回來吧，有啥委屈回來和六哥哥說。」
電話另一頭的劉芳靈泣不成聲，慌亂地答應著。
「行了，各就各位，上班吧。」
眾人散去以後，楊東進了總監辦公室，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派暴發戶的氣息。
「剛才鄭小強說，上一任總監下落不明，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楊東在辦公室里走了走，這裡被刻意打掃過，並未留下上一任的什麼痕跡。
他將會所的服務費調低了很多，雖然老主顧來得少了，但低價引得很多原來進不起會所的人來享受服務。
一天的生意竟然就這麼開了起來。
明碼標價，薄利多銷，光明正大，雖然在外人看來很蠢，但這就是楊東的目標。
只是到了傍晚，劉芳靈都沒有來。
做起了正規生意，會所白天忙了一陣，傳統的夜間場卻冷清了。
待所有人下班以後，一個怯生生的女子才走進了會所。
不是個「第一眼美女」，楊東對她的第一印象是這樣的。
她梳著簡單的馬尾辮，身材適中，五官中上但是皮膚很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白襯衣和牛仔褲，一眼看去，比起周菲菲李嬌嬌等女子相差甚遠，但散發著一股莫名吸引人的氣息。
她那張臉卻非常耐看，有一種越看越好看的感覺，就像一條流沙，表面上看著沒什麼，一旦踩進去就會陷落。
楊東試探著問：「大蓮妹妹？」
女子重重地點點頭，她就是劉芳靈。
劉芳靈看著楊東，一時也是呆了，這人真的是楊東嗎？怎麼可能如此丰神如玉，玉樹臨風，他小時候不就是個躲在自己身後的膽小鬼嘛。
兒時的記憶湧上心頭，相見無言，也不知從何說起。
還是楊東先打開話匣子：「蓮妹妹，我這沒會計了，你還是回來上班吧！」
明明是故人相見的氣氛，一聽這話，劉芳靈感覺自己被嗆了一下。
合著找她回來，還真的是缺會計啊！
劉芳靈道：「這，可是我丈夫...」
「不用管你丈夫。」
聽見這話，劉芳靈心頭一暖，但下一句又讓她如墜冰窟：
「他得的什麼病，我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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