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他的生母有可能是,蕭嫣


  縱然謝玉琅年紀小,但身份到底是姜黎的「親兒子」。

  由他說出口的指認,姜黎很難撇清。

  「無妨,玉峰山匪的事證據確鑿。並非三言兩語就能逆轉污衊的。」

  姜黎唇角微揚,而且,她等的就是蕭嫣再一次朝她動手。

  若是蕭嫣安安分分地縮在宮裡,她倒是一時間難以找到什麼向她動手的理由。

  謝雋斷了腿,蕭嫣怎麼能獨善其身。

  她笑眯眯地看向姜元宸,「而且,你倒是提醒我了,今日是蕭嫣將你錯認成謝玉琅,謝玉琅應當是不清楚此事的。」

  得將這件事告訴謝玉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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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期待謝玉琅能與蕭嫣一同出面指認。

  他們污衊得越是狠絕,那麼遭到反噬就會越嚴重。

  「蕭嫣還說安國公府會反咬你一口,將你拖下水。」

  安國公府在劫難逃,若是死咬姜黎,皇帝又一定要追究,姜黎很難全身而退。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未曾探聽到安國公府到底準備了什麼後手。

  「秋後的螞蚱而已,不足為懼。」

  姜黎忍不住摸了摸姜元宸的頭髮,面色柔和。

  「今日多謝你,我會早做準備的。」

  姜元宸咬著下唇,眼睫顫了顫,抬眼看向姜黎。

  「此外,蕭嫣還言之鑿鑿說,她要給謝玉琅找一個新的生母。世子妃,謝玉琅他……」

  「他的生母有可能是,蕭嫣。」

  明明就只有短短的兩句話,姜元宸卻說得很是艱難。

  姜黎怔愣了一下,下一瞬笑顏綻開。

  「元宸,你果然聰慧。」

  她笑道:「確實如你所想,他們其實才是母子,對此我也早就知道了。」

  這件事本不該在此時為人所知。

  但,姜黎的確是未曾想到,姜元宸僅僅是從蕭嫣的隻言片語中就覺察出了這個驚天秘密。

  所以再瞞著他也沒有必要,越是遮掩,姜元宸恐怕越是多想。

  「那……謝玉琅若是得知!」

  姜元宸下意識的拉住姜黎的袖子,謝玉琅如果趨利為之,姜黎當如何?

  「蕭嫣不會輕易說出這件事的。」

  姜黎失笑,蕭嫣被迫吐出自己是先皇女兒,已經是亂了謝雋的布置。

  現在她嫁給謝雋,已然是被人詬病,若是又曝出謝玉琅是他們的孩子,那麼等待他們的則是更大的罵名。

  而他們七年來,為謝玉琅所籌謀換個母親的打算徹底泡湯。

  所以短時間蕭嫣就算是再想將這件事大白天下,也絕對不敢說出來。

  怕姜元宸繼續擔心,她又安慰道:「況且她說出來也不要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且放心。」

  姜黎的反應完全出乎了姜元宸的預料,她看起來是早就清楚了這件事。

  「嗯。」

  他暗中鬆了一口氣,神情也輕快起來。

  力所能及的他都做了,姜黎既然說不用擔心,那他就相信她。

  不過,他還是目光灼灼的望著姜黎,鄭重其事。

  「需用我之處,必在所不辭。」

  「好。」

  姜黎點點頭,沒有拒絕姜元宸的好意。

  她知道姜元宸這不是嘴上說說而已,而是他是真的能做出來。

  見著他不合身的衣裳,姜黎喚了人將他送了回去,督促地換了衣裳。

  又安排人將蕭嫣對謝玉琅所言寫成信,送到了謝玉琅手中。

  既然蕭嫣已經誤打誤撞認錯了姜元宸,那麼不妨礙就將這一局瞞到底,不能讓蕭嫣覺察出來。

  至於謝玉琅知道這件事後的選擇,無所謂。

  月色漸深,琳琅玉緣較之往日更加冷寂。

  下人腳步聲輕微,也無人大聲喧譁,與往常的熱鬧完全不一樣。

  或者說,自從二月開始,本來是整個永寧侯府最核心的琳琅玉緣,一下子就被冷待了下來。

  冷待他們琳琅玉緣的,自然是侯府世子妃,謝玉琅的親娘。

  無人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夕之間,姜黎就從極度寵愛在意謝玉琅變成冷眼相待。

  哪怕謝玉琅這一次受這麼重的傷,而姜黎根本不為所動,只是短暫地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今日一天都沒有再來過,反倒是聽說住在侯府的姜少爺姜元宸又去找了世子妃,相處的頗為愉快。

  他們這些下人只是旁觀,都替謝玉琅揪心。

  無關其他,單純的憐憫和同情。

  這會兒月上中天,本早該就寢休息。

  侍候的下人看了一眼還燃著燭火的內室,只輕輕地嘆了一聲,沒有進門去勸告。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他們以前勸過謝玉琅了,完全不起用,倒是燭火燃的時間越來越久了。

  今天也不知道謝玉琅會什麼時候休息。

  他現在,尚在傷病之中,本該早些就寢的。

  「鄭屬。」

  又過了一刻,房內突然響起謝玉琅的聲音。

  門外守夜的下人鄭屬連忙開門進去,「少爺!」

  簾幕已經被掀起來了,可以看見謝玉琅身上包紮的白紗。

  但是他自己好像已經沒有痛覺似的,坐在書案前,手邊放著展開的信紙。

  而他手裡也已經裝好了一封信,上面並無印記,這是一封私信。

  看見鄭屬,謝玉琅將信往前放了下來。

  「儘快將信送去凌啟伯府。」

  他的聲音還是沙啞,聽著就覺得喉嚨痛。

  「少爺,您不是說不與白少爺深交嗎?」

  昨日白墨宴來後,這是謝玉琅親口吩咐的,讓白墨宴下一次再來侯府就攔著他。

  很明顯,雖然謝玉琅是意外與白墨宴認識,之後兩人關係還不錯,但是謝玉琅是打算拉開與白墨宴的關係。

  白墨宴對他事情干涉太多,他已然是不耐煩了。

  可為何短短一日,謝玉琅就改了態度?

  謝玉琅並不是反覆無常的人,他脾氣像極了姜黎,一旦認定的事情,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莫非是,因為下午送來的那封信嗎?

  那是宮中送來的,是謝玉琅以前的姑姑,以後的另一個母親,明珠縣主蕭嫣送來的。

  這話本不是一個下人該說的,換做以前,鄭屬嘴巴肯定是被封起來一個字不說,但是近來謝玉琅對待下人實在是和氣多了。

  加上這事情實在反常,鄭屬沒忍住多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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