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山羊，我要活下去！
詭異的灰綠色豎瞳逐漸前移，江源心中驚恐，拔腿就想跑，但是腳下像是被定住一樣，完全使不上力。
綠色豎瞳逐漸靠近，顯露出一道高大身影，竟然看上去像是人形站立著。
魔物頭頂著一對山羊角，腦袋兩側是詭異的豎瞳，整個身軀更是比江源高出一個腦袋。
赫然是一個山羊人一般站在江源對面。
魔物？
書籍上從來沒有見過的魔物。
江源感受到這個人形魔物身上散發的威壓，感覺難以呼吸。
這種境界，恐怕只要一個手指頭就能碾死自己。
江源中只有一個念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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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間，江源雙腿又恢復了行動能力。
江源撒腿就跑，不知何時厚重的鐵門已經打開。
江源心中來不及多想，不要命地狂奔。
身後的魔物像是玩弄獵物一般，眼中閃爍出人性的光芒，緩緩跟上江源。
直到江源跑出一段距離，魔物才奮力狂奔。
江源跑出後勤部，跑到大廳之中，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就連大街上一個人都沒有，陰森詭異。
江源心中恐懼更甚，心中不斷詢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怎麼會有從未記錄過的魔物出現。
江源回頭一看，那山羊人竟然還在後面！
江源已經不知道跑出了多遠，但是山羊人一直和自己保持著一個固定距離。
好似在玩弄他一般。
江源再次回頭，想要瞧瞧這山羊人還有多遠。
猛一回頭，江源就看見一雙冒著詭異綠光的眼睛。
山羊人已經貼臉了。
四目雙對，江源眼中浮現出光怪陸離的色彩漩渦。
仰面栽倒。
……
紅月之下。
趙申剛和一堆兄弟喝完酒，心滿意足地回家，兩側臉頰都是微紅。
酒桌上眾人都在商量怎麼多給江源一點關愛，畢竟曾經他老爹和自己這群人關係都還不錯。
「咦，這是發生了什麼？」
「救護車都來了。」
「去看看熱鬧。」
救護車的燈光閃爍，周圍的人群都對著中心指指點點。
趙申一看有熱鬧，連酒都醒了不少，提腿就往人群中湊過去。
趙申扒拉開人群，心急如焚，心道再晚點人就被救護車抬走了。
「讓一讓！」
「讓一讓。」
趙申總算是進入了中心區域，看見其中的狀況，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趙申一見擔架上的人，渾身一激靈，酒勁立馬就醒了百分之九十，焦急大喊道：
「江源！」
……
江源朦朧地睜開眼睛，雙手使勁往地上抓著，還想要起身。
「我要回家……回家！」
「我才不想就這麼輕易死去！」
江源聲音低沉，聽得趙申干著急，抓著江源的肩膀搖晃：
「江源！我是你趙叔啊江源！」
江源五感還沒有完全回歸，只有手腳能根據潛意識移動，完全聽不見趙申說話。
拉扯一會兒後，醫生拉開趙申，讓江源自己行動。
「這位家屬你先冷靜，這位患者意識好像並不清晰，先看看他要幹什麼。」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一聲拉下口罩，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雙眸如同一汪清泉，鵝蛋臉，柳葉眉，面容姣好，皮膚白皙。
今天是葉清漪第一次出診，沒想到就能碰上這事兒。
在眾人的圍觀下，江源意識尚不清醒，只能依靠潛意識行事。
江源從地上爬起，身體左右搖擺，搖搖欲墜，好像只要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一般。
「老媽！」
「老媽！」
「等等我，我馬上就回家！」
江源以為自己還在那地洞之中，喉嚨發出低吼。
「這小子到底怎麼回事？」
趙申眉頭擰在一起，手足無措。
「這孩子有精神病史嗎？」
葉清漪也是一名四境武者，聽力遠遠超過趙申。
「這少年母親怎麼了，竟然有這麼大的刺激。」
趙申一聽，忍不住嘆息一聲，眸光閃過一抹悲傷：
「江源老爹去得早，母親身體也一直不好。」
「前些日子突然跑來找我，甚至下跪讓我給他安排一個工作想多賺些錢。」
「一連幾天精神一直緊繃。」
趙申說罷，又是一聲長嘆。
「怪不得他的精神狀態很不理想。」
葉清漪柳眉緊皺。
江源的精神狀態很不樂觀，似乎在死亡邊緣瘋狂徘徊。
江源還意識模糊地前行，只是身子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隨時都會摔倒。
「噠。」
「噠。」
「噠。」
「……」
四周安靜的針落可聞，趙申剛才的一番話也是讓周圍人的心口一揪。
沒想到還有這麼一段經歷，這孩子還真是堅強。
因為氣血值不達標，果斷退學，幹上了這種辛苦的活。
甚至還有死亡的風險。
「砰！」
江源徹底陷入昏迷，重重摔在地上。
「快抬走！」
葉清漪對一同出行的醫護人員喊道。
再次醒來時，江源發現自己已經躺在病床上。
入眼所見，是那張消瘦且熟悉的面孔，頓時濕了眼眶。
林雪，江源的母親，臉色還有些病態的蒼白，鬢角掛著幾縷白髮。
江源一頭撲進林雪懷中，低頭啜泣，什麼都不說。
經歷過死亡，江源才發現活著竟然這麼美好。
「江源，你可算是醒了！」
「給趙叔我嚇的是一晚上沒敢睡著啊。」
趙申打了個哈哈笑道，兩眼的黑眼圈確實很濃，的確一夜沒睡。
「要是你再不醒，你老媽怕是要拿起菜刀追著我砍。」
江源疑惑看向趙申。
「趙叔，昨晚發生了什麼？」
「你小子，我昨天本來想回家，結果看見一群人圍在一起，本想著有熱鬧看。」
「湊上去一瞧，沒想到竟然是你小子。」
趙申隨後又和江源解釋了一遍，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二遍了。
第一遍就是和江源老媽林雪解釋。
江源微微點頭，原來如此。
不過回想起昨晚那個場景，江源仍舊心有餘悸。
沒有記錄過的山羊人，實在太過恐怖。
「趙叔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個山羊人！」
「就在我周圍。」
趙申笑笑，將手中已經削好的蘋果遞到江源手中：「哪兒有什麼山羊人，周圍只有一群吃瓜群眾。」
「我看你真是如葉醫生所說，精神壓力太大了。」
「葉醫生？」
「噔噔……」
屋外響起一陣有規律的高跟鞋聲，一名身穿白大褂的漂亮姐姐走了進來。
趙申立馬站起身來，笑笑說道：「喏，這就是葉醫生。」
「醫藥費就是葉醫生幫你墊的。」
江源立馬會意，想要起身道謝。
對自己來說，光是進醫院看病就意味著一大筆開支。
日子本來就捉襟見肘。
至於住院，根本是不敢！
就算是平常有些小病，都是隨便找了個診所看看。
家裡的收入本就不多，稍微出點意外隨時就可能經濟崩潰。
「謝謝葉醫生。」
昨晚聽完趙申講述江源的事跡，再次看見江源懂事的樣子，葉清漪心中也忍不住一揪。
浪子回頭，這話放在江源身上再合適不過。
「沒事，你先躺下休息。」
「以後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精神不要一直緊繃。」
「要想對自己母親好，首先就要自己好好活著。」
「好好休息吧，你身體沒事兒。」
「只要好好修養一番就好了。」
葉清漪囑咐一番，隨後一個電話將她帶出去。
江源已經將葉清漪的面孔深深烙印在心裡……
或許這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麼，但對江源來說是很大的恩情。
「難道真的是我壓力太大了？」
江源喃喃道，有些自我懷疑。
可是昨晚那遭遇不像是假的啊。
……
忙活一上午，趙申幫忙辦理了出院手續。
林雪不想多麻煩葉清漪，少住一天就能省一天的醫藥費。
欠別人的人情也少一點，萬一以後有機會也能還上。
「林姐，那我就先走了，這些錢你們先拿去用，給江小子補補身子。」
趙申將一團已經擰巴地發皺的鈔票塞到林雪手中。
「這怎麼能行，你幫我們的夠多了。」
「還幫江源找了工作，不能再拿你的錢。」
趙申聞言立馬拉長了臉，假裝生氣道：
「這有什麼。」
「以前你和江哥就一直幫我，現在該我幫幫你們了。」
林雪還想要還給趙申，但是一個女子怎能追得上大老爺們兒。
趙申已經拋出老遠，林雪也是拖著一副生病的身體。
林雪只好收下，扶著江源回家，順路還買了些肉，給江源補補。
江源不知何時已經紅了眼眶，不敢直視林雪。
一路上低著頭，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家中的。
「小源，吃飯了。」
「吃完好好休息。」
母子二人坐在一起吃飯，桌上多出了一盤少見的葷菜。
由於日子清貧，肉類食物與江源家顯得格格不入。
可以說是家徒四壁，很多尋常人家裡的東西都沒有。
只剩下這套父親遺留下來的房子。
江源埋頭吃飯，一直不敢將腦袋抬起來。
突然頭上一股溫暖傳來，是林雪有些消瘦的手掌，林雪緩緩開口道：
「小源，對不起。」
「要是我健康一點，就不會讓你這麼大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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