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虛假美好


  清南城看到她立刻迎了上來:「今天怎麼下班這麼早?」

  「你怎麼在這裡?」

  他的眼神在秦楚手裡的東西轉了一下,「你辭職了?」

  秦楚心裡難過,實在提不起勁來和他周旋,她沒有深究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只覺得很累,很想要回去睡上一覺。

  清南城卻不依不饒起來,他一把拉住了秦楚的手:「辭職了沒事,我已經聯繫了S省那邊的醫生,你妹妹的病並不是沒得救,你相信我,和我一起去那邊吧。」

  秦楚並沒有理會他,她已經夠亂了,實在不想再和清南城牽扯,他這個生物學上的父親何必出現呢?就和之前二十多年一樣,假裝她和媽媽一起沒了,不就好了嗎?

  秦楚不得已攔了一輛計程車,一方面是不想再在這裡和清南城拉扯,一方面則是因為她心裡難受,想要回家睡一覺。

  可她並沒有睡多久,醫院就來了電話:「秦小姐,姜南病情加重了,麻煩你來一下吧。」

  等秦楚趕到醫院的時候,姜南正在嘔吐,她一張笑臉煞白,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卻只能在病房門口看著。

  齊醫生從裡面走出來,「姜南的情況很緊急,我們已經在排手術室了,她等不到新的儀器來了,必須馬上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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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醫生……」秦楚下意識想去抓他的手,又覺得不妥,「請你一定要救救她!」

  齊醫生戴著口罩,秦楚看不到他的表情,他點了下頭就朝著另一個方向快步走去了。

  秦楚坐在病房門口,突然覺得自己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

  為什麼上天要這麼對她?為什麼上天要這麼對她妹妹呢?

  她想不通,但又無可奈何,只覺得心口如同被鈍刀反覆摩擦,只覺得疼得死去活來,又沒辦法把那把刀移開,只能看著自己掙扎,然後鮮血淋漓。

  一條手帕遞到了她面前,秦楚有些茫然的抬頭,看到了清南城的臉。

  「擦擦眼淚吧,會沒事的。」

  秦楚用手撫摸了一下臉頰,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清南城坐到了她身邊,「什麼事情都一個人承擔,很累吧。」

  是啊,太累了,有時候秦楚也會自私地想,如果不是自己就好了,如果自己不是秦楚就好了。

  但是她這種想法一旦產生,就會讓她產生更強烈的負罪感,讓她覺得自己像是個自私自利的罪人。

  姜南需要她,她也需要姜南,這麼多年她們兩個都是這麼過來的,她就更不應該這麼想了。

  久而久之,這種感覺已經深入骨髓,她沒有任何辦法放下姜南。

  姜南與她,才是一體。

  秦楚低頭看著手帕,終於開了口:「我不累。」

  她怎麼可以累呢?姜南還在手術室里,她應該堅強起來。

  頭又開始疼了起來,這些天她總是頭疼,不知道這個後遺症什麼時候才會好,她也不太在意,疼痛能讓她清醒一點。

  清南城沒有再勉強她,「要是你周轉不開,記得找我。」

  他把自己的錢包放到了她的手裡,「你可以怪我,別怪你自己。」

  秦楚的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像之前那樣推出去,她已經沒有了工作,姜南又病重,現在的她最缺的就是錢。

  她捏緊了錢包,說道:「謝謝你。」

  清南城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立刻笑了起來:「不用謝,當然不用謝,我是你爸爸,只要你想,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的!」

  秦楚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突然開口問道:「你說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清南城回答得飛快,仿佛自己晚說一秒,秦楚就不會再相信他了。

  聽到他的回答,秦楚沒有再說話,只是有眼淚從眼角流下,滴到了地上。

  「等到小南出來,觀察一下,然後就給她轉院吧,送她去國外,錢我來出。」

  清南城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他似乎想把過去沒有做的,都一下子彌補。

  可是,他自己的女兒就住在樓上,秦楚沒辦法沉浸在他給的虛假美好里。

  「你來這裡,是因為清漪嗎?」

  她還是問出來了,清南城不知道她的存在,那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而他出現的時間點和清漪受傷的時間點是吻合的。

  他大概是來陪同清漪,意外發現了自己竟然還有一個女兒吧。

  清南城果然猶豫了起來。

  「不說也沒事。」

  秦楚並沒有那麼在意,她已經習慣了沒有爸爸的日子,不用說謊來騙她的。

  清南城隔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季景珩?」

  「不,」秦楚抬起頭看向了他,「我不喜歡他!」

  「清漪和你都喜歡他吧,」清南城卻並不相信,「你放心,清漪已經結婚了,她不會和你爭的,你要是喜歡他就努力去爭取,我……」

  「閉嘴!」秦楚打斷了他的話,「我不喜歡他!我已經過繼給了夫人,而且他也有未婚妻,麻煩你不要再說這種話!」

  清南城伸手拍了一下她的手,「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我年輕的時候就是不會抗爭,才落得現在這種下場,我已經欠你太多,我不想你和我一樣的結局。」

  他是什麼結局?秦楚不明白,但秦楚也不想明白。

  「我和他什麼都沒有!」

  清南城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走了出去。

  秦楚沒有去追,她和自己的這個父親並不親近,如果他要離開,自己也沒有阻攔的立場。

  她不知道自己在門外等了多久,護士來喊她的時候,她還有些怔怔的。

  「秦小姐,你父親和樓上的一位病人打起來了,麻煩你去看下吧!」

  打起來了?

  秦楚一怔,更多的是茫然,他和誰打起來了?

  等她趕到的時候,才發現季景珩竟然也在,他坐在清漪的身邊,而清漪正坐在床上,她的嘴角還有血絲,清南城則是坐在另一邊的地上,看起來很狼狽,連衣服都破了。

  看到秦楚走過來,清漪冷笑了一聲:「這就是你在外面和小三生的,我的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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