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玲瓏的背叛
玲瓏看看他，又看看我，忙過來道：「不是的夫人，將軍沒有……」
「閉嘴！」她話沒說完，就被蕭浮生狠狠罵了一句，立刻嚇得一哆嗦，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見他們如此，我卻大致想明白了。
如果蕭浮生並沒有派人盯著我，但這一切他卻知道了，那能告訴他的，就只有玲瓏。
剛找到依娜的時候，玲瓏曾經對我說，她有辦法聯絡上蕭浮生。
當時，我不知蕭浮生的態度，便沒有讓她聯絡。
後來，玲瓏也曾勸過我，讓我不要趟這個渾水。可當時我沒有聽，我一心想救依娜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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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日，蕭浮生就這麼精準地抓到了易容後的依娜，還帶到了我面前。
我吃驚地看著玲瓏，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我不禁又想起那日，蕭浮生罰她跪時，我讓她起來，她卻怎麼都不肯。
那時，玲瓏便說過，她的命是蕭浮生救的，她會一直聽蕭浮生和凝月的話。
只因那次罰跪不是什麼大事，我雖知道玲瓏會聽蕭浮生的話，卻也並未太過放在心上。
如今想想，真是我自己太過疏忽、太過愚蠢。
我怎麼就沒想到，玲瓏要通知蕭浮生，根本無需經過我同意呢？我怎麼就沒想到，只要我和蕭浮生想法衝突，玲瓏便一定會站在他那邊呢？
「玲瓏……」我腦子裡想過許多，才不敢相信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叫完後，我也沒有繼續說什麼，只是踉蹌著苦笑了幾聲。
「是啊……」過了一會兒，我才看著蕭浮生道，「你何需再派人跟著我，我身邊不是一直都有你的人嗎？」
「你為什麼不想讓玲瓏說出實情？」我是質問他，便自己答了，「因為你怕，我連玲瓏也不要了，是嗎？」
說到這兒，我又苦笑了幾聲：「你剛把玲瓏送來時，我真是感動極了，我想著你蕭浮生雖然千百個看不上我，但對我還算不錯。你知道王府里的侍女都不愛在我院裡待著，便親自給我買了一個進來……」
我說不下去了，轉頭看著玲瓏，沉沉地嘆了一口氣出來。
玲瓏的頭越埋越低，都快埋到了胸口去。
見我如此，玲瓏突然跪了下來，對著我磕了個頭：「夫人，您別怪將軍，都是玲瓏的錯！將軍將我送進王府時，就是讓我好好照顧夫人的，只是……只是，玲瓏覺得，夫人此舉實在不妥，會害了您自己。」
「那你也可以同我商量，我未必全然不聽。」我蹲到她面前，「你只是提醒了我一次，轉頭便告訴了蕭浮生。」
「是玲瓏考慮不周，」玲瓏又磕了個頭，「是玲瓏沒有顧慮到夫人的感受，都是玲瓏的錯。」
她還想磕頭，被我攔住了，我深吸一口氣，道：「你沒有錯。我只是覺得，身邊一個可信之人都沒有，我覺得……心裡很涼。」
以往在侍郎府時，我身邊好歹有個春曉，春曉同我一起長大，受盡了欺負。她什麼都為我著想，我也什麼都為她著想，她從不會背著我做什麼決定。
我很想將她要了來，可我爹和嫡母卻不肯。
玲瓏來時，我本以為玲瓏會和春曉一樣，成為我的體己之人。
終究是我太過天真了，也或許是我有些矯情，蕭浮生這般，說到底是為了我和他的安全著想。
可我只是覺得，無人可信，什麼話都不敢對人說，孤獨得很，淒涼得很。
我明知道活成這般模樣，不該再去奢望什麼，卻又矯情的，想要些什麼。
我這人真是……該死得很！
「罷了，也不是你的錯。」我嘆口氣站了起來，問蕭浮生，「你準備把依娜怎麼樣？」
「這是兩國間的大事，」蕭浮生的語氣還是那般冷靜，「你需明白，有些忙，不是你我能幫得上的；有些人，也絕非你我能救得了的。」
「那就讓我去死！」依娜高喊道。
蕭浮生回過頭去：「你以為你死了，我們就不受牽連了？」
「我會寫下遺書，就說我離開使團，就是為了尋死，你們找到我時，我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依娜幾乎要哭出來，「我求你了，我此來只是為了給我父親報仇，如今大仇得報，我也闖出了大禍。如果我回去，王上一定不會饒了我，我只求你，讓我去死吧！」
我想走到依娜面前，又被蕭浮生一把攔住。
蕭浮生輕輕搖了搖頭：「公主，你這樣讓我很為難。」
「你這樣也讓我很為難，」依娜道，「我同意了跟你合作，你就不能，讓我的生命好好終結嗎？」
「為什麼要終結？」蕭浮生問，「公主真的以為，你大仇得報了？三皇子只是沒得到你西域的支持，他大可以再娶一個大臣之女，或者別國公主，他照樣可以扶搖直上。死了一個侍郎府二公子，你就算大仇得報了？」
聽到這話，依娜的神色才終於有了片刻迷茫：「我……」
「你的仇還沒有報，」蕭浮生走到她的面前，放慢了語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有活著，才能做更多的事。」
依娜顯然是被說動了，可做了一番思索後，仍然覺得很難：「我現在已經是不清白的人了，大梁不會要我，王上也覺得我沒了利用價值。我什麼都做不了了。」
「做得了！」蕭浮生說得很是堅定，「你回去後，最多受個罰，你到底是個公主，他們會顧及你公主身份，和你故去父親的顏面，不會太過為難。何況沈明禮一事，人人都知道是他強迫，屆時讓你們的王上來大梁討些好處，你也算將功補過了。」
依娜思索著點了點頭：「然後呢？」
「然後，你已非清白之身，自然不能再和親，你便自請貶謫離開皇宮，」蕭浮生對她伸出手，「屆時，我會救濟你，也會幫你報仇。」
依娜抬起頭看著他，眼神中有希冀，也有不信。
蕭浮生又道：「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我自己。」
我知道，蕭浮生說這句話，那就說明他的話可信。
我走過去，對依娜點了點頭：「我也是不久前才明白，情感不一定可靠。但利益間的牽扯，一定是可靠的。依娜，你可以相信他。」
依娜的眼神這才從猶豫轉為了堅定，她點點頭道：「好，我信你。」
這話，她是對著我說的。
蕭浮生轉頭看了我一眼，就那麼一眼，他便收回目光，高聲道：「回京！」
未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我們還是分開回去的。
蕭浮生的教程更快，我回到院裡時，他已經交了人回來了。
我進去時，他正負手站在屋裡，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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