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人魚
雖然他精神身體明顯不正常，但身上的衣服整整齊齊，人也收拾得乾淨利索，看樣子被照顧得很好。
一旁的忘川奶奶聽見忘川爸爸發出的聲音皺眉，而後轉身，熟練找出一長條白布，一圈一圈裹在忘川爸爸嘴上。
忘川爸爸沒有絲毫反抗的意思是，而乖乖地任她上手。
回過頭朝著幾人的方向，表情嚴肅食指抵在唇邊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
氣氛到了這裡，所有人都知道不能發出聲音，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忘川奶奶立刻拿起桌子上的短刀，精神高度緊張，可他們卻什麼都沒聽到。
直到很久之後，遠方才傳來什麼東西在地上摩擦的聲音，好像密密麻麻的蛇爬過去。
他們隔了十多分鐘才聽到微弱的動靜，而忘川奶奶卻在十多分鐘之前就聽到了這麼細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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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力可見一斑。
大家現在院子裡，呼吸都在無限放緩。
這時候，身後傳來「哐當」一聲，響亮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齊齊向身後看去，一小口銀鍋在地上打著滾。
是忘川爸爸，不小心將院子裡的鐵鍋推倒了，他無措地站在那裡。
空氣寂靜一瞬，忘川奶奶眼睛瞪得大大的，暗灰色的瞳孔來回震顫。
「他們來了！」
而後門板上傳來「噼里啪啦」的撞擊聲，外面的東西力道很大，厚重的木門在他們高強度的撞擊下搖搖欲墜。
所有人反應過來，江皎皎立刻從空間中拿出上次在禮堂他們用的武器，遞給幾人。
幾人剛拿上趁手的武器，木門被衝破，一群人魚爭先恐後地沖了進來。
他們並不像童話故事裡描述的那樣漂亮，相反恐怖至極。
因為它們是上半身魚尾下半身類似人腿的模樣。
兩隻呆板的死魚眼在兩側身體左右，裡面透著詭異的光，身上濃重的腥氣幾乎化作實物攻擊他們。
段星瀾腸胃一陣蠕動，很少有什麼生物光憑藉著長相就能攻擊到他。
它們伸出鋒利的指甲和獠牙，一窩蜂沖了進來，對著江皎皎幾人就展開強烈攻擊。
那模樣分明是把它們當成了獵物。
幾人站在忘川奶奶和爸爸面前，立刻進入戰鬥狀態，鮫人滑得好像泥鰍，極大增強了他們進攻的難度。
不過倒是不影響射箭的段凌鶴，還有忘川。
一身殺魚的本事配上鋒利的短刀，手起刀落一群人魚人頭落地，在地上化作一灘腐朽的黑色液體。
人魚見自己落了下風，開始張嘴發出刺耳的尖叫。
「嗷啊喔……」
所有人不約而同堵住耳朵，這聲音的穿透力太強，他們兩隻手除了捂住耳朵什麼都做不了。
江皎皎艱難抽出符籙正打算對戰，卻見忘川奶奶右邊耳朵流出鮮血。
她高高抬起手中的拐杖又重重落下，地面一振，一道藍色光芒自拐杖下方蔓延開來。
「啊啊啊啊……」
人魚們發出一陣陣悽厲的叫聲，而後化作腥臭的黑色液體鋪滿了整個地面。
在外向內擁擠的其他怪物，聽見了同伴悽慘的喊叫聲，立刻窸窸窣窣地逃離這裡，臨走時不忘發出陣陣怪叫，似乎是在叫囂什麼。
不過多久，這裡寂靜無比。
忘川奶奶再也撐不住，腿一軟，暈倒在地上。
「奶奶！」
「嗚嗚嗚」
忘川向著奶奶的方向跑去。
忘川爸爸也是著急的直流淚，啊啊叫著向母親的方向摸索去，段星瀾扶著人上前，一邊走一邊解開忘川爸爸嘴上的白條。
江皎皎卻撿起來老人家剛才拄著拐杖。
拐杖表面漆黑無比，看似普通，卻在月光下散發著幽幽光澤。
忘川將奶奶抱進屋子裡，老人家的狀態很不好，倒在床上開始的發燒。
經由江皎皎診斷是靈力消耗嚴重的症狀，加上老人家年齡太大了，才會有這樣的症狀。
江皎皎從空間中取出七顆充盈靈氣的果子，一人一顆，忘川奶奶奶奶兩顆。
吃過果子後，配合著忘川堅持不懈地給老人家擦身子，燒終於是退了下來。
這一晚上匆匆過去，幾人都沒怎麼睡覺，直直坐到第二天天亮。
天亮之後村子中的恐怖氛圍並沒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四面八方傳來嘰里咕嚕的對話聲，偶爾夾著幾聲尖銳的笑容，所有人都能察覺到一種強烈的窺視感，儘管他們任何生物都見不到。
空氣潮濕，到處瀰漫著瘴氣掩蓋住了太陽光，讓人心情更加壓抑了。
江皎皎和忘川正一起研究她爸爸的情況，當時她選擇醫術就是為了爸爸。
江皎皎對忘川爸爸進行了一番，細緻檢查得出結論。
後天因素導致的腦癱，能治癒但非常困難。
需要以丹藥輔佐針灸，進行一個長期的治療過程，才有治癒的希望。
至於眼睛，似乎是被某種強光照射導致眼盲的，這種是不可逆損傷，治癒概率極其渺茫。
忘川點點頭，看向江皎皎的眼神充滿感激。
是這種結果她很詫異，畢竟國際上從沒有過腦癱治癒的案例，她早就發過誓，只要有一點希望了，她都不會放棄。
臨近中午時，忘川奶奶才醒了過來，她比昨夜憔悴了很多，整個人臉色蠟黃，倚靠著忘川才勉強能坐起身來。
「奶奶你到底怎麼了，村子又是怎麼回事，你和我去城市裡面吧，我想給你和爸爸看病。」
忘川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她能看出奶奶的狀態已經油盡燈枯，她有幸遇見師父，好不容易才考上了大學，奶奶馬上就能跟著她生活了。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失去奶奶。
老人家安慰似的拍了拍忘川的手：「奶奶沒事，就在村子裡呆著挺好的。」
一雙混沌無光的眼睛明明什麼都看不見，卻轉過身來精準向著江皎皎的方向招手。
「孩子你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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