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蒙面歌神 》半決賽(中)


  方白握上麥克風,很誠懇地說:

  「我當初報名參加《蒙面歌神》的原因,特簡單。那就是……」

  大家都好奇地等著他說下一句話。

  結果方白接著道:

  「裴青既然說他是為了錢,那我就不好用這個理由了。我是為了紅。」

  台下觀眾席隨即傳來一陣鬨笑聲。

  「又正好聽說有《蒙面歌神》這麼好的一個新音樂舞台,所以就屁顛屁顛地跑來參加了。」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方白還在不急不躁的繼續講話:

  「觀眾朋友們,你們沒有聽錯,以後最好都記住了,有個名字叫做方白的原創音樂人向來性格憨厚老實,說話就是這麼直白。」

  ——憨厚老實?這是一個性格憨厚老實的音樂人能說出來的話?

  我信你個鬼嘞。

  不少現場觀眾忍不住暗自發笑,這麼在心裡想著。

  節目前面幾段選手感言聽得人昏昏發睡,老掉牙的套路,看得一點情緒激盪都沒有。但最後的這兩個選手感言卻一個比一個有趣,讓人牢牢記住,印象深刻。

  如果感言環節也能投票的話,那麼此時的觀眾網絡投票率情形,大概率應該是這樣的:

  天下票共一石,而方白獨得八斗。

  裴青占一斗,餘下人等各自總分一斗。

  這就是差距。在前面發表感言的六位選手,此刻已經後悔了:

  之前為什麼不讓助理準備更有新意的文案,或者更感人的狗血故事?

  ……然而後悔無用。

  接到主持人請選手們下場準備表演的指令時,方白等八人攜手下場,一派和氣。

  感言環節其實只是可有可無的盤外招,它的唯一優勢就是能加深觀眾對於歌手的印象和喜愛程度,於《蒙面歌神》總冠軍的爭奪與輸贏,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音樂人的根子,還是在於表演出的作品上。

  作品好,錦上添花;作品不好,一切白搭。

  下了台,重新回到緊張準備狀態中的各個音樂人,除了應付隨行拍攝的攝製組成員,都開始極力調整起自己的狀態了。

  體育館場地是租聘使用,畢竟不像芒果電視台自家錄製棚內樣什麼都分得明明白白——比如選手休息室什麼的。

  所以,在後台里,八位參加半決賽的選手其實是留在了一片公共休息空間裡,由工作人員形成的人牆和臨時搭建的鐵欄杆組成,雖然也有各自的小隔間,但大家互相之間都是可以看得見的。

  舞美和伴奏團隊也不一樣。

  舞美無所謂,這個在音樂比賽里實際上不是很重要,我們略去不談。

  但樂團還是很能影響現場歌曲效果的。

  這一次上半決賽,方白本身還是委託了方老爺子的「芳華十八」樂團,提前讓人處理好了伴奏和人聲混音錄製,到時候一上場機器直接放就行,靠譜。

  但其他選手就未必像他這樣灑脫了。

  不少音樂人,尤其是漂泊浪子型、學院派型這兩類音樂人,是特別喜歡在現場用樂器演奏的。

  他們要麼自彈自唱、要麼請專業的樂隊輔助彈唱,到時候上舞台之後,在歌唱之餘還要時刻操縱樂器,難度和壓力自然又是增大了些許。

  半決賽上第1個登場的選手,就是「自彈自唱漂泊浪子型」的猛人。

  我們可以姑且稱之為1號選手,大猛。

  大猛猛在先前的自我感言發布里有提到,自己是粵省人,但北上漂泊流浪多年,所以,現在在華語樂壇混出個尖尖角之後,就一直尋思著不忘本。

  他致力於在新時代推行粵語歌。

  說起來也是個很偉大的志向。要知道在粵語歌曲的黃金年代過去之後,優秀質量的粵語歌出產就越來越少,除非已經證得粵語天王果位的樂壇大佬發新歌,否則當下是沒有什麼人會關注這一塊兒的。

  人們聽來聽去,還是只能在老歌堆里發掘能聽得順耳的粵語歌曲。

  因為這樣的堪稱「偉大」的志向,我們的1號選手大猛又有一個別樣的稱號,叫做「粵語歌壇救世主」。

  別笑,外號嘛,自媒體小編給的,就是要往誇張了叫。

  比如「華語樂壇年輕一輩領軍人」這種外號,一年都能頒發給好幾個新秀,花花轎子眾人抬,誰也不虧是不是?

  總而言之——大猛就算是當下粵語歌的一面青春版旗幟。

  此時他上台獻唱,兩口一張,吉他一彈,果然還是濃郁的粵省口味兒:

  「……踏過這世途,方知世道每多艱

  da guo zei sei tou,fong zi sei dou mui do gan

  浮沉人事歲月,百轉千翻

  fao cam yen si sui yv,ba zvn cin fan

  又聽他說起,急速先要慢

  yao ting ta sv hei,ga cu sin yiu man

  ……」

  聽著聽著,方白漸漸就明了歌詞內容,1號選手大猛唱得是一首感懷父親的原創粵語歌。

  初聽時並不是很驚艷的樣子,但這歌的風味就是這樣,越往後聽越好,感情越濃烈,情懷效果更好。

  瞄準的範圍人群也很聰明——

  誰不為人父母?

  誰不為人子女?

  傳遞到最廣大人民群眾的心聲,共情能力值可以直接達到max。

  可惜了啊……方白眨巴眨巴眼睛。

  他在藍星是個典型的無父無母之徒,也就是俗稱的「孤兒」,額聽上去好像有點自己罵自己的意思……

  總之,這樣的身份,讓方白實在不太方便編一些親情小故事,然後發諸如《父親》、《父親的散文詩》、《時光都去哪兒了》這樣的現場演唱王炸金曲出來。

  因為太不合理了。

  要不然倒是可以好生生搞一下台上的大猛,直接整首走同類路線的王炸上去,不怕他心態不裂開。

  在方白分配休息空間的鄰近格子裡,就正好坐著裴青。

  他無意中瞥到了青哥兒臉色不太好的亞子,馬上就來了興致,調侃道:

  「青哥兒?你咋個咯?」

  裴青的嘴唇微動了幾下,沒弄出太大的聲音。在錄製現場龐大的表演音響面前,方白根本聽不清楚對面的人說了什麼。

  但他還可以從嘴型上簡單判斷一下。仔細思索,裴青剛剛實際上想說的好像是:

  「糟了,撞題材了。」

  撞題材了?

  大猛的身份資料又不是秘密,青哥兒不會不自量力地提前準備了粵語歌吧?

  方白一時怔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