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懷孕
「恭喜夫人,看脈象應是喜脈,不過月份尚小,還望您多保重身子。」老者診完脈後恭恭敬敬地賀喜,我卻一時有些恍惚。
不僅是我,還有一旁的玲瓏也露出驚訝的表情。
原來,真的有了……
我下意識地撫摸小腹,心裡五味雜陳。
當之前的設想變成現實,我似乎還不知道怎麼面對。但是無論如何,這個孩子來之不易,我定會為之拼命。
「多謝大夫,勞煩您過來一趟,這點兒算是隨喜,希望您不要嫌棄。」我回過神來,抓過一旁的金瓜子遞給玲瓏,玲瓏趕忙接過,送到老者手上。
老者沒有推辭接過金瓜子,低頭稱謝:「多謝夫人,我為您開幾道藥方,不會惹人注意,卻是能實實在在地養胎。」
不愧是蕭浮生身邊的人,連一個大夫都能想到這麼多。
我指了玲瓏跟去開方子,臨走前,我又多了一句嘴:「此次您前來,不過為我偶感風寒罷了。」
老者沒有說話,卻是朝我行了一禮。
至此,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日子悄悄過去,我時不時聽著玲瓏帶來的消息,她總是跟我說蕭浮生在前線是多麼英勇,讓我放寬心不要擔心。
我倒沒有特別擔心蕭浮生,我相信他是貓有九命,無論如何,在他沒有完成自己目標的時候總是不會死的。
最近過得太過順利,我隱隱約約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但一直找不到頭緒。
不過如今有了身孕,自然應該去給阿娘說一聲。
清晨去給世子妃請了個安,抹了幾滴眼淚說春日來臨備覺思親,最近才得知母親並非死無葬身之地,便想為她上一炷香。
世子妃應該是看我情真意切,平日裡也算得上乖巧,皺著眉頭思慮一番,便也應允了我去為阿娘上香。
坐在馬車上時,我依舊覺得有些感嘆。
居然,我也會迎來一個新的生命。
「夫人若覺得顛簸,就靠著玲瓏休息一會。」玲瓏見我面色不如尋常,開口道。
我對她笑了笑,說:「沒事,我只是真的想阿娘了。」
「沒事的夫人,老夫人會一直在天上陪著您呢。」玲瓏打開點心盒子,遞到我面前,「前方路遠,您先墊一下。」
我拿起一塊茶點,蒙著軟煙羅的窗外看不真確,卻也能知道人聲鼎沸。那麼簡單的生活,曾幾何時也是我想求的。
但既然走到了今天,我便不得不走下去。
「夫人,到了。您慢些,玲瓏扶您下來。」顛簸許久,終於是到了這窮山惡水之地。
堂堂王府二夫人的生母,竟葬在這種地方,怪不得世子妃斟酌許久,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
我可算是給王府丟臉了。
我自嘲地勾起嘴角,沒有多說,由著玲瓏帶我踏過一片茫茫屍骸。
阿娘的墓前貢品依舊還在,甚至還多了一些鮮花,一看便是那人的手筆。那究竟是何人?不肯示我身份,卻如此關心阿娘。
我搖了搖頭,沒有繼續想。
既然是來看阿娘的,那就專心於此。
「阿娘,歸荑來看你了。」
「最近事事順利,不過有一件事讓我十分意外。我有身孕了。阿娘,你要做外祖母了。」
「雖然這個孩子可能來得不是時候,但是我還是想留下他,我並不知道以後我會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我想像您對我那樣,成為一個母親。」
我為阿娘清理著祭台,擺上貢品,之後深深地拜了一拜,心中默默念著給阿娘的話。
微風拂過樹林,帶來一陣悅耳的唰唰聲,像是阿娘在回應我的話。
待我起身正欲離開之時,卻發覺周圍不大對勁。
一旁的林中陰影加深,似乎藏著不少東西。
但還沒等我開口,數十個黑衣人傾巢而出,將我和玲瓏圍了起來。
為首的黑衣人直直向我走來,正當他的手快要觸碰到我的脖頸之時,玲瓏便燃起了一簇煙花。
那黑衣人還未反應過來,玲瓏將我拉開,自己與那黑衣人糾纏起來。剩下的人看到如此場面,沒等為首之人下令,便一股腦地沖了過來。
不過他們未能得逞。
另一隊黑衣人的出現讓玲瓏空出手來護著我離開中心區域,我定睛一看,帶頭的人赫然是凝月。
由蕭浮生帶出來的人全部訓練有素武藝高超,不過一刻鐘,戰局便扭轉過來。
當將這一群人全部控制住之後,凝月朝我走來,勾唇一笑道:「多謝夫人了,不然我們怕是引不出來這六皇子的心腹之人。」
蕭承宴的人?
「我知道夫人心中疑惑,可是這荒郊野嶺也不好給您細說,不如回城,我請您去酒樓一敘?」她說話還是那樣風華萬千,若不是這番場景,讓人定以為是青樓花魁在招攬客人。
「辛苦凝月姑娘了。」我點了點頭,向凝月道了謝。
「玲瓏,護好夫人,我隨後就到。」凝月臨走前交代玲瓏一聲,便自顧自地帶著這一群抓獲的黑衣人離開。
我也不便在此多留,帶著玲瓏原路返回。
幸好路上沒有再出意外,等到了酒樓,日頭已經過了午時。
老闆一見玲瓏便知是凝月帶的人,將我們迎到了頂樓一處包房中。
一開門,便是凝月活色生香的抿著酒。
「夫人請坐。」見我到來,凝月起身笑道。
我沒有多言,坐於她的對面,玲瓏為我添上一盞清茶。
「你們今天……是蕭浮生安排的嗎?」我沒有過多寒暄,而是直奔主題。
凝月一直在笑,她染得殷紅的唇像秋天的芍藥,紅得可以滴血。真真是個美人。
「將軍交代要照顧好夫人,今日便可以說是他安排的。不過……」
「不過什麼?」
凝月為自己斟滿了酒,繼續說道:「不過夫人當真不知道蕭承宴為何如此看重您?」
「您二姐的死,就是蕭承宴一手策劃,今日您若是落在他手上,估計也會是這個下場。」
「以後京都便會傳『王府二夫人投河自盡,是被迫嫁入王府』。」
「將軍知道您對蕭承宴不管怎麼講都是威脅和機遇,自然要護您周全,能抓到他們,不過順手的事。」
她說完便笑了起來,我卻越聽心越冷。
他竟知道這麼多,但是依舊放任不管。我又變成了一顆棋子嗎?那他之前說的那些話,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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