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回到蕭浮生身邊
寧城又笑了笑道:「此前三城失守,將軍派我和兩位兄弟分別留在三座城中探聽軍情,是以並未在遠城見過夫人。」
「原來如此,」我收拾好了東西,起身道,「走吧,不是說援軍很快就到嗎?我們儘早到了,以免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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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城點點頭,與我一同上了馬。
秦明隱並非將我帶到了南楚京城,我們此前所在之地,也不過是南楚西邊一座較為繁華的小城,是以這裡離邊關也不算太遠。
趕了一日路,我們便在夜幕降臨之時到了邊關。
「這是襄城,」寧城指著不遠處的城池道,「是咱們將軍才拿下的城池。」
我遠遠地看著那座城,不大,城池上還亮著火,有將士在上面來回走著巡邏。此刻,也不知蕭浮生在這城中何處,是在分析軍情,還是在安排布防。
總歸,都不會是在想著我。
無論情感,還是生死。
我和寧城騎著馬到了城池下,上面的將士立刻發現了,高聲喊道:「什麼人?」
「斥候寧城,奉命護送將軍夫人回城!」寧城大喊著,又讓我揭了易容的人皮面具。
我揭開面具,高聲喊道:「我是蕭浮生的妻子,沈歸荑!」
我已來過軍中兩次,這些將士大多都認識我了,一件真是我,忙大喊道:「快開城門,夫人回來了!」
寧城轉頭對我笑笑,待城門開了,便引著我進去了。
進去後,他便下了馬,又扶了我下來,喚了個小將士來道:「快送夫人去見將軍。」
我一看,那小將士竟是小七。
「小七!」我有些激動地喚了他一聲,「子衿呢?你們還好嗎?」
小七見我仍然有些惶恐,埋著頭應聲道:「好,謝謝夫人關心。」
寧城又道:「夫人,我還有軍令在身,先行告辭。」
說罷,他便牽著馬離開了,我有些奇怪,接我回來,他不該去找蕭浮生報導呢?
「夫人,咱們走吧。」小七喚了我一聲,我點點頭,跟著他一起走了。
這一路上,我仍在想著蕭浮生此刻在做什麼,知道我回來,為何都沒去城門迎我。
是太忙了?還是不知道我此刻會到?
雖是沒出息得很,我卻也不得不承認,我是念著蕭浮生的,想著馬上要見到他了,心裡還隱隱有些激動。
我雖氣他做得一些事情,卻終究是對他有了感情,愛愛不徹底,氣也氣不徹底。
小七一路引著我,到了蕭浮生住的屋子。
我千想萬想也沒想到,蕭浮生正坐在床上,而凝月就依偎在他的懷裡,那畫面看起來,可謂是活色生香。
我實在沒想到,九死一生回來後,看到的竟然會是這樣一副畫面。
我也方才明白,凝香不答我有關凝月的問題,還有這樣一層含義。
凝月笑的妖媚,那柔軟的腰肢好似無骨一般,她雙手撐著蕭浮生的肩膀,腰肢一扭,萬種風情地站了起來。
「夫人回來了,」凝月站起來,青蔥如玉的指尖輕輕勾起蕭浮生的下巴,「你可是想夫人想得緊了?」
蕭浮生坐在床邊,雙手斜斜地撐在後面,面帶一絲輕佻的笑,順著凝月的指尖輕輕抬起下巴,看了我一眼。
「當然,」蕭浮生回答著,那聲音同凝月一般,極具魅惑,仿若在調情一般,「夫人雖不及凝月姑娘萬種風情,卻也別有一番滋味。」
我立在門口,被他這番話震得七葷八素,動彈不得。
蕭浮生竟在另一個女子面前,來評價我別有一番滋味。
儘管我此前已然知曉,凝月與他並非那種關係。他們二人之間的傳聞,一來營造蕭浮生紈絝不上進的模樣,好讓王爺和世子放心;二來,也方便他們相見,談論正事。
凝月前幾次見我,分明也對我尊重得很,雖是不怕蕭浮生,但也絕非和蕭浮生之間有些什麼。
我想著之前那些事,大概也明白了……許是隔牆有耳,許是王爺又派了人來。
我雖這麼想了,心裡仍舊難受得很。
蕭浮生對我沒有半分關心倒也罷了,如今,卻連半分尊重也沒有。
我不禁又想起大婚之日,蕭浮生也是這般,讓我成為了全京城的笑話。
我再是知道他事出有因,心裡也不免生了些怒氣。
蕭浮生又拉起凝月的手,放在鼻尖銷魂一嗅:「哦對了,我夫人雖滋味獨特,但侍奉夫君這能力啊,著實趕不上你,不如……你替我教教她?」
我腳下更是如千斤重,雙手也在身側緊握成拳。
蕭浮生他……讓我學青樓女子勾引男子那些法子麼?
我知道我自己無趣得很,幾乎次次都是被迫,從未主動做過什麼,我也知道我比不上凝月風情萬種。
蕭浮生總不能盼著,我受他強迫,還要如青樓女子般曲意逢迎吧?
還是說看著我這般,他會覺得更痛快?讓害死了他心愛之人的女人,為了活著對他百般討好?
「好啊,」凝月扭著腰走過來,輕飄飄地圍著我轉了一圈兒,「夫人還是瘦了些,聽說被南楚的人抓走了?想必吃了不少苦吧?」
凝月一邊說,一邊打量著我,像是在打量一個物件一般:「嘖嘖嘖,這乾瘦的模樣,如何能侍奉好夫君?姐姐放心,這些時日我定好好教你。」
說罷,她又揮著手帕輕輕拂過我臉龐,卻看向蕭浮生,對著他嬌俏一笑:「那我今日就不打擾將軍和夫人了,否則夫人可要生氣了。」
說罷,她便嬌笑著走了出去。
我的拳頭越握越緊,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牙關也咬得生疼。
我能給自己一千一萬個理由接受這件事,但這幾日折磨,加上內心憤懣,仍讓我一時間難以消化。
凝月走後,蕭浮生便拍拍旁邊的床,道:「愣著做什麼?過來啊。」
我雖憤恨,可心裡清楚,蕭浮生如今這副樣子,定是因為身邊有不可信之人。
蕭浮生對我雖無感情,亦無尊重,但不會無緣無故如此荒唐。
就如他在京城時次次荒唐,都是為了掩人耳目。
若我此時真揭穿了他,既害了他,亦會連累我自己。
我憤恨,卻又不得不陪著他演戲。
我深吸一口氣,又握了握拳,一邊抬步,一邊咬著牙問:「凝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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