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殺人了……
「採薇？」我太過驚訝，控制不住喊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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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我一直覺得她熟悉。
我認識的女子也不多，覺得她如此熟悉，卻一直沒能認出她。只因採薇如今的樣子，比起在王府，那真是大相逕庭。
在王府時，她大著肚子，時常一副囂張跋扈的模樣，下巴抬得極高，看誰的目光都充滿了不屑。
可現在的採薇，目光卻是平靜得很，還帶著股小心翼翼的味道，早沒了之前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
且她如今小腹平平，縱然身形與之前有幾分相似，我也沒能一眼認出來。
可是採薇為什麼會在這兒？
秦明隱救了她？
我雖然很想搞明白這件事，但知道現在並非好時機，我若再不走，恐要節外生枝了。
無奈，我只能趕緊離去了。
秦明隱關我這院子雖在城中，但卻很是偏僻，周圍都沒什麼人家，我又只能像在那荒漠中，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好在這是城內，我大抵還能看到哪裡房屋多，我換了採薇的衣服，扯了她的面紗，快速朝著那個方向跑了過去。
我穿的衣服還是蕭浮生軍中的行軍服，太過顯眼，且也不敢保證，秦明隱有沒有給他手下的細作分發我的畫像。
如今我穿上採薇的衣服，又蒙了面，當沒那麼容易被認出來。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我終於看到了大片的房子，隱約間也聽到了人聲。
只是現在時間不早了，城中也沒了白天那麼熱鬧，但這樣更有利於我隱藏自己。
我走進城中，想著先尋家客棧落腳。我走時，將採薇身上的細軟也一併拿來了，雖不多，倒也夠我暫且活著。
我實在累得很了，便隨便找了家客棧，付了銀子，要了些食水便回屋了。
我小睡了片刻，店家便將食水送了上來。
我仍蒙著面去開了門，那店家見我開了門，定定地打量了我幾眼，目光有些異樣。
我立刻心生警惕，拿了食水進來後，便將門關了。
難道我運氣如此不好，這客棧是秦明隱細作的據點麼？
東西我也不敢吃了，匆匆收拾了一番，我便離開了這家客棧。
出門時，那店家還問了我一聲：「要出去啊？」
「嗯。」我應了一聲，沒敢多言，我的口音和南楚畢竟相差太大，說多錯多。
出去後，我隨便在一家小攤上吃了些東西，正打算重新找家客棧，剛過一個拐角，卻突然被人捂著嘴拉進了小巷中。
「唔……」我根本來不及反應，那人力氣極大，我也完全無法反抗。
他一路將我拖出了小巷，又將我扔進一個屋子裡。
那屋子裡很是昏暗，只有一盞昏黃的油燈，但我仍然看清了，那裡面關著十來個和我年齡差不多的女子。
難道是青樓？我腦子登時炸了，光防著秦明隱，沒曾想被這種人盯上了。
「老實點！」那人一腳將我踹進去，我沒站穩，面朝下趴在了地上，那些女子又嚇得嗚嗚哭了幾聲。
將我踹進來後，那人便關了門。
我扶著腰爬了起來，擰眉問：「你們知道，他抓我們是要做什麼嗎？」
果不其然，一個女子哭著道：「要……要將我們賣到青樓里去。」
我心裡頓時涼了。
我自小便在青樓長大，自然知道這些人抓了窮苦人家女子賣進青樓的行當，他們抓了人，先會餓上兩日，同時去和青樓談價錢。待談好了，你也餓得不行了，沒力氣跑了，一聽說有飯吃，便會乖乖跟著去了。
期間，他們絕不會給你逃命的機會。
何況被抓的女子，大都是窮苦人家的女子，哪兒有什麼本事逃出去？
更有甚者見色起意，在把那些女子賣進青樓之前，自己先嘗上一遍，除非是個雛兒，為了賣個好價錢，才能暫時逃脫他們的魔掌。
我的毒藥還剩一些，若有人來查探，我或許能找到機會偷襲，可守著的人定然不止一個，我逃出去的可能仍然很小。
但若拉著這些女子一同逃，說不定還有些機會，只是我不知，她們有沒有那個勇氣……
若非在蕭浮生手下經歷這一遭兒，我怕也是沒這個勇氣的。
不管如何，我總是要搏上一搏的，如此便認了命，想來九泉之下的娘親，亦會為我心痛。
未免遭了那些人的毒手，我先將臉掐出了幾片青紫。
果然，半夜時，便有個男人過來挑人了。
他捏起我的下巴，拿著油燈湊近看了看。
我原以為，我掐青了自己的臉，應該不會被瞧上了。誰知那男人看我了片刻，突然猥瑣地嘿嘿一笑，用粗糙的指腹摩挲著我臉上的青紫道：「還是個會來事兒的，就你了。」
我……
我就這麼被拖了出去，隱約間還能聽到屋子裡傳來的，那些女子的哭叫聲。
我被拖著進了另一個屋，途中路過門外，看到門外還有三個人高馬大的男子，正用那種噁心的目光看著我，臉上同樣笑得猥瑣。
我被那男人扯進屋子裡，被狠狠甩在床上，他早已等不及了，不由分說地便壓了上來。
他一邊四處吻著我，一邊猴急地去扯我衣服。
我自然不會給他侮辱我的機會，趁他鬆懈，抽了匕首，一刀劃破了他的脖子。
這是我第一次殺人。
我也是才知道，人被劃破喉嚨後，是根本說不出話來的。
男人的鮮血噴了出來，噴了我一臉，我只覺得眼前一片猩紅，臉上也是鮮血滾燙的一片。
我嚇呆了，拿著匕首的手止不住地顫抖，但我還是沒放下匕首。我知道，這是我保命的東西。
那男人用手捂著脖子，目眥盡裂地瞪著我，喉嚨里發出喑啞地「啊啊」聲。
我全身都顫抖著，牙關發顫，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眼睛也不敢眨，就那麼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他從最開始還能發出喑啞的聲音，到慢慢聲音也發不出來了，只能「呵呵」地喘著氣，然後一下子栽倒在我身上。
他的脖子貼在了我胸口，血流如注，我的衣服一下子就被浸濕了，那溫熱感和血腥的味道，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我，我殺人了。
我殺人了！
我慢慢地意識到了這個事實，淚水不爭氣地奪眶而出。
我眨了眨眼睛，趕緊伸手將他推開，理好自己的衣服爬了起來。
我殺了他，可是也把自己推上了風口浪尖。
屋外還有三個男人，他們雖然還沒發現我殺了人，但這也是早晚的事，一旦發現，我怕是就沒命了。
「想辦法，想辦法……」我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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