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林叔心裡難受啊
帶著一身疲倦的林一秋剛一進別墅門,就皺起了眉頭。
——方白的這座暫住別墅是春秋文化給安排的,以林一秋的身份,他的指紋能打開這兒的大門,無論從公理上講還是情理上講,都是理所應當。
另外,按道理來說,現在是大年初一,家裡的兩個後輩孩子都應該還待在別墅里沒有出門……
但事實上不是這樣的,他開門進來,發現裡面竟然空蕩蕩的,別無一人。
環視大廳一周後,林一秋將目光對準了樓梯。
S𝖙o5️⃣ 5️⃣.𝕮𝖔𝖒 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一樓沒有人,那就只能是二樓了。他今天回來之前特意給女兒打過電話,讓閨女等自己回來,所以應該不會發生家裡人全部外出的事情。
二樓,唔……
等等。
林一秋好像想到了什麼,臉色一下子黑了些許,腳步陡然加快,塌塌塌地上樓。
別墅二樓基本全是臥室,只有一間書房和雜物間。他臉色頗為陰沉地把一間間臥室隔著打開,由近及遠,多數都沒有居住過的痕跡。
每看一間新的臥室,林一秋腦子裡冒出的鬼火就更盛一分。
我的小白菜就這麼被豬拱了?
他極速前往最後一間臥室門前,沒有大呼閨女名字,而是直接上門把手一開——
方白和林小念規規矩矩地坐在一張紅木桌子兩側,神色儼然地看著他。
那叫一個正襟危坐、相敬如賓。
呵。
「爸,我剛讓方白過來幫我吹頭髮,你就到啦。」林小念乖巧的說。
林一秋心頭頓時一堵:
有貓膩!
——林小念從14歲以後,常年對自家老爸的談話態度都不是很好。
而今天講話居然這麼乖?
絕對有問題!!
要是以前,自家閨女絕對會只說一聲「哦爸你回來了」就結束了,萬萬沒有這種乖巧賣笑的神態。
咦,怎麼講起來忽然有點卑微的樣子……
不管。
他立馬就把老鷹一般的銳利目光轉向整個屋子裡最可疑的另外一個人,方白。
林一秋觀察過了,林小念現在還穿著睡衣,顯然是剛起來不久。她頭髮上有干毛巾束起,也證明她確實是剛剛洗完澡,自家閨女剛才說的那句話應該大部分都是真的。
而方白……
整家裡穿一身西服外套,搞得比他跨年晚會上的演出服還要正式。
是想幹什麼?
太可疑了。
林一秋順理成章地發出了質疑:
「方白,你穿的這么正式幹嘛?你今天還要出去工作?」
方白鎮靜地說:
「不,林叔,我就是沒衣服換了,隨便挑了一件。」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林一秋被這個聽起來是很扯的理由震驚了。
不老實是吧……
他在屋子裡左右掃了一圈兒,在衣架上看見了男士的襯衫、床底下擺放著男士的拖鞋和林小念的女式靴,又想起自己進屋之前見到的二樓那些臥室的狀況……不禁心頭一涼。
「你們……這麼多天,都住在一起?」
住一個房子不是不可以接受,但是一個房間……
林一秋面色複雜,雙手捏拳狀,等面前的小情侶給自己一個解釋。
作為老父親,他非常生氣。
哦豁,糟了。
方白把手從外套衣兜里伸出來,沒在摸自己藏著的那個小黑盒子,把腦袋一拍。
光記得藏,他忘記遮掩這件事了。
林小念猶自嘴硬道:
「沒有啦爸,我之前一直住在隔壁……」
「我看過隔壁了,」林一秋毫不留情的把她的話頭堵回去,「那兒的被子很整潔,就像一周以前就折得好好的一樣。」
終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林小念就下意識還嘴:
「沒有,我明明才放了五天……」
「好啊,還說你們兩個沒在一起住!!」林一秋大怒。
方白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兩隻手又放回了兜里,沒敢開腔。
被女朋友的老父親抓到了現行兒……這個道理怎麼講,他都講不過的呀。
還是別開口了。
三人互相對視著沉默了一會,沒過多久,林一秋語氣沉重地問:
「你們進行到哪一步了?」
小情侶的反應更加不自然。
林一秋臉色鐵青。
他忽然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在空中鼓了鼓掌,問了最後一件事情:
「這個,你們有沒有做過?」
林小念表情嬌羞,側臉不看人。林一秋只能放棄對自家閨女的審視,專心一意地瞪著方白。
方白連連搖頭,擺得很快樂,那頭都快搖成死亡波浪鼓了。
林大導演的面色稍緩。
他頷首道:
「既然沒幹,那就算了。民以食為天,千說萬說,吃飯最大。」
「林小念,你給我起來吃早飯。」
「好~」林小念笑嘻嘻地應了聲,翻身下床,梳妝打扮去了。
方白戰戰兢兢地被老岳丈強拉出房門外,接受批判。
……
過了一會兒。
三人聚在樓下的家庭小餐廳內吃早飯。
早飯是方白之前就煮好了的,也不是什麼稀罕貨,白雞蛋加小米粥,配了點超市買的鹹菜。
林一秋一邊吃,一邊還是抱有疑慮:
方白到底要穿正裝幹什麼?
春秋文化安排給藝人的業務,大老闆林一秋不一定知道,但二老板林二春幾乎都知道個大概。大年初一,原則上公司里是不會給派這種不盡人情的通告的,除非藝人自願。
這條原則也不是資本家發善心什麼的,主要……大藝人沒必要強迫,傷了合作的感情;小藝人直接沒價值,想在這個特殊的時間點跑商務通告都沒那個機會。
所以說既然不是公司派的工作任務,那方白是出於什麼理由才……也許真的是想多了?
穿正裝其實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就像方白自己所說的一樣,在家裡隨便挑了件衣服就是正裝,這個理由雖然扯淡,畢竟誰在家裡穿舒服的衣服會搞一整件緊身西裝套,但你不得不承認它還是有一定邏輯的,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算了。
自家閨女都快給吃干抹淨了,我還關心這些小問題幹嘛?
林一秋面無表情地喝下一口小米粥,又蹭蹭蹭地脫外套上樓,打算幫閨女在新臥室重新鋪一套被褥。
當然,幹活沒理由只他一個人做,所以臨走之前林一秋還順帶叫上了一臉緊張的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