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秦明隱的秘密
秦明隱剛剛好看了一點兒的臉色,立刻又變了回去。
就這樣,凝月扮作一個小廝,跟著秦明隱到了南楚都城。
南楚都城中,本就有蕭浮生安插的細作,凝月暗中聯絡了他們,告訴他們自己探查到的消息,讓他們繼續查下去。
這一番探查下來,還真讓凝月查到不少東西。
這位秦細作,原來是個國舅爺!
只不過秦明隱這位國舅爺,當得甚是憋屈。
本來呢,國舅爺就掌不得實權,可這秦明隱沒有實權也就罷了,還被處處打壓。
原來,南楚皇帝尚是二皇子的時候,秦家便是朝中盤踞一方的武將。因二皇子和秦家小姐情投意合,秦家也自然而然站在了二皇子這一邊。
二皇子過了弱冠之年,立刻迎娶了秦家小姐,也就是秦明隱的姐姐。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
誰知,當年的皇帝,也就是先帝,他覺得秦家權利過大,在朝堂之上隻手遮天,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於是,先帝給二皇子下了密令,讓他暗中削弱秦家,並承諾了其太子之位。
皇子黨爭,本就是奔著太子之位去的,二皇子和秦家一直關係親近,想要暗中使點絆子,當然是輕而易舉之事。
秦家也從沒想過,他們一直支持的二皇子會突然背刺他們。
就這樣,二皇子聯合先帝一起,一步步打垮了秦家。
出於和秦家小姐的感情,二皇子求先帝留下了秦家姐弟,也就是當今的皇后,和不為人所知的國舅爺秦明隱了。
沒了秦家威脅,先帝便放心將太子之位給了二皇子,秦家小姐成了太子妃,後面便自然而然成了皇后。
秦家姐弟到底不是傻子,很快就知道秦家沒落與繼位的二皇子有關了。
但秦小姐也不敢跟他鬧翻,否則皇后之位沒了,他們姐弟倆的日子更加難過。
秦明隱一身才華,卻不得重用,掌不了兵,也當不了官,只能暗地裡幹著細作的事兒。
即便這樣,成了皇帝的二皇子還是時時擔心秦明隱會伺機報復,不僅收了皇后的權,還找了人時時看著皇后。
這皇帝也沒少派人刺殺秦明隱,但每次都被秦明隱想方設法躲了過去。可朝堂對秦明隱的打壓一直都在,所以他即便是個很好的細作,也是不大受待見的。
凝月在南楚聽聞了此事後,用手支著下巴嘖嘖嘆了許久:「卸磨殺驢過河拆橋,還真是皇室中人愛幹的事兒,可憐了這麼好看一個人,若是個好好的國舅爺,說不定還能聯個姻……」
「打住啊凝月姐,」凝香趕緊打斷了他,「秦家盤踞南楚朝堂多年,按理說秦明隱的身份該不難查,可咱們查了這麼久都沒能發現蛛絲馬跡。此次若不是你偶然聽得線索,咱們還不知道這事兒。你瞧那秦明隱,像個良家好男子麼?」
凝月用手勾起她的下巴,勾唇一笑:「瞧你說的,咱們也不是什麼良家好女子啊。」
凝香打掉了她的手:「凝月姐姐,你行事還是這般荒唐……」
凝月笑笑,將手收了回來:「咱們當細作的,不荒唐一些,豈不是很容易被人猜中?」
凝月那藥甚是難解,秦明隱手下那位奇人似乎也不在京都,是以,秦明隱一直靠著凝月的解藥吊命。
秦明隱回京沒多久,皇帝便給他派了個活兒,讓他去整頓西域的暗兵處。
秦明隱去時,凝月自然也跟著。
「你手下擅用藥的那位奇人還沒趕來?」凝月笑道,「還是你覺得我美得很,捨不得離開我了?」
「凝月姑娘確實美若天仙,」秦明隱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也實在是個厲害的細作。」
「過獎,」凝月嬌羞一笑,「想不到你還是位國舅爺,這麼算起來,我都配不上你了。」
秦明隱早已習慣了她這般說話,也不見怪,挑挑眉道:「反正也沒有大臣之女願意嫁給我,不如我把你娶了,你我就在南楚待著,狗皇帝放了心,你我也過得安生?」
「真的?」凝月瞪大雙眼,「好啊,那你去提親。」
秦明隱道:「好啊,那你先回大梁等著。」
凝月立刻看穿了她的意圖,又掩嘴一笑道:「不行呢,奴家對你可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秦明隱不理她了。
聽到這兒時,我以為凝月一直跟著秦明隱,是因要探查他的秘密,畢竟國舅爺的身份,還是有很多文章可以做的。
但沒想到,後面還有故事。
兩人一路從南楚到了西域,不知是誰透露了風聲,秦明隱自入西域,便一直遭到暗殺。
好在秦明隱和凝月功夫都不錯,應付得還算得心應手。但暗殺一波接著一波,凝月一時不察,竟被抓了去。
凝月本以為,秦明隱會趁這個機會丟下自己離開,總歸,她也有法子讓自己脫身。
誰知入夜時,秦明隱便殺了進來,為了救凝月離開,自己還中了一支毒箭。
西域之人也極擅用毒,那毒箭一進入身體,秦明隱頓時全身發黑,看起來命不久矣。
生死攸關之際,凝月用自己的血救了他。
我還記得,在邊關之時,凝月讓我試吃毒藥,她說細作就是要對這些毒習慣,這樣以後中毒,好歹能自己拖上一時半刻。
那時我便想,凝月定是試過很多毒,但我沒想到,她已經將自己試到了這個地步。
我問蕭浮生:「凝月她……從小便試毒嗎?」
蕭浮生點點頭:「試吃,藥浴,她自小就如此,如今這天下能毒到她的藥,寥寥無幾。」
我聽得眉頭微皺:「是你讓她如此的?」
蕭浮生轉過來看了我片刻,頗有幾分嘲諷地笑了一聲:「覺得我殘暴,不近人情?」
「沒有……」我忙低下頭否認,「初次見凝月,她同你玩笑打鬧,我便知道,你待下屬應該挺好的。」
蕭浮生也並未在意:「凝月這般,只是為了活著,無需誰人逼迫她。」
我一聽這話,便知道蕭浮生又在點我了。
同樣出身不好,同樣拼了命的想要活著,吃苦、受難、摸爬滾打……蕭浮生和凝月都從未抱怨過什麼,也不會像我這般矯情。
見我沉默,蕭浮生又開口:「沈歸荑,你若一輩子都待在侍郎府後院兒,你要如何選擇,是你的自由。但如今,你沒得選擇。」
又來了!
我嘆口氣,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了。」
應了他後,我又繼續問:「所以,你們聯繫到凝月的時候,她就在西域。是你讓她勸依娜,嫁給我大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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