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真真假假


  蘇若不是一個很有共情能力的人,儘管秋姨氣的面部猙獰,幾乎發瘋,她也只能把這個在他們身上真實發生的事當成故事聽。

  更何況這些都只是詭異,如果是真實存在的人,她想她也會報以同情。

  雖做不到感同身受,但她明白做人的道理,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對錯善惡,一目了然,沒什麼好評判的。

  「下一次輪轉是什麼時候?」

  「還有差不多十天左右吧,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秋姨又朝著蘇若投去了打量與好奇目光,忽略這種被審視的眼神,蘇若大致算了一下。

  十天左右,那就是任務結束的時期。

  任務所給出的提示,說明最後幾天一定會有宴會,陸家少爺一定會迎娶花魁。

  但花魁娘子現在被囚禁在井底,自詭異空間行程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過。

  井底下的那口棺材應該就是花魁娘子。

  大黃吃那些肉球吸取能量時,花魁娘子也明確表達了不高興,所以肉球就是給花魁準備的養料沒有錯。

  這個故事之中有一個讓蘇若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秋姨在講述這個故事的時候,完全是站在雲娘的角度去思考。

  她雖然是第三方的視角,但無一不透露出對雲娘的惋惜與可憐,按照她所說的雲娘對他也是很好的。

  最起碼沒有被劃分為仇人。

  在那一邊所見到的雲娘,也曾經問過她,秋姨是不是要給她帶話。

  如此說來,秋姨應該是與雲娘一夥的才對。

  兩人既然是一夥,作為青樓的主人,她又為什麼要兢兢業業的去舉辦花魁選舉,給那些雲娘的仇人增長詭力?

  又為什麼每天晚上,都派人把詭心扔進井底,好保證,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可以吸取。

  明明方少爺,還有這鎮子上的所有人以及花魁,都應該是她與雲娘的敵人才對。

  故事確實動人,但無法忽略的bug,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這個故事的真實性。

  秋姨在其中一定擔任了某種重要的角色。

  假設她早就叛變,或者從頭到尾都不是跟雲娘一夥的人,現在給他講這個故事,僅僅只是為了迷惑她,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好人的樣子。

  可她圖什麼呢?

  秋姨作為青樓的老鴇,沒點手段蘇若根本不信,就算只是個藥鋪老大爺,詭力都是她從前沒有接觸過的強。

  也不能這麼說。

  精神病院裡面的大爺,如果曾經不是學生,對他們抱有百分百的敵意,應該是比藥鋪老大爺要強很多的。

  可精神病院算是詭異世界的重中之重了,有一個比較強的院長是應該的。

  這個小世界的普通詭異,又憑什麼有那麼強悍的力量?

  竟然有這樣的實力,他們可能怕另一邊的主宰雲娘,但不太可能會懼怕她。

  如果秋姨真的早就背叛了雲娘,她現在如此好聲好氣的與自己說話,可能性就只有一個。

  秋姨以為她是雲娘那邊的人,所以一定要裝出情真意切的模樣,也不能跟她動手,死了雲娘很容易就察覺出異常,不說又怕她跑去雲娘那裡說三道四。

  她的打探,在雲娘那邊看起來更像是試探,所以她才問出這些人盡皆知的問題時,秋姨也只是偶爾露出疑惑的表情,打量她幾眼就過去了。

  但這一切有一個前提。

  那個看起來弱柳扶風,仿佛風一吹就倒的女人,一定有壓倒這些詭異的實力。

  假設秋姨從來都沒有背叛過雲娘,那她現在的所作所為,一定是對雲娘有利的。

  只是這利益在哪兒,她還不太清楚。

  同樣對方也一定認為自己是雲娘那邊的人,所以才願意與自己心平氣和的講話。

  蘇若最後總結出來的結果,就是要偽裝。

  無論如何也要趁著他們無法穿越中間的屏障到那邊去的時候,偽裝成雲娘的人,儘可能為自己謀利。

  「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要我帶給雲娘?」

  蘇若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老鴇子面色一僵,想了半天才開口回道:「你幫我告訴她,我有點想她。」

  「好,你想說的話我會帶給她,麻煩還有一個問題要問您,聽說方小少爺過段時間要娶花魁,他是找到把花魁從井裡放出來的辦法了?」

  蘇若站在雲娘的角度思考,問出了她想問,而雲娘也有可能想問的問題。

  「那個花魁娘子都已經在井底被囚禁那麼多年了,怎麼可能還出得來?不過是走走過場,舉行個儀式罷了,畢竟這陣子上的所有人都是在那天死的,每一次輪轉之前重溫當日的情景,他們的怨氣都會增長一分,如此便能短時間增強一些力量。」

  秋姨回答得非常自然,蘇若就是有再多問題也不太好問了。

  這一回什麼代價都沒有付出,秋姨非常配合,得到了這麼多答案,蘇若也打算離開。

  可當她腳步走到門前時,突然想起了什麼,猛然回頭,直視著老鴇的眼睛,輕笑一聲問道:「到時候你會參加嗎?」

  秋姨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一懵。

  她的眼神有些閃躲,掛在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我當然不會參加了,我就只負責出個場地而已,畢竟那天花魁是從青樓這邊出嫁的,他們要完全復刻那一天的情景,就必須得從我這邊走過場。」

  「哦。」

  蘇若微微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推開門徑直走出了房間。

  秋姨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了答案。

  她早就已經背叛了雲娘。

  又或者說,她應該從來都跟雲娘不是一夥的。

  蘇若問那句話不是沒有理由。

  剛才即將走出門時,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秋姨如果真的如同她所說的那般,不屑與鎮子上的人為伍,那她最後是怎麼死的呢?

  在秋姨的故事裡,最後鎮子上的所有人,都因為井水以及方家的流水線中毒身亡,僅僅只有花魁逃過一劫,最後又被殺死扔進了井裡。

  秋姨不喜歡鎮子上的人,那麼同情雲娘的話,她怎麼可能去吃方佳準備的流水席?

  難不成是連吃帶拿還要去鬧事兒的嗎?

  其餘的事情都可以說是方府的壓迫,她根本無力反抗,所以就只能逆來順受,就算是不喜歡也只能配合。

  𝙨𝙩𝙤55.𝙘𝙤𝙢

  可去吃飯這種事情,又不需要別人綁著過去。

  誰家結婚不想要在婚宴上得到旁人的祝福。

  心知肚明秋姨討厭他們那一伙人,那面子上的工程做到了就好,就算是她想去方府的人,估計也不會讓她去。

  論跡不論心。

  口口聲聲說著對旁人的唾棄,做出來的事情卻是隨大溜的。

  還有這青樓裡面所發生的所有,從第一天選花魁的時候,蘇若可看不出一點老鴇子的不高興。

  她歡天喜地的主持,對金錢的渴望與貪婪,全都是真實表露出來的東西。

  在之後與她做交易的時候,那種對冥幣的渴望也不是作假。

  雲娘的故事應該不是假的,秋姨所說的有關於自己的故事,還有待考究。

  現在應該需要推斷的是最後幾天真正的boss究竟是誰。

  他們必須要站對隊伍,才能安穩度過三十天。

  若最後的贏家是方少爺,那麼他們現在什麼都不做,遵循著規則好好幹活就能夠安全活過三十天。

  若最後的贏家是雲娘,他們現在的所作所為就會被判定成為與方少爺為伍,最後會被雲娘吃干抹淨。

  這個選擇有點難做。

  蘇若可不覺得,十天之後,花魁娘子還會安安靜靜的待在井底下。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們直接就去找雲娘就好了。

  畢竟之前那麼多年,鎮子上所有人加一塊都打不過雲娘,沒道理他們一來就能打得過。

  再加上她昨天跳到井裡,看到了鎖著花魁娘子的棺材可是非常有活力的。

  多半是要快出來了。

  作為故事的主角,花魁娘子和方少爺兩個人一加一的效果應該是大於二的。

  不對,還有一個問題!

  蘇若在腦子裡面又迅速過了一遍,發現她漏了一個重要的角色。

  打更人。

  那個從來都沒有出現,但每天晚上準時都會出來打更的人。

  還有鎖著花魁的鐵鏈以及棺材。

  花魁娘子是被人抹了脖子然後扔進井底的,那棺材與鐵鏈是哪兒來的?

  打更人在這個故事裡面又是什麼角色,他的聲音不單單能傳到整個鎮子,甚至可以傳到雲娘所掌控的那邊空間。

  每當他開始打更之前,所有的人家都會關門,應該是為了躲避那些蜘蛛人。

  在他打更時,蜘蛛人就會出現。

  鎮子上的所有人家閉門都是提前許久,他們留足了時間,應對意外情況。

  那麼極有可能打更人根本跟他們不是一夥的。

  他的天乾物燥,小心火燭,更像是給那些蜘蛛人發出的信號。

  只要他一喊蜘蛛人就會出現。

  故事裡還有一個重要角色,那就是雲娘的哥哥。

  秋姨沒有說雲娘的哥哥在殺死了所有人之後做了什麼。

  他是在那個時間認罪服法了,最後根本就沒有進入到這個詭異空間?

  還是,他隱藏在詭異空間的某個角落。

  明天必須要再去找一趟雲娘。

  很多事情都需要求證。

  還有,她已經決定要站在哪一邊了。

  現在的平衡不容易被打破,雲娘有實力去壓制所有的詭異,那麼在他們行動之前去破壞他們打破平衡的可能,會比等到最後,手足無措,要強很多。

  雲娘身上所發生的故事不是假的,那麼幫她,也問心無愧。

  今天發生的事情,蘇若沒有告訴任何人。

  回去之後也只是跟喬婉隨便說了幾句,就睡下了。

  等到第二天,她直接從後門光明正大的走出了院。

  蘇若就是不想躲避秋姨,整個樓都是她的,躲來躲去的沒意思。

  而且她也想給秋姨放個迷霧彈,將自己是雲娘那邊人的身份給做實,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證她現在的安全。

  她之所以不把昨天發生的事情以及雲娘的故事告訴其他人,也正是因為有這一方面的考量。

  其餘學生在什麼都不知情的情況下,一定會遵循規則,老老實實的幹活。

  天平沒有完全傾斜向雲娘那邊之前,現在就與其與詭異倒戈相向,很顯然對他們很不利。

  到時候就一點退路都沒有了。

  等到她確定雲娘是能夠信任並且能夠幫助他們通關的詭異後,再將這些消息告訴他們也不遲。

  若是最後雲娘那邊真的失敗了,那麼反叛者也就只有她一個,最起碼別人能夠活下來。

  一點一點去探查整個詭異空間背後的故事是她做出的決定,沒道理拖別人下水。

  蘇若現在的感知力也不弱,老早就發現有人跟在自己身後,但她沒有說什麼,更沒有別的多餘的舉動。

  而是自顧自的走進了另一邊鎮子。

  剛走進去沒多大一會兒,她就感覺背後總是盯著自己的視線沒有了。

  那應該就是秋姨的眼線。

  蘇若輕車熟路的來到了方府。

  什麼都沒做就往院子中間一站,沒過多久,昨日的女人再一次出現。

  這回是蘇若欣開口的。

  「雲娘,秋姨托我給你帶個話,她說她有點想你。」

  雲娘在見到她的身影時是想說話的,現在還保持著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愣怔了許久,低下了頭。

  突然嘀嘀嘀的笑出了聲。

  「好,我知道了,他還有別的話要說嗎?」

  雲娘的反應有點不太對勁,按照蘇若的猜想,她應該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不然也不會一見面就問她秋姨有沒有話要帶給她。

  可現在這個女人的笑容苦澀淒涼,還帶著深深那哀怨與憤恨,一點兒都不像是聽到了惺惺相惜之人真心話的表現。

  更像是在聽什麼可笑至極的地獄笑話。

  「別的她都沒有跟我說,她只跟我說她很同情你,對於你的遭遇,她非常能夠感同身受,還把她曾經的事情也跟我說了。」

  蘇若嘗試著引導雲娘。

  說完後便靜靜等待著她的反應。

  「己所不欲呀,己所不欲啊!」

  雲娘的眼中突然流出了兩行血淚,他笑得很大聲。

  比之前更加淒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