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
花魁娘子的頭上蒙著紅蓋頭,無風自動,飄來飄去。
根本不用他們特意躲避,因為蓋頭的緣故,他們就不會觸犯規則。
蘇若注意到了花魁娘子的四肢有些不同尋常。
寬大的袖子與裙擺遮似乎是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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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沒有本應該有的雙腿與手臂的輪廓。
因為距離有些太遠,再加上對方身上穿的裙子,實在是過於寬大,蘇若有些看不真切。
但她能確定這身裙子對於花魁娘子來說非常不合身。
或許是做的大了一點。
會有這種可能嗎?
古時候的嫁衣都是極其有講究的,有的高門大戶善於女紅的女子,都會親手縫製。
就算是不擅長做女紅,也會精準的丈量身材,確保能做出完全合身的嫁衣。
方少爺那麼看重花魁娘子,應該不會吝嗇那點做衣服的錢吧?
更不應該毫不在意千辛萬苦娶回來的女子,就連嫁衣的尺寸都做錯。
蘇若還是沒有看到那兩個女人有什麼行動。
花魁娘子轉過身,朝著方少也飛了過來。
趴在了他的肩頭上。
準確的來說是粘在了他的後背,因為那垂落的手臂根本就沒有抬起來,兩人的後背與前胸就像是突然多了一塊膠一樣,將二者死死的聯合在了一起。
蘇若這個時候也終於看清了,花魁娘子的確沒有手臂和雙腿。
怎麼會這樣?
一個被人人口數乘傾國傾城的女子,是個殘疾人嗎?
方少爺的表情明顯慌亂了起來,他抬起手抓住了花魁娘子的肩頭。
令人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直接將花魁娘子扯了下來,朝著雲娘扔了過去。
這動作頗為滑稽。
李尚沉默半晌脫口而出:「干將莫邪?」
這個詭異怎麼還扔老婆呢?
眾人齊齊無語。
行吧,難怪覺得方少爺這個動作那麼熟悉呢,原來是有原型的。
被扔出去的花魁娘子就像是玩具一樣,毫無反應,她直直的朝著雲娘衝過去,卻在即將靠近時突然爆發出了尖叫。
伴隨著她的尖叫,雲娘曼妙的身材開始產生變化,他的身體迅速腫脹,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腫發白。
隱約有巨人觀的趨勢。
這才是芸娘此時真正的面貌。
她本來就不算特別好看的臉,變得奇醜無比。
雲娘開始迅速向後退去。
她發現就算是花魁娘子從井底出來了,那種莫名其妙會吸走自己身上詭異的能力還是沒有消失。
正因為詭力迅速流逝,她沒辦法維持自己生前的模樣,才露出了猶如被泡發白的屍體樣子。
她討厭自己丑陋的模樣。
被激怒的雲娘終於有所行動,頭髮開始迅速生長,如瀑般的長髮,自動分成一股一股的,伸直了朝著花魁娘子攻擊。
可那些頭髮在靠近花魁娘子時都會迅速萎縮,變得極其綿軟無力。
好在也不是全然無用的。
頭髮在觸碰到花魁娘子的一瞬間,蓋頭被掀飛下來,同時也捆綁住了花魁娘子的全身。
他們不能只是花魁娘子的臉。
蘇若幾人迅速收回目光,不在直勾勾的盯著上空。
那一瞬間,蘇若也大致看清了花魁娘子此時的樣子。
有點恐怖。
那顆頭與美麗沾不上半點關係。
眼眶空洞,鼻子被削去,耳朵不見了,就連嘴巴也被削掉了一半。
再結合那空蕩蕩的雙腿與雙手,花魁娘子此刻分明是一副人彘的模樣。
不是說花魁娘子,是被雲娘的表哥殺了之後,扔到井裡了嗎?
她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蘇若在看到花魁娘子後,腦子裡面的問題越來越多。
不對,不對,一切都不對。
雲娘是落入下風的,她幾乎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連半個眼神都沒有時間給其他的人。
可她還是打不過花魁娘子。
最多能使用出來的手段就是捆綁住對方的全身。
她是這個空間的主宰,作為主宰又怎麼會對一個空間的附屬詭異毫無辦法?
整個空間裡最強大的不應該是主宰嗎?
可為什麼花魁娘子那麼厲害,就連方少爺這個慫貨,都能把花姑娘子扔來扔去?
方少爺為什麼會那麼慌張?
當花魁娘子貼過來的時候,他恨不得一跳八丈遠。
她的能力是會吸走靠近她詭異身上的力量。
除此之外,似乎就只剩下復活其餘詭異。
還有一個關鍵性人物,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雲娘的表哥那個打更人還不出來幫忙嗎?
蘇若努力捋順著腦子裡的那些片段與信息。不停回想著之前所參與的一個又一個考試。
輪船。
她就說從一開始就覺得花魁娘子的能力多少有點熟悉。
在輪船副本之中,最大的boss是輪船本身。
而輪船能夠不停的復活詭異,同時也在吸取他們身上的力量。
這似乎才是一個主宰該有的能力。
所以這個空間的主人根本就不是雲娘,這個詭異空間,本身是該屬於花魁娘子的!
蘇若又一次使用了技能。
花魁娘子的頭頂上緩緩浮現出了字樣。
那是她內心最渴望的願望。
她的願望是:毀滅一切。
靠,又被擺了一道。
雲娘秋姨所說的話幾乎沒有假話,卻有一句不是真的。
這一句便是芸娘是這個空間的主宰。
又或者說,因為花魁娘子一直被關在井底,所有人都認為雲娘才應該是主宰,而花魁娘子不過是被囚禁起來的可憐蟲罷了。
但事實是賜予他們不死能力的是花魁娘子,他們不停的轉生復活,受益者也完全是花魁娘子。
當想明白這一點後,所有的一切都豁然開朗。
難怪之前聽他們的故事的時候,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一個空間被分割成了兩個部分,兩邊不停的輪迴,唯獨只有花魁娘子與那口井沒有任何改變。
他們都是這個空間裡的變數,唯有真正的主宰才是固定且唯一的。
雙方都以為是在互相博弈,爭奪空間的主宰權。
實際上,他們都是花魁娘子產出養料的棋子罷了。
𝑠𝑡𝑜55.𝑐𝑜𝑚
水井又傳來了動靜。
蘇若緩緩移過視線,緊盯著井口。
那裡面按理來說不應該再有任何活著的東西了,怎麼還會有動靜不停傳來?
咕嚕咕嚕。
水井裡的水好像是被煮沸了一樣,開始向上翻湧。
沒一會兒,水就滿了出來。
撒在旁邊的泥土上,卻遲遲沒有消失。
蘇若看著水溢出來的越來越多,分散蔓延快到他們的腳下,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緊皺著眉頭,把大黃收了回來。
「到高處去,都爬牆快點!」
蘇若催促著身邊的人,隨後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牆邊,三步並做兩步就跨上了圍牆。
只是到這種高度,她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
繞著圍牆努力保持平衡,向前跑去。
院子外面已經是虛空了,這要是掉下去,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終與她到了青樓的三層小樓旁,手腳並用爬上了屋瓦,隨後向上翻越來到了三層。
僅僅只是這樣還不夠。
蘇若就覺得不放心,她抓著屋檐兒,用力引體向上,最終爬到了三樓的最頂端,才稍稍鬆了口氣。
其他人也都緊跟他的步伐,正在一點點的向上爬。
他們多數還沒有經歷過身體強化,爬牆這事稍微有點吃力。
尤其是在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情況下爬山這樣的高度。
蘇若挨個將他們拉了上來。
就在這時,井口邊的水已經蔓延了整個院子。
還呆站在院子裡的人與詭異,都沒有去在乎腳下所踩著的水。
那東西對於他們來說毫無威脅。
最多就是腳底濕了點。
「我們爬這麼高幹嘛?這個小樓早晚也會跟其他建築一樣吧?」
沈三陽不明所以的問道。
他只是看到了身邊人有所行動,才下意識的跟著所有人一起往上跑。
等跑上來之後,他就變得有些忐忑不安了。
他們都親眼見證了那些建築是如何一個個消失的。
破碎化成光點,最後變成虛空。
後面所有丫鬟與小司所住的院子也沒有倖免。
他們能落腳的也就只有小樓跟那個帶口井的院子了。
很顯然,上面那兩個詭異打來打去,其餘的詭異也都不往小樓里鑽,變足以證明小樓是不太安全的。
這麼貿然的跑上來如此高度,有什麼問題就算讓他們反應過來了,也沒有時間往下跑。
「那些水不太對勁,你看這些水從井底冒出來之後到了泥土上,一點兒被吸收的樣子都沒有。
所以我懷疑井裡的水也是活的。」
由於見過太多神奇的事情,蘇若也只能小心駛得萬年船,哪怕有一丁點的懷疑,也得避開。
那些漫出來的水,現在看似人畜無害,可在這個節骨眼,水井突然發生異常,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
尤其是水井,在剛開始發出動靜的時候,秋姨和方少爺他們兩個人的目光也都朝著井口看去了。
水出來的時候兩人微微皺眉,眼神里略有差異。
這證明從前井裡面的水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過。
「水還能是活的?」
沈三陽之前沒有遇到過特別特殊的情況,他們兩個班級的進度不同。
可以說他們的班級進度,都是被強行推著走的。
而每一次考試時所遇到的副本,都沒有很高級。
更別說像蘇若他們那樣經歷過必死副本了。
其他人聽了蘇若的分析,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畢竟在精神病院副本里,連大門都能是活的,憑什麼水就不能是活的了?
「再看看吧,如果一會兒還沒有不對的地方,我們就再下去,詭異空間是被主宰所掌控的,這裡產生任何變化都跟主宰有關,現在無論誰是主宰,他們都沒有心思分出來放在我們身上,空間一時半會不會產生任何變化,在他們焦灼的時間裡,我們只要能夠看清局勢,就能避免被卷進去的結局。
退一萬步來說,我們還有一個免死金牌呢,放棄這一次考試就不會死。」
蘇若也是仗著有免死金牌才敢這麼冒險的。
也正是因為能夠免除一次考試,他們有些時候才能放心大膽的去做某些事情,能夠窺探出更多規則,與空間背後的故事。
只有在真正了解這個空間後,他們才有可能去進行淨化任務。
對哦,淨化任務。
按道理來講,像這樣的獨立空間,在他們足夠了解空間形成原因的時候都會蹦出淨化任務。
這一次一卡通怎麼跟死了一樣?
蘇若戳了戳自己的任務面板,上面沒有任何改變。
依舊是活到三十天。
可現在天空上連太陽和月亮都沒有了,三十天該怎麼判定啊。
真的要數著時辰過嗎?
可他們結婚的時候按照現實的時間換算,大概是下午五六點鐘左右。
真要堅持到二十四小時的話,他們還有的時間熬呢。
蘇若幾人不能抬頭看天,那邊花魁娘子和雲娘到底有多焦灼,都不該是他們關心的事情。
誰叫蓋頭被掀飛了呢。
不能看天就看地上,蘇若倒要看看那灘水什麼時候才能發揮作用。
水已經蔓延至他們的腳腕兒了,方少爺也無比煩躁的踢了踢腳邊的水。
「水井是怎麼回事?裡面的水怎麼會漫出來?」
就在他話音剛落,那些水突然之間產生了變化。
本來灌滿院子,攤成一灘的水,突然聚攏,像是形成了一個水柱一樣,緩緩向上延伸。
在那其中蘇若好像看到了一張臉。
一張模糊不清的男性臉龐。
那男人表情非常猙獰,不過是一晃而過,好似錯覺一般。
水柱一飛沖天,朝著雲娘與花魁娘子的方向而去。
秋姨見到這樣的情景,皺了皺眉頭,四是在回答方少爺的話:「可能是雲娘的能力吧,空間已經開始偏向她了,她本來就能操控更多東西了。」
「煩死了,那個死女人到底什麼時候能被殺死啊,她都被放出來了,怎麼還這麼廢物,倒是衝上去跟她打呀!活著的時候是這樣,死了的時候還是這樣,一點兒都幫不上我,什麼都要我操心!早知道當初我就不砍了她的四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