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將軍荒唐
大夫為我診治換藥後,我精神仍不大好,但世子醒了,按理,我總該要去拜見一下。
我本以為,蕭浮生該同我一起,卻不知他出去做什麼了。我問玲瓏,玲瓏也不知道。
「夫人,咱們要不等將軍回來再說吧,」玲瓏很是擔憂,「你自己去看世子,少不了要被世子妃刁難。」
「若是他一直不回來呢?」我苦笑道,「你是第一天認識他嗎?深夜晚歸,徹夜不回,不也是常有的?」
「可是……」玲瓏嘟囔著,「將軍不是三日後就要去邊關了嗎?難道他去找凝月姐姐商量事情了?」
以往蕭浮生去尋凝月,玲瓏都知道,這次走得急,連玲瓏都不知道他去幹什麼了。
「有可能吧。」我想,秦明隱折騰這麼一遭後,在大理寺眼皮子底下逃脫,凝月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是他做的,該去查一查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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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浮生許是去問凝月秦明隱的事情了,但這一去什麼時候回來,亦是說不準的。
無奈,我還是收拾了一下,準備去前院拜見。
我方才收拾好準備出門,雲瑤卻來了。
見著雲瑤,我心底仍是有些發怵,但或許這幾日在牢獄中,蕭浮生教了我許多,我知道雲瑤亦是可以做我墊腳石的人,便也沒那麼怕了。
見我收拾得得體,雲瑤行了禮笑道:「二夫人,王妃讓我來給您送些補品,順道兒跟您說一聲,您在大理寺受了刑,身子不好,就不必去拜見了,好生養著吧。」
這倒是讓我有些詫異。
昨兒在牢獄裡,蕭浮生跟王爺說了那番話,王爺雖有動容,卻也沒放我們離開。若非邊關告急,聖上下了令,恐怕此時我們還在牢獄裡待著呢。
換而言之,王爺王妃並沒有完全相信蕭浮生的話,對我也仍是有懷疑的,怎就這麼好心,還給我送補品來了?
我想歸想,王妃這情總歸還是要承的,我讓玲瓏接了,又對雲瑤道:「代我謝謝王妃。」
雲瑤笑著點點頭,準備離去。
我又叫住她,道:「世子怎麼樣了?還好嗎?」
「好多了,」雲瑤回過頭來,「醒了之後就好得很快了,如今只是要多休養,二夫人不必擔心。」
我點點頭:「好,這就好。」
收拾打扮那一陣兒,我本就覺得很累了,如今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更覺得全身乏力,傷口也有些隱隱作痛。
不用去拜見世子了,對我而言自然是好事,雲瑤一走,我便由玲瓏攙著進了屋,催促她道:「快替我解了頭髮寬衣,我想睡會兒……」
玲瓏服侍我到後面,我已是昏昏欲睡了,在牢獄裡常冷得睡不著,亦或是被老鼠蟲子嚇醒咬醒,那幾日幾乎都沒睡過好覺。這一睡,我便睡了個天昏地暗,醒來時,早不知今夕是何夕。
只是睜眼,仍然沒看到蕭浮生。
「夫人醒了?」玲瓏忙端了盤子來,「您睡得太深,我不放心,又找大夫來看了,大夫說您今天中午之前應該會醒,果真就醒了。」
她一邊說笑著,一邊把盤子上的湯碗端了下來,「這是我找廚子煲的雞湯,能養身子的,您喝一些。」
我驚訝道:「你都能使喚得動廚子了?」
「哪兒有,」玲瓏笑笑,「是將軍打了招呼的。」
「蕭浮生?」我四處望望,「他回來了?」
「回來了,又走了,」玲瓏四處瞧瞧,又俯身在我耳邊輕聲道,「現在咱們王府里都在傳,將軍行事太過荒唐。」
我不解:「怎麼說?如何荒唐?」
玲瓏道:「再過一日,將軍就要遠赴邊關了,您又受著傷,他不說在家裡守著您,也不說去瞧瞧世子,反而日日流連在青樓,和他那相好耳鬢廝磨……」
玲瓏那語氣,完全是把這話當說笑講給我聽的。
我也自然聽得明白,蕭浮生那相好,應該就是指的凝月了。
蕭浮生喜歡青樓的凝月姑娘,這事兒王府都知道。
至於蕭浮生找凝月究竟是做什麼,王府眾人自然不知,那傳出這些話來,也就無可厚非了。
玲瓏說完,臉上還憋著笑:「夫人你說,咱們公子荒唐不荒唐?」
我搖搖頭:「嗯,確實荒唐。」
總歸,他就這麼荒唐了三日,第三日晚上,才戀戀不捨地從青樓回來了。
玲瓏來報我,說蕭浮生一回來,便被王爺堵在門口了。
「嗯?」我疑惑道,「王爺堵他做什麼?王府不是一向不管他這些荒唐事麼?」
「這次不一樣啊,」玲瓏道,「夫人你還沒聽說吧,邊關傳來連丟三座城池的急報時,滿朝文武都驚慌了,聖上問何人能去奪回這三座城池,一眾武官竟無一人敢應。」
我雖不知朝堂上這事兒,卻也知道近年大梁戰亂就沒斷過,除卻南境,北邊東邊也一直有敵來犯,一些偏遠地區還有細作煽動暴亂。這次恐怕不是無人敢應,而是本就無人可用了。
我問:「然後呢?」
玲瓏邊比劃邊講,說得眉飛色舞:「然後他們就想到咱們家將軍了啊,滿朝文武跪拜請命,請聖上下令,讓咱們家將軍出征,據說那場面,可是精彩極了。」
我笑道:「你是從哪兒聽來的?」
「凝月姐姐跟我說的啊,」玲瓏道,「凝月姐姐厲害得很,宮裡也有眼線的。」
「噓!」我忙制止了她,「隔牆有耳,這麼危險的話不要隨意說出口。」
玲瓏忙雙手捂著嘴,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知道了,夫人。」
我恍然想起,幾個月前,蕭浮生也是這麼教育我的。
我又笑笑,繼續問道:「然後呢?這跟王爺堵住蕭浮生有何關係?」
玲瓏又坐過來道:「文武百官共同請命,這是多大的事情,聖上得多重視?給咱們將軍三天時間,是為了讓他稍作調整,可他這調整……」
玲瓏笑笑:「為了面子,王爺也得訓他幾句不是?」
她說了這麼一大圈兒,總算是說回來了。
「原來如此,」我贊同地點了點頭,「那著實是該訓他幾句。」
聽我如此說,玲瓏又笑著湊過來道:「夫人也這麼覺得?那夫人是不是生氣,將軍這幾日沒陪著你?」
我搖頭笑笑:「我為何要生他的氣?」
玲瓏似是被我問懵了:「夫人和將軍,是夫妻呀……」
「我與他……」思及二姐和舅舅的事,我又搖了搖頭:「在牢獄中,蕭浮生告訴我,不能將所有希望都放在一個人身上,所以,我不可太依賴他。」
「很好!」我話音剛落,蕭浮生便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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