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半邊
這一次下水蘇若只讓沈三陽看緊井邊的繩子就行，自己身上沒綁任何東西就直接下去了。
只要有避水珠，怎麼樣她都不會溺水，除了因為水中浮力行動有些不便以外，沒別的不方便的地方。
等下上去的時候拉一拉繩子，兩個人再把她弄上去就行。
帶著縮小版大黃掉進了水井裡，看到地上密密麻麻的詭心，大黃整個詭異都興奮極了。
水井的底部對於它來說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自助餐廳一般。
還是完全免費的那種。
大黃的身體迅速膨脹，整個機子都鑽到了肉球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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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的打滾跳躍，而它的所到之處，肉球全部被吸收，連個渣子都沒放過。
一片片的肉球被清理出來，這才露出了井底下面的污泥。
也露出了被掩埋在下面的森森白骨。
一塊又一塊完整的人形骸骨出現在了眼前，被污泥半蓋，瞧著無比蒼涼。
蘇若只是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跟著大黃的步伐，一點點的向裡面挪動。
大黃吃東西的速度還是挺快的。
據它所說，昨天之所以吃的那麼慢，是以為這樣的好東西只有這麼多，想細細品味一番，所以才沒有吃那麼快，而今天為了加快速度，他就像是囫圇吞棗一樣，先全都吃到肚子裡，消化的事情等出去再說。
大黃就像是個無底洞一樣，秒秒鐘的時間就能夠清理出一米的距離。
這一次因為有大黃的清理，她看到棺材的時間竟然比昨天要提前了許多。
就在即將靠近棺材的時候，大黃突然停止了歡脫的跳躍，整個販賣機渾身一僵，刷的一下豎了起來，一步三跳的跑到蘇若身後，那樣子像是在尋求保護。
嘴裡還含著避水珠呢，蘇若不能說話，只能眼神詢問。
耳邊是大黃顫顫巍巍的聲音，掩蓋不住的心虛害怕。
「那...那裡面有好強大的詭異，我打不過的，她在怪我吃了她的糧食，嗚嗚嗚。」
明明什麼聲音都沒有，大黃就像是被威脅了一樣，整個機子一抖一抖的，金屬機械的內盒發出噼里啪啦的碰撞聲。
或許是詭異，有他們自己獨特的溝通方式吧。
不過大黃的話也側面證實了關在裡面關著一個詭異，瞧這樣子裡面的詭異非常憤怒，但無法出來，多半是外面鐵鏈的功勞。
蘇若還不打算作死，拍了一下大黃的腦袋，示意它縮小鑽到口袋裡。
隨後猛的向上游去。
因為這一次要等著大黃清理地面，一路上游游停停的，也沒有消耗太多的體力。
蘇若往上游沒費多大的功夫。
對比於另一邊的井口，這邊的井口就顯得荒涼許多。
井邊爬滿了蔓藤，蘇若試著抓了一下，感覺曼城還挺結實的，便一路向上爬去。
從井口出來，頓時讓她看到了頭皮發麻的一幕。
與青樓後面差不多大的小院中，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巨大的繭。
而每天晚上都會在大街上遊蕩的蜘蛛人，此刻就匍匐在繭的旁邊，雙眼緊閉。
蘇若有一種想退的衝動，就在這時，口袋裡的大黃突然驚呼出聲：「天哪，這裡怎麼這麼多殘缺的詭異？」
「殘缺的詭異？」
蘇若不太明白大黃的話，但看著院子裡的蜘蛛人並沒有因為大黃的驚呼有被驚動的跡象，悄悄鬆了口氣。
「嗯，這些詭異都失去了自己的詭心...好可怕，沒有了詭心，他們居然還能活著。
額，主人，我吃的該不會是他們的詭心吧？」
大黃說到一半突然梗住，它想起了自己方才大快朵頤的樣子，突然看到這麼多失去詭心的詭異，立刻就聯想到了。
「你不是說沒有詭心，詭異就會死嗎？」
「按常理來說是這樣的，可他們又確確實實是活著的，這樣都不死的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維持他們活下去的詭力是來自於外部的力量。」
「那你能不能看出這個外部力量是來自哪裡？」
「嘿嘿，不知道。」
大黃兒尷尬的笑了兩聲，頓時感覺自己有點沒用。
簽訂契約後，他在主人面前好一頓吹牛，說自己是詭異世界的小百科。
這才多長時間啊？
一個又一個連他都不理解的情況就擺在了眼前。
大黃的腦子快速運轉，冥思苦想試圖找到答案。
想了半天，還真就讓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主人，我覺得這些詭異可能都是有主的，就像我一樣，與別的詭異或是人簽訂了契約，這樣一來詭異的力量也可以從主人身上吸取，就算是沒有詭心，也能生存，只是會變成一個只會服從命令的傀儡罷了。」
「詭異和詭異之間也可以簽訂契約嗎？」
蘇若問出了自己相對比較感興趣的話題。
「是可以的，高級的詭異有自己的領域，也就是像這樣的小小世界，在那裡生活或是工作的詭異，都需要和主人簽訂契約，可以理解為你們人類的合同，而在詭異的大世界裡，被聘用參與工作也都是要簽合同的，算是一種變相的主僕契約，不過沒有詭異會獻出自己的詭心，正常的合同隨時可以解約，就像是人類的辭職一樣。
但如果獻出了詭心，就再也沒有反悔的餘地了，只能任人擺布，詭異通常都沒有什麼好心眼，越高級的詭異心眼兒就越多越壞，因為他們本身就是靠著吸取其他詭異而壯大自己變成了高級詭異。
誰也不願意給人打個工，還要搭條命進去。」
道理蘇若都懂，但問題是這裡的所有詭異都是給人打著工，還搭條命。
變成了晚上陰暗爬行的蜘蛛人。
不過那些空中小飛人去哪兒了？
難道是在這些繭里嗎？
蘇若手有些蠢蠢欲動，想破開這些繭，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
但現在並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蘇若邁開步子，朝著門的方向走去。
驚訝的發現，她就現在所處的院子與青樓的格局一模一樣。
有水井的是後院，前院還有一扇木門，推開之後映入眼帘的便是陳舊破敗，與青樓內部裝飾別無二致的小樓。
同樣都是三層，同樣二樓中心有個大台子。
這裡就好像是青樓的戰損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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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返回到院子，縱身一躍跳到了牆頭上，目光所及之處，與青樓院子後面也一模一樣，
前面一個破瓦房，看起來極其熟悉。
那正是那天晚上他在操縱傀儡偷窺時，爬上了院牆。
水井通向的是鎮子的另一邊。
兩邊的氣氛完全不一樣，但景貌完全一致。
一個鎮子被分割成了兩個部分，左右就像是複製粘貼一般。
看起來仿佛是鏡子的中間被擱置了一個巨大的鏡子。
染房還有那個大院。
蘇若立刻就想到了本次任務的另外兩個地點。
她縱身一躍跳下牆頭，按照記憶定位另一邊鎮子對稱的地方，尋找這兩處地點。
果真讓她找到了染房。
只是破壞的染房大門上的牌匾早就已經褪色模糊不清，這也是為什麼在操縱傀儡時完全沒發現的原因。
當時夜色昏暗，就算是注意到了染房，沒有牌子的指引，或是在腦中繪製的地圖，很難確定，此處就是染坊。
蘇若推開了早已成朽木的大門。
大門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一走進去，看到的就是風化腐朽的片片碎布。
碎布掛在晾衣杆上，已經看不出它們原本的顏色了。
染坊的面積不小，但大多數都是用來晾曬布匹的，非常空曠，幾乎是一覽無餘。
蘇若腳踩著落葉發出了噼里啪啦的輕響，四處觀望了半天，走到染房為數不多的房屋面前，挨個打開了門。
其中有三間屋子，應該是用作當倉庫的，裡面除了一會會腐爛的布以外，什麼都沒有。
在打開第四間屋子的時候，蘇若便看到了雨這裡完全不匹配的衣服。
那是一件新到不行的嫁衣。
嫁衣上繡著龍鳳的花紋，花紋是用金線繡成的，裡面也不知道摻雜了什麼東西，竟然隱約反射出五彩華光。
嫁衣的旁邊放著一個托盤。
托盤裡是一件用純金打造的鳳冠。
花樣款式雖然有點土氣，但能看出做工精細，是非常仔細打磨過的。
十幾天後，宅院裡的少爺會迎娶花魁娘子。
蘇爍很難不懷疑這鳳冠霞帔，是不是就是給那所謂的花魁娘子做的。
染房規則。
不要碰專屬於花魁娘子的衣服。
染房裡沒有任何紅色染料，也沒有任何紅色布皮。
喬婉在之後也跟她匯報過幾天她養的魚那邊的情況。
染房那裡並無異常，聽說那位小伙子心驚膽顫了十幾天，也沒有發現任何有關於規則的物品。
現在在染房裡混的風生水起，因為幹活賣力，還被主管誇了幾句。
而守在大宅里的門房兄弟，情況也差不多。
天天就是上班下班打卡結束工作，也沒遇到什麼突發情況，日子過得相當平淡，在他們眼中這一次的任務就這樣混混日子便能過去了，
聽說喬婉也沒提醒他們什麼。
那些她被養的魚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全都是圖她長得漂亮，想把她搞到手才這麼百依百順的。
腦子裡多少都帶著一些齷齪的想法，花花腸子一大堆，所透露的消息，也都是在他們眼中看來無關緊要的消息。
如果真的遇到了極其重要的信息，這些看似對她千依百順的男人，絕對會瞞的死死的。
就算是不瞞著，也會仗著自己手裡掌握著獨一無二的信息向他討要，或是索取一些過分的東西。
這幫人的小心思都被喬婉看透了，所以根本就不會在意他們的死活。
死了活了又能怎樣呢？
真的遇到自己迫切需要的資源，她就算是長得再漂亮，那些男人也不會讓。
更何況這些男人其中有不少一邊討好著他，另一邊巴結著唐曉曼，左右逢源好不快活。
如果不是因為班級里一共就兩個女生，這些人說不定還會舔的更多。
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嗎。
舔一個人為舔狗，舔一群人就是戰狼。
這幫人大多數都在往著戰狼的方向發展。
總之，全員惡人的班級就別想挑出幾個好鳥來。
喬婉自己都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好東西。
為了活下去，坑蒙拐騙殺人，她可以無惡不作。
當時說這話的時候，喬婉還有更深層的意思。
別看他們倆現在談笑風生相處的很好，但如果真遇到了危險，必須要背叛的蘇若的話，她也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倒戈相向。
蘇若在聽到這話的時候也沒有多反感。
明明白白的自私自利，總比暗戳戳在背後當小人要強。
喬婉本人也確實有那個本事和魔力，讓人在沒有危險的情況下，願意和她多親近幾分。
真遇到了大事，誰又能保證自己不自私呢。
染坊已經看過了，除了這件大紅色嶄新的嫁衣以外，並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從染坊里出來，蘇若便開始尋找大宅院。
她尋著記憶，最後走向了跟蹤唐曉曼時，她進去的後門。
一進去還是與外面一樣破破爛爛的模樣，但能看出，這地方修整的極其氣派。
換到鎮子的另一邊，唐曉曼現在所在的大宅院，絕對是古時候高門大戶的感覺。
假山，花園，小木橋，以及各種叫不出名字，但一看起來就很貴的植物。
今天只是大宅的一角，便如此豪華了。
這整個鎮子似乎就只有這一個特彆氣派的人家。
其餘的破屋瓦房，就算是修整的再好，在這大宅的對比之下也顯得極其寒酸，就像是貧民窟一樣。
宅子的占地面積非常大，幾乎占了鎮子的四分之一。
蘇若將整個宅子逛完，怕是也要一兩個小時。
不過現在時間還早，她也不是一定要順著水井原路返回。
在選花魁的時候，後院裡幾乎都是沒人的，蘇若只要趁著那段時間翻牆回去就行，同樣也不會驚動任何人。
一間又一間的屋門被推開，裡面也沒什麼看的。
格局都大同小異，除了氣派豪華，並沒有其餘特殊之處。
蘇若覺得不應該。
作為這一次考試的第三個考場，這裡怎麼會沒有特殊之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