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讓人殺了我
我也不知他去做什麼了,總之沒過一會兒,院子突然飛進一個人來。
蕭浮生同他交待了一陣,便拉著我出去了。
我出來時才發現,那是凝落。
「這樣行嗎?」我不解地看著蕭浮生,「你要怎麼跟王爺交代?說我被劫走了?」
「當然不是,」凝落笑了笑,從袖子裡拿出一枚飛鏢,「夫人,得罪了。」
我尚未反應過來,她便將那飛鏢插進了我胸膛。
一剎那間我感覺到的不是痛,而是那飛鏢的冰冷,和我的血液的溫熱產生的那種反差,讓我感到恐懼。
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隨後,劇烈的疼痛便自心口蔓延開來。
蕭浮生立刻大喊了一聲:「有刺客!」
玲瓏也忙跑出了院子大喊,不一會兒全府上下便亮了燈籠,追趕的聲音此起彼伏。
可那些聲音我漸漸聽不到了,耳中一陣轟鳴,眼前也越來越模糊,不多時,便完全失去了意識。
失去意識前,我看到蕭浮生拿起匕首,在自己胳膊上狠狠劃了一道。
夠狠,對我狠,對他自己也狠。
我雖知道蕭浮生不會要了我性命,可感受到胸膛的冰冷和劇痛時,我還是有種感覺,自己好像活不成了。
我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久。
期間,我好像迷迷糊糊地醒來過幾次,看到過大片大片紅色的鮮血,看到過玲瓏哭得梨花帶雨的臉,還看到過蕭浮生緊張的神情。
但終究還是沒能全然醒來,太累了,累得眼睛都睜不開……
夢裡,我好像又見到了阿娘,還有舅舅,甚至還有被我殺死的那個人。這這些夢亂七八糟地疊在一起,搞得我腦子混亂得很。
後來,我又夢到凝落拿著飛鏢,狠狠地刺進了我心口。
我驟然驚醒!
這次是真的醒了,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帶著心口一陣陣兒的抽痛。
「夫人……夫人你醒了?」玲瓏在我耳邊哭著喊,「真醒了,夫人真的醒了!」
外面的大夫忙跑了進來,蕭浮生也跟著進來了。
我見蕭浮生胳膊上還纏著紗布,想來我也沒睡很久,他的傷都還沒好。
我原以為,這趟要麼醒不過來,要麼高低要睡上幾個月呢。
我瞧著傷還沒好,又一臉憔悴的蕭浮生,一時間不知道該對他作何態度。
大夫來給我把了脈,終於鬆了口氣道:「還好還好,脈象已然平穩了,接下來幾日只需靜養,便無礙了。」
玲瓏再三鞠躬地謝過大夫,將他送出去開方子了。
蕭浮生目送著他們離開了,道:「我去告訴父親。」
「等等。」我叫住他。
蕭浮生回過頭來:「怎麼了?」
我抿了抿乾澀的嘴唇,問:「蕭浮生,你用這個法子,不怕凝落一時失手,真的要了我的命麼?」
「不會,」蕭浮生斬釘截鐵,「這手法,凝落練過千百次,絕不會出錯。」
「何況,九死一生之局,只能置之死地而後生破局。」說完,他便轉身走了出去。
蕭浮生當真是,自信得很,所以對我也全無半點擔憂,他信凝落的手法,便完全不擔心我會死。
或許,蕭浮生本就是賭,凝落若真失手,也不過是丟了我的命,於他而言,無傷大雅。
如今我醒了,他也還能冷靜地去給王爺報信。
我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為了讓我不去長姐面前送死,蕭浮生便直接送我去鬼門關走了一遭兒。
蕭浮生這人做事,我真是不知該如何評價。
客觀而言,我知道蕭浮生是為我考慮,讓我躲過長姐的折磨。
可想著他親自下令讓凝落刺殺我,我心裡仍是有些難受。
不只是難受蕭浮生這冷漠的態度,更難受我自己這般窩囊,明明也是個被逼到絕路的庶女,卻始終沒有蕭浮生這般狠厲果決。
我這人,實在是有些矯情。
我到底是差點兒丟了命,王爺他們還是來關心了一下,見我已然無礙,匆匆囑咐過幾句,便就這樣了。
送走了他們,蕭浮生才站在床邊看著我道:「此劫已過。」
我自是不能怪他什麼,只能不談此事,轉而問:「這樣便行了?若我好了,長姐又讓我去呢?」
「不會,」蕭浮生搖搖頭,「現在大理寺懷疑,此事和尚書府有關。」
我一愣:「這是你的手筆?」
蕭浮生閉了閉眼睛,算是默認。
「可是怎麼會呢?」我不理解,「除了長姐和我爹,沒人知道那刺客跟我們有關係,這筆帳怎麼會算到長姐頭上去?」
蕭浮生道:「不是算到你長姐頭上,而是算到尚書府頭上。我昨日入宮面聖,告訴聖上去寒鍾寺一路上發生的事了,曾尚書應該已經猜到,那批刺客是你長姐派的了。他雖不認,但大理寺會懷疑。」
「原來如此。」我不禁感嘆蕭浮生行事之周全。
可這事兒到底依賴聖上,我還是有些擔心,「聖上會相信你嗎?就算會,他會幫著你嗎?」
「會!」蕭浮生很是肯定,「聖上雖不會為了我,去向尚書府討公道,但會私下跟尚書府說,此事就算扯平了。聖上也不希望王,府和尚書府一直生著嫌隙,惹出事端。」
蕭浮生這麼一說,我便全然明白了。
所以,我去鬼門關里走這一遭兒,並非只躲過了長姐那一趟折騰,還算把這事兒徹底解決了。
我就說,蕭浮生這般算計,怎會做如此不划算的買賣。
原來我死上一趟,能撈到的好處遠比我想的要多的多,這可划算得很!
我心底蔓延上一絲悲涼,看著蕭浮生輕笑道:「蕭將軍真是好算計。」
蕭浮生聽出了我話里的不滿,俯下身來問我:「你在怪我?」
「沒有,」我側過身,「我本就是賤命一條,蕭將軍教我一個庶女該怎麼活著,我很是感激。」
蕭浮生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輕哼著笑笑:「你若真這麼想,倒也省心。」
我攥了攥手裡的被子:「是,還請蕭將軍多加教導。」
「好,」蕭浮生道,「這課便是新教你的,絕!處!逢!生!」
「我知道了,」我調整了一下姿勢,痛得又皺起了眉頭,「希望絕路之後,真的能找到一條生路。」
蕭浮生沉默了片刻才道:「此前說要以命抵罪時,你不是大義得很麼?如今又在求生路了?」
我被他激得心裡一堵,掙扎著想起,又被胸口的劇痛壓了下去。
【麻煩您動動手指,把本網站sto55.com分享到Facebook臉書,這樣我們能堅持運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