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當大官,進內閣,和我一起弄死他


  一個滾燙的吻落下,季懷幽不自覺地蜷縮手指,卻又被女子無比強勢地一一捋直,然後將下巴放了上去。

  「懷幽,我今天見到他了。」

  「誰?」

  「三皇子,蕭廣陵。」

  在女子下巴上輕輕勾撓的手指一頓,季懷幽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冽起來。

  「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大人物?」

  陸北依閉上眼睛,聲音里透著幾分厭倦,「他是特意來殺我的,帶了好多的人……但我們談過之後,他便又改了主意,放我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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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測,殺人是宮裡那位貴妃娘娘的主意,蕭廣陵本就並無此意,收起手來自然不難。他深受那位貴妃娘娘的影響,心思狠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卻又有所不同。鈍刀子剮肉才是他的風格,那種將一個人的意志和信念一點點摧毀的快感,才是他最享受的……」

  「別說了!」

  季懷幽態度強硬地打斷她魔怔般的自言自語,突然蹲下身,用溫暖的掌心捧起女子的臉頰,滿含心疼地看著那雙失了神采的眼睛。

  「我不想聽你回憶他的事。你只要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聞言,女子緩緩眨了眨眼睛,漆黑的雙眸恢復清明,勾著唇角輕輕一笑,眉宇間的陰鬱頓時一掃而空。

  她抬起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耳尖,語氣異常冷靜:「養好身子,好好讀書……考舉人,中狀元,當大官,進內閣,和我一起弄死他。」

  「好。媳婦兒,你給我五年時間……不!三年!我會取代盧牧齋,成為大景最年輕的內閣首輔,我會保護你……只要有我在,不管是皇子還是皇帝,沒人能動你一根汗毛。」

  「媳婦兒,你信我。」

  學而優則仕,忠君報國,乃天下讀書人之終生信仰。

  而眼前之人竟是違背了自己一直恪守的信念,只為護自己周全……

  陸北依的眼睛漸漸變得濕潤,眼底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一樣,「我信你,夫君。」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季懷幽還沉浸在誓死保護媳婦兒的熱血激盪中無法自拔,聞言忙不迭的點頭,無比深情地回答:「你說。」

  陸北依:「我想問夫君……方才你拒絕了提前圓房的建議,是不想,還是不會?」

  「……」

  一秒,兩秒,三秒……

  少年俊美的面容一點點染上緋紅,他騰地站了起來,氣急敗壞地罵了一句「混帳東西,今晚就在這兒睡,不准回房」,隨後一甩衣袖,落荒而逃。

  身後傳來女子不懷好意的笑聲,「那可不成……夫君,記得洗乾淨在被窩裡等我!」

  季懷幽被門檻絆了一下,扶住牆站穩身形後,忍不住又罵了一句「死軍痞」,枉他為她著急上火,她居然還有心思捉弄自己!

  調戲完自家小夫君的某人心情大好,再提起筆繼續寫信的時候,心中也全然沒了之前的煩躁,一字一句,盡顯冷靜睿智。

  「……是故,煩請諸君即可著手清查身邊心腹,此舉不為奪嫡,只為自保。陛下春秋鼎盛,我等自當竭盡全力為陛下效忠……」

  景仁帝打的一手好算盤,拿葉家人的忠誠和四大家族的勢力當彩頭,他把玉安王送到邊關,讓她看到其仁善的一面,他想讓自己心甘情願地選玉安王,她偏不選!

  待賈而沽,嚴陣以待。

  這是她從蕭廣陵身上學到的。

  ——

  景仁四十年,仲夏五月,陛下有詔,封三皇子蕭廣陵為元王,賜封地雍州八郡。

  此時的御書房內,有兩人正因這道詔書爭執不下。

  「陛下明知道昭陽天軍的駐地就在雍州,為何還要將雍州八郡賜給元王?您這麼做,豈不是刻意挑起兩位王爺之間的矛盾?」

  「沒這麼嚴重憑樓,你冷靜一點……」

  「臣冷靜不了!」

  這是葉憑樓第一次用這種質問的語氣同對面之人說話,因為他不相信自己效忠的一國之君會做出這種事情。

  「臣是不是早就和您說過,您屬意誰就立誰為太子,若兩位皇子中沒有令您滿意的,您完全可以選擇再要一位皇子……」

  「再要一位皇子?」

  景仁帝掩著唇悶聲咳了幾聲,喘著粗氣,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眼神看向葉憑樓,「然後他就會像當年的朕一樣,尚在襁褓之時就被冊立為太子,毫無自保能力,卻擁有一個疾病纏身的父皇和兩個如狼似虎的兄長?」

  「憑樓,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朕早就過夠了,更不想讓它在朕的兒子身上重演。」

  葉憑樓依舊滿腔憤怒:「可陛下如今的所作所為,乃是逼著兩位王爺自相殘殺,殊不知要比先帝殘忍千百倍。」

  這句話似乎觸碰到了景仁帝的逆鱗,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抓起御案上的一隻白玉筆海就扔了過去,口不擇言道:「葉憑樓!別忘了你的身份!以下犯上,朕現在就能讓人把你拖出去斬了!」

  葉憑樓沒躲,挺直身板立在那裡,任由那隻筆海砸在自己的額角,然後掉落在地碎掉。

  一聲玉器碎裂的聲音過後,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

  劉來出獄那天,來接他的是他的親弟弟劉山,從他們鎮子到監獄幾百里的山路,劉山開著他那輛破三蹦子顛了一夜。

  一看到劉來出來,劉山抱上去就是一通哭。

  「哥!你受苦了,我們回家!我們回家!」

  回家,好!回家。

  劉來伸手輕輕拍了拍劉山的後背,那張黝黑的面龐上寫滿了欣慰。

  這一天,劉飛樂沒來。

  劉飛樂是劉來唯一的兒子,十七歲,上高二,成績爛的一塌糊塗,整天和一些社會上的人混在一起。

  劉來坐牢七年,走的那年劉飛樂還是個小矮瓜,追在警車後邊哭著跑了一條街。

  回了家,進門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灑在角落裡白花花的一層鹽,劉來輕輕地抿了抿唇,倒不是說覺得有什麼,只是感覺挺浪費的。

  劉山拿了柚子葉泡的水在劉來身上灑了灑,他說這樣可以除晦氣。

  劉來笑著說知道。

  「哥,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打算?

  劉來有些無措地搓了搓布滿繭子的雙手,嚅嚅了許久,只說,他想繼續經營那個小煎餅攤,還有供兒子上大學。

  提到大侄子,劉山臉上頓時有些羞赧,握住大哥的手,不自在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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