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被丟在荒漠
「哎……」我驚得大叫,恍然又想起秦明隱開始時怎麼把馬叫過來的。
我暗罵一聲,閉了眼睛,把韁繩一松,便跳下了馬。
馬跑得正快,我這一一跳,便是像飛著一般摔在了地上,我趕緊抱住了頭,控制不住地在地上滾了幾圈兒,最後撞到了一塊土石上面。
背後一片鈍痛,五臟六腑也仿佛移了位一般抽痛著,我一時間痛得爬不起來。
我感覺呼吸不暢,咳嗽了幾聲,又引得胸腔一陣抽痛,看樣子是震出了些內傷。
但我不敢多留,方才那馬不過跑出一里,我如今這地方,離秦明隱也不過半里多點,我若不趕緊找到藏身之地,很快便會被秦明隱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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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量了一下周圍,全是一望無垠的戈壁黃土,縱然有一些土石包,但也很難作為藏身之處。
可現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我只有兩條腿,又受著傷,定然是跑不過四條腿的馬的。
我尋了個比較大的土包,藏在了後面,又從地上挖了些黃土,將自己喬裝了一番。
不多時,我便聽到了馬蹄的聲音。
我將自己縮得更緊,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聽馬蹄的聲音,分明離我還有一段距離,但不知為何,秦明隱「馭」一聲,將馬停了下來。
他發現我了?我惶惶地想著,這荒漠上,應是不會留下腳印之類的痕跡,他怎麼可能會發現我呢?
我正思索著,便聽到秦明隱高喊的聲音。
「夫人,別躲了。」他喊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要做什麼嗎?我告訴你,蕭浮生的軍隊連戰一天一夜,早已到了筋疲力竭之時,你說此時蕭浮生若是知道你不見了,離開軍營導致軍心不穩,我南楚是不是還有機會?」
秦明隱這番話,讓我莫名想到了世子妃。
世子妃便是這般,有何謀算,都會大大方方地說給你聽,偏生你還無法反抗,只能聽之任之。
秦明隱又高喊道:「我們現在所處之地,離蕭浮生少說也有百里,你靠兩條腿是不可能走回去的。」
我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腿,秦明隱說得沒錯,我身上無水無糧,此處也沒有人家,我斷然走不回去。
「不過,你還有個機會。」秦明隱又道,「不如你出來,我們好好談談?」
我心裡雖著急,卻還是不敢再信秦明隱,上次我便是信了他,同他合作,才招致了後面的禍患。
秦明隱既然用這法子引我出去,說明他並沒有找到我藏身之處,說不定,我還真能躲過去。
秦明隱見我一直不出來,又喊道:「夫人,我可以向你保證,方圓十里,就只有我手上這一匹馬。我們若談得好,我把這匹馬送給你如何?」
馬我自然是想要的,但秦明隱我也自然是不會信的。
又過了一會兒,秦明隱嘆了口氣,道:「夫人既然不願意談,那就算了,我這馬也就不留給你了。哎……真是可惜啊,以前我覺得,夫人只是個後院婦人,只能利用,如今覺得夫人是可以合作之人了,夫人卻不願相信我了。」
「罷了罷了,」他嘆息著,馬蹄聲也傳了過來,「那我可就走了,此地荒蕪,什麼都沒有,還望夫人自己保重。」
秦明隱說完後,馬蹄聲便變得急促起來,不一會便越來越遠,直至沒了聲音。
真走了?
我仍不敢掉以輕心,又在那土石後面躲了近一刻鐘,才爬起來看了看。
確實,一眼望不到頭的戈壁中,早已沒有了秦明隱和那匹馬的身影。
我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又大口地喘出幾口氣,將因摔倒而堵在胸腔里的憋著的濁氣都吐了出來,胸腹內的疼痛這才稍稍緩解了一些。
我雖逃過了秦明隱的手,可他卻說得沒錯,這裡一片荒蕪,什麼都沒有,我想靠自己兩條腿跑回去報信,是不可能的。
我也清楚得很,縱然蕭浮生猜到是秦明隱劫持了我,也絕不會冒險來救。
就算他真的來了,也是為了抓秦明隱。
何況,這三座城池是蕭浮生在聖上面前,保住我二人性命的根本。若是丟了,無需南楚再費功夫,我倆便要回京城,到聖上面前去領死了。
若真如此,還不如讓我一個人死在這兒,我雖恨著蕭浮生,卻也不想那萬千將士和百姓給我們陪葬。
我雖抱著這樣的想法,但也沒打算就這麼放棄。
緩過摔馬的疼痛之後,我便爬起來,試著找回去的路。
我知道,現在找蕭浮生所在之地,並不是最明智的選擇。蕭浮生所在的邊關城池離這裡有百里遠,我身上又沒有乾糧和水,恐怕還沒到地方,我就渴死餓死了。
我需要先找到最近的村莊或城鎮,找到吃的東西再說。
可我也不知道哪裡有村莊或城鎮,當下四方,都是一望無垠。
我雖會辨別方向,卻終究沒有在邊關之地生活太久,對這裡不熟悉,也自然不知怎麼找有人的地方。
我只能隨便向著一個方向走,期盼著自己能在餓死之前遇到人。
我這一走,便走了足足兩個時辰。
秦明隱劫持我時,本就過了午時,如今又過了兩個時辰,太陽已然西沉,只剩了碩大一個紅日。
我又渴又餓又累,實在走不動了,便在原地歇息了一會兒。
看著那輪紅日,染得半邊天都紅了,望不到頭的戈壁也被染紅了,比起京城繁華、江南清雅,倒是別有一番意味。
「這便是我死前看到的,最後的景色了嗎?」我低聲喃喃著,苦笑一聲,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倒是挺美的……」我安慰著自己。
歇息了片刻後,我又爬了起來,繼續向前走著。
四個時辰過了,蕭浮生仍沒有出現,看來,他應該是猜出了秦明隱的意圖。
猜不猜得出,蕭浮生也該是不會來救我的。
我也知道,我與他而言,不過是拴住王府和侍郎府的工具,王府需要這麼個紐帶,他就保著我。
但蕭浮生心下,到底是恨我的,他不知將二姐藏在心底哪個角落,雖說沒掏給我看,卻也時時刻刻提醒著我。
還好,我亦是恨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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