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將我拿捏


  我有些不解,我與長姐之間雖無深仇大恨,到底嫡庶有別。自我入侍郎府,嫡母就沒給過我什麼好臉色,兒時,長姐或許因年少善良,還偷偷照拂過我幾回。

  後來大了,嫡母又教了她許多,她便與我逐漸疏遠,也曾著嫡母來尋過我幾次不痛快。

  她不願嫁的王府二公子,便直接扔給了我,如今嫁了個如意郎君,是要來跟我炫耀一番麼?

  不論為何,總歸她叫了,我也只好去一趟。

  可我沒想到,還沒到她的婚房,我就被推進了一個房間,裡面站著好些個官家小姐。

  我剛被推進去,便被她們團團圍住。

  「這便是詩云那庶妹啊?」她們圍著我,打量、談論,仿佛我是只任人圍觀的猴子。

  她們那語氣,也分明是在說:這便是那個京城笑話啊!

  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不停,漸漸地,我也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了,只覺得頭重腳輕,身子虛浮,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之前,我仿佛看到了長姐那張狠毒又冷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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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我這個京城笑話的庶妹,去換這些官家小姐一笑,她也當真是做得出來。我這個長姐啊,真是被嫡母教得好極了。

  我這麼個不受寵的庶女暈倒在長姐的婚宴上,自然是掀不起什麼風浪的,我那侍郎爹也不知如何將此事掩蓋了過去,差人將我送回了王府。

  我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晌午,蕭浮生沒在院裡,我也懶得管他,尋了玲瓏來,幫我弄了些吃的。

  一邊吃著,我一邊問:「蕭浮生又出去了?」

  玲瓏點點頭:「春闈將近,世子領了勘察貢院,叫了二公子去幫忙。」

  我心下瞭然,我爹讓長姐和禮部尚書之子曾卓在初春結親,無非是衝著禮部的職能,這親結成了,送王府一點好處,也是順手的人情。

  總歸,因我和蕭浮生是夫妻,王府和戶部還當得上一家人。

  世子都拿了個勘察貢院的職責,我爹不知道在春闈里攪了多少渾水。

  我雖懂得不多,卻也是聽說過的,朝中官員想提拔自己人,春闈秋試便是最好的機會。

  只是沒想到,蕭浮生邊關的軍功世子要占,勘察貢院這麼點瑣事,也要蕭浮生去幫他做。

  這蕭浮生怕不是為了還這位世子的債,才出生在王府的。

  這些事總歸與我無關,我也懶得細究,初春的太陽很暖,曬得人舒服得很,我讓玲瓏拿了條毯子,蓋著曬了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直至身子感覺發涼,我才迷迷糊糊醒了過來,一睜眼,就見蕭浮生一臉不悅地站在我面前。

  我揉揉眼睛,抬起上半身看著他,呢喃道:「你回來了。」

  他二話沒說,俯下身來將我打橫抱起,徑直走向了裡屋。

  此時太陽已經西落,所以我才覺著冷,本來我也打算進屋的,就不知他這副樣子又是在發什麼瘋。

  蕭浮生方才將我放下,玲瓏便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進屋便跪下了:「二公子恕罪,奴婢熬藥忘了時辰,忘提醒二夫人進屋了。」

  我見她一臉黑灰,又滿身藥味,確實是在熬藥,便輕聲道:「沒事,我也醒了。」

  玲瓏卻還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不敢起來。

  我想著凝月那日在蕭浮生面前,分明皮得很,根本一點兒都不怕他,怎麼玲瓏就這麼怕他?

  蕭浮生任她跪了一會兒,冷聲道:「去端藥。」

  玲瓏一聽,如同得了特赦令一般,忙磕了個頭後爬起來去端藥了。

  之後,蕭浮生便看著我喝了藥,吃了飯,自始至終沒發一言。

  直到就寢時,他才帶著質問的語氣問我:「為何不在屋裡好好休息?」

  「曬曬太陽而已,」沒想到他突然關心,我下意識地好好回答道,「一下睡過頭了。」

  「看來你身子還好,」他一邊說著,又開始寬衣解帶了,「這麼好的精神,實在不像剛剛小產的。」

  我這才明白,他為何生氣。

  原來並不是擔心我,只是怕我演漏了陷,遭世子妃懷疑。

  我頓時冷了臉道:「知道了,我以後會注意的。」

  蕭浮生哪裡肯聽,人已經壓了上來:「既然你如此管不住自己,那還是為夫來幫你吧。」

  他這一折騰,我自然又是筋疲力盡,第二天,說什麼也不可能出去了。

  世子妃還是偶爾來瞧我一趟,但也不過囑咐兩句,便轉身離去了。

  倒是採薇,硬生生憋了兩日才來找我,一見面便是陰陽怪氣:「妹妹,聽說你小產了呀,我這燉了些參湯,給你送來。」

  採薇應當也聽說了世子妃賜藥一事,如今在我面前,那得意的神情更是掩飾不住。畢竟,她肚子裡好好揣著世子爺的孩子。

  她陰陽怪氣,我也沒什麼好臉色,冷聲道:「不必了。」

  她雖遭我冷臉,但心情卻好得很,放下參湯後便步伐輕盈地離去了。

  我本以為,我這幾日好生演戲,蕭浮生該放過我了。

  誰知他卻還是夜夜折騰我,同一個理由用了千百遍,總之就是不肯放過我。

  起初,他還收著些,未曾與我有過什麼調戲的話,後面這幾日,情到深處便纏著我叫他夫君,不知羞的話也越來越多。

  我此前覺得,他說饜足是假,現在卻覺得,他或許是真的上了癮。只是心裡仍念著二姐,所以每次才發狠似的折磨我。

  我若反抗,他便提及我那位從未蒙面的舅舅,本來我不勝其煩,已然不想吃他這套了。

  誰知他突然提及:「你可知道,你舅舅也要參加七日後的春闈?」

  我瞬間愣住了:「你……你去勘察貢院是……」

  「那是世子叫我去的,我沒理由不去,」蕭浮生並未順著我的話討好我,「我幫不了他太多,但春闈里那些替官家子弟鋪路的門道兒,我至少能幫他避開。」

  他說的這些,我也知道,有些高官為了讓自己的人高中,便特意打壓沒背景的考生,或是栽贓陷害、或是找人打斷腿,總歸讓他上不了榜。

  我嘆口氣:「你何時能讓我見見他。」

  蕭浮生低低一笑:「那就要……看夫人的表現了。」

  而後,又是一夜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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