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讓親兒子污衊自己娘親和夫子有染
謝玉琅居然沒生氣,下人稍稍鬆了一口氣。
連忙道:「世子爺派了人請您去杜鵑院。」
要不是催得緊,他才不會來打擾謝玉琅獨處。
往常這樣招來的肯定是謝玉琅的打罵。
謝玉琅點點頭,抬步去往杜鵑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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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進入杜鵑院後。
謝玉琅尚在院中,就聽見了謝雋在罵罵咧咧。
其間還夾著響亮的耳光的脆響,以及瓷器砸下的聲音。
謝玉琅板著小臉,腳步瞬間快了不少。
快速進了內室,入目就是滿地瓷片,丫鬟下人們身上都帶著傷勢。
有打了耳光的,有額頭冒著血跡的。
而謝雋手邊能丟的東西都已經被砸了出去,還不住地辱罵下人。
「你們是不是也聽從姜黎的命令!」
他完好的手死死地掐著丫鬟的臉,不顧丫鬟臉上已經見了血。
「住手!」
謝玉琅手腳冰涼,直接衝上去打掉謝雋的手,然後一把將丫鬟拉退開。
「玉琅!」
謝雋惡狠狠地盯著謝玉琅,「你做什麼!」
謝雋白著臉,嘴上道:「父親,下人們都是蠢的,何必與他們置氣!免得氣傷了身!」
然後又狠狠地推了一把丫鬟,罵道:「沒用的東西,只會惹父親生氣,還不滾下去!」
「是是!」
丫鬟頂著滿臉的傷,哭都不敢哭,和其他人連忙離開了內室。
獨獨留下了謝雋和謝玉琅父子二人。
謝雋蹙著眉,短短時日他眉心已經出現了厚重的褶子。
但是,瞧著謝玉琅的神色正常了不少。
謝玉琅抬眸看向謝雋,「父親叫兒子前來,是為何事?」
「你走近些。」
謝雋招了招手,謝玉琅慢吞吞地走到床榻前。
「你可看見我的腿,我的手了!」
「嗯。」
謝玉琅點點頭,「山匪實在是該死,不過幸得上天護佑,父親與娘親都活著回來了。」
他到底年幼,竭力想要掩藏心緒,卻還是在細節處漏了馬腳。
謝雋面色陡然猙獰,他一把掐住了謝玉琅的脖子。
「你居然叫她娘親!姜黎她怎配當你娘親!」
謝玉琅根本就沒想到謝雋會突然動手,也沒個準備。
直接被掐了個正著,小臉憋得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謝雋還喋喋不休,紅著眼睛怒視謝玉琅。
「謝玉琅你給看好了,你爹我的腿,我的手,都是拜姜黎所賜!」
「姜黎她該死!」
「再讓我知道你敢將她當做母親,我寧願掐死你也不想有你這個兒子!」
說罷,他這才鬆開手,謝玉琅直接摔在了地上。
滿地的瓷器碎片扎了他滿身,雖然有衣服的保護,可夏季衣著清涼,還是在他身上劃出了不少的細小傷痕來。
謝玉琅的臉色也已經憋得發紫,哪怕是重新獲得新鮮的空氣,好半天也沒能緩過氣來。
窒息憋脹的痛苦還橫亘在他腦海中,喉嚨和肺更是疼痛難耐,幾乎是死過一樣。
眼前重新恢復意識,謝玉琅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反應,竟然開始了嘔吐。
可他本就未曾用晚膳,只嘔出些苦水。
「沒用的廢物!」
謝雋冷漠地看著謝玉琅,「這點都受不住!你被姜黎養廢了!」
「是,兒子知錯。」
謝玉琅抬起頭,小臉慘白,脖間青紫一片,實在是可怕之極。
「哼!」
謝雋不耐煩再看著謝玉琅這副死樣子,但現在他手上已經沒有能用的人了。
只有謝玉琅還算可以使喚。
「府上是不是來了個小孩,姜黎十分喜愛!」
安國公府暗算姜黎不成,玉峰的山匪被雍王府剿滅,安國公府必敗無疑。
要除掉姜黎,只能指望他自己。
「是。」
謝玉琅垂下眼睫,「他叫姜元宸,世子妃喜歡他。」
她對姜元宸比對自己更好。
「很好!」
謝雋面露狠意,「你明日便去學堂,告訴你的同學,你親眼見到姜黎與徐子儀在府上苟合!姜元宸就是她與徐子儀的野種!」
「父親!」
謝玉琅震驚地抬起頭,他知道謝雋憎惡姜黎,想要傷害姜黎。
但是,卻沒想到他會如此下作。
居然讓親兒子污衊自己娘親和夫子有染!
「世子妃與徐夫子清清白白!姜元宸也不是他們的孩子!」
他便是被謝雋打死,也絕不可能污衊中傷姜黎和徐子儀!
「啪!」
謝雋竭力伸長了手,一耳光扇在謝玉琅臉上。
「你個孽障,當我是與你商量嗎?」
他揪住謝玉琅的臉,指甲嵌入了謝玉琅柔嫩的臉頰里,血跡蜿蜒留下。
「而且她清白?」
謝雋神情陰毒,蛇一樣浸著冷意。
「玉琅,你當徐子儀這個名震天下的才子為何會來長平學堂,為何會來教授你!」
謝雋鬆開手,粘著血跡的手拍了拍謝玉琅的臉頰。
「因為你那賤人母親姜黎,她就是個人盡可夫的蕩婦!」
「你胡說!世子妃沒有!」
面對謝雋句句難聽之極的話,謝玉琅眼眶憋得通紅,憤怒的淚在眼眶裡打轉。
「沒有?她可是親自上門與徐子儀單獨相處過數日,徐子儀早是她的入幕之賓!」
在謝玉琅含著淚的目光中,謝雋居然還笑了出來。
「玉琅,你要麼聽話去說,要麼,我傷好之後親自去陛下面前說!」
「不!不要!」
謝玉琅腦子已經完全亂成一鍋粥,他知道姜黎與徐子儀不可能有私情。
但是,謝雋說要鬧到皇帝面前。
這……
姜黎已經一而再地在宮裡遇險,若是謝雋告訴皇帝這件事。
皇帝肯定不會放過姜黎!
到時候姜黎不僅身敗名裂,說不定還會死!
他一把握住謝雋的手,顫抖著聲音隱隱帶著哭腔。
「我說,我說就是!」
謝雋臉上瘋狂的笑越來越大,他將謝玉琅的臉又摸了摸。
憐惜道:「多可憐啊,發現自己母親與夫子姦情,結果被惱羞成怒的母親打了耳光,還抓破了臉頰。」
「玉琅,知道該怎麼說了嗎?」
「兒子知道……」
謝玉琅咬著下唇,唇畔已經見了血沫的味道、
「很好。這才是我的兒子。」
謝雋躺了回去,笑吟吟道:「去吧!莫要讓我失望!」
謝玉琅慢慢爬起身,扎在身上的碎瓷片他管都沒有管,轉身快速地出了門。
「天哪!少爺!」
等在院中的下人們都被嚇住了,謝玉琅現在這副模樣實在是悽慘。
整個人都是血淋淋的,全身上下看起來沒有一塊好肉了!
謝玉琅一言不發,固執地往院外走。
忍著劇痛走出杜鵑院,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