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1章 離開魔門
渡雲之路上。
隨著蘇文斬出的天青色劍芒散去。
絕傀老人的無量身,也就此崩滅,破碎。
同時一縷瀰漫九品道法本源的煌煌金光,從絕傀老人湮滅的地方,憑空出現,最後以流星趕月之勢,匆匆逃離魔門,遁入九天星海深處。
「那就是九殺重陽光的道法之源?」
望著九殺重陽光遁去的方向,蘇文眯著眼,沒有再度出手。
畢竟以他目前的實力。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
還不足以截殺九品道法。或者說,絕傀老人的本尊,肯定在那道法上,做了手腳,不會允許這一門牽扯永恆的機緣,落入他人之手。
「罷了……不過是一門九品道法。」
「以我如今的底蘊,這等機緣,已不再值得冒險。」
「……」想到這,蘇文掌中天青色劍影,緩緩消散。
而隨著蘇文收劍。
紫微十二星斗礦區之地。
所有金丹礦奴,皆是目瞪口呆的瞪大了雙眼。
「我,我的天?」
「那傢伙,湮滅了絕傀老人的無量身,而且,僅僅出了一劍?」
「他是誰啊?九天星海的不朽金丹榜上,根本沒這號人啊?」
「我一定是眼花了。」
「……」
看著礦區廣場上,無數金丹礦奴陷入凌亂和錯愕,那此前談論過花明遠的年邁老者,不由看向身旁獨臂男子,然後聲音顫抖道,「祿、祿兄……你能否看出,那白衣男子,什麼根腳?」
「一劍殺了絕傀老人的無量身,令傳聞中的九殺重陽光,毫無招架之力,這特麼得是天仙的輪迴子嗣吧?」
「那人身上,並無天仙命籙,他應該就是一名普通的金丹修士。」聽到年邁老者的詢問,獨臂男子遲疑許久,最後才幽幽開口。
「普通金丹修士?不是,祿兄,你管這傢伙叫普通修士?那可是不朽金丹榜上第十的絕傀老人啊,一劍就被殺了,試問哪個普通金丹修士,有這樣的手段?就是不朽金丹榜第一的呂珏,也做不到吧?」
年邁老者瞪眼開口。
「他殺絕傀老人的手段,並非是金丹之力。」見年邁老者情緒激動,獨臂男子輕嘆一聲,「那是元神之力。」
「元神?」
聽到這兩個字,年邁老者瞳孔一縮,「此地被天衍封天之陣籠罩,那傢伙,如何能施展出元神之力?」
「這我卻不知道了。或許人家身上,另有逆天至寶呢。」獨臂男子聳聳肩,「畢竟喬瑗仙子方才湮滅子午都天仙雷的手段,不也是元神之力?可見魔門的天衍封天之陣,並非沒有漏洞可鑽。」
「這樣啊……」得知蘇文是以元神之力斬了絕傀老人的無量身,年邁老者的臉色,好轉不少,雖還有些震驚,但卻不至於那麼驚愕了。
畢竟元神乃是元嬰境的手段。
絕傀老人再逆天。
卻也不過是金丹修士。
而元嬰修士殺一名金丹修士,本就是易如反掌之事。
反倒是金丹修士想正面震殺一名元嬰修士,那則有些痴人說夢了。
仙道境界的壁壘。
可不是說打破,就能打破的。
……
「絕、絕傀老人死了?」
濁梯之上。
本還嘲笑蘇文不自量力,蜉蝣撼樹的花明遠,見絕傀老人的無量身如此不堪一擊就被擊殺,他瞳孔,猛然一縮,身體也情不自禁顫抖起來。
蘇文能殺絕傀老人。
那豈不是,對方也能輕易殺他?
「那傢伙有這樣的手段,居然沒殺我?」花明遠一臉複雜和後怕。
畢竟他屢次逼迫蘇文,獻上紫星仙礦,換做是自己,若有碾壓九品道法的手段,肯定早就翻臉了。
結果蘇文卻沒找他麻煩?
「是因為閔靈兒的關係麼?」
「這蘇文,看在閔靈兒的面子,才無視了我的挑釁?」
「亦或者,他根本就不屑和我這樣的小人物一般見識?」
自言自語的同時,花明遠的目光,緩緩看向了身旁閔靈兒。
就見閔靈兒如今的樣子,也是有些凌亂和匪夷所思。
「蘇、蘇文殺了絕傀老人?」
「他不是下界修士麼?」
「他為何……」
說到最後,閔靈兒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實在是眼前的一幕,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她沒能看到蘇文在絕望和悔恨中慘死魔門。
反而目睹了蘇文以絕世之姿,斬殺絕傀老人的一幕。
相信今日之後。
蘇文之名,估計會在九天星海,廣為流傳吧?
……
「那傢伙,他居然也能施展元神之力?他怎麼做到的?」雲海之上,喬瑗仙子也目睹了蘇文殺死絕傀老人的一幕畫面,就見她美眸輕佻,目光掀起一陣兒悸動的漣漪。
喬瑗仙子能施展元神之力。
是因為,她體質特殊,加之身懷絕情道宮的鎮宮奇物『霞下雪』,方能在短時間,無視天衍封天之陣的鎮壓,施展出微弱的元神之力。
但蘇文剛剛斬殺絕傀老人的天青色劍芒,那明顯不是微弱的元神之力,而是極為恐怖的元神之力。
換句話說。
這魔門的天衍封天之陣,對蘇文而言,壓根形同虛設。
「莫非他身懷傳聞中能打破天歸桎梏的五行蒼生之術?」
突然間,喬瑗仙子腦海想到了一門上古禁術。
但跟著。
喬瑗仙子的臉色,又變得迷茫起來,這蘇文,是如何煉成的五行蒼生之術?
須知。
想煉五行蒼生之術,需金木水火土,五種蒼生之力。
而在九天上界。
想尋到這五種蒼生之力,可不是容易之事。至少以喬瑗仙子的底蘊,做不到去尋五行蒼生之力。
「壞了,我光顧著關注那傢伙,卻忘記九殺重陽光已經遠遁九天星海。」
「原來,這才是庵長老口中的仙緣。」
「只要我能追到那一縷九殺重陽光,想來,絕傀老人不敢登門絕情道宮,找我索要仙承!」
「……」一念至此,喬瑗仙子深深看了眼蘇文,旋即,她便頭也不回的去追那九殺重陽光了。
至於蘇文的身份?
喬瑗仙子雖好奇,但眼下,明顯九品道法對她而言,更加重要。
……
「喬瑗這傢伙,速度倒是快,不過她以為,九殺重陽光是那麼容易染指的?」
望著喬瑗淡去的倩影,同樣打算去追九殺重陽光的池冷安,不由停下了腳步。
沒辦法。
正面交鋒,池冷安不是喬瑗仙子的對手,如此一來,也就沒必要譁眾取寵了。
何況。
在池冷安眼裡,即便是喬瑗,想得到九殺重陽光的希望,也是萬不存一。
倒是那蘇文。
如果之前對方殺了絕傀老人後,直接出手攔截九殺重陽光,或許,有三成希望,將其占為己有。
但讓池冷安意外的是。
蘇文居然沒有這麼做。
「是他看不上九品道法麼?可這不應該啊。九品道法,牽扯永恆機緣,任何九天修士,都會心生貪婪。」
「還是說。」
「他看出那九殺重陽光,存在絕傀老人的算計,所以不願冒險染指?」
搖了搖頭,池冷安不再多想,反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魔門。
她沒有去探究蘇文身上秘密。
畢竟。
身為地仙子嗣,蘇文身上的秘密,不值得她貪婪。
……
「蘇,蘇道友?你怎麼做到的?」
「那絕傀老人,就這麼被你殺了?」
隨著池冷安和喬瑗仙子離開魔門之後。
渡雲之路上的張元菁,這才緩緩回過了神。此刻,她再看向蘇文的目光,充滿了凌亂和複雜。
所以。
之前在劍光之路上,蘇文說能解決子午都天仙雷的洗禮,並非是信口開河,也不是被嚇傻,而是,有著十成把握,所以才沒急著施法?
「不過是殺一個金丹修士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看著有些語無倫次的張元菁,蘇文漫不經心道。
「什麼叫殺一個金丹修士而已?絕傀老人可是不朽金丹榜第十的存在啊!你,你……」
看著支支吾吾的張元菁,蘇文只心平氣和道,「所以呢?絕傀老人再逆天,他不還是金丹修士?」
「還是金丹?」蘇文這話,讓張元菁猛然想到了什麼,跟著她瞳孔瞪大,然後顫聲道,「蘇道友,你的意思是,你方才施展了元神之力?」
「不錯。」
蘇文笑著點頭,「所以你現在不必大驚小怪了,走吧,我們該離開魔門了。」
有句話。
蘇文沒告訴張元菁。
那就是他即便不施展元神之力,也能鎮殺絕傀老人,不過是有些費力罷了。索性蘇文直接施展了當初殺死嫦天道的元神之劍。
能仗著永恆元嬰打金丹道法,蘇文為何要捨近求遠,以九品道法抗衡九品道法?
「啊,好,我們走。」
聽到蘇文的話後,張元菁恍惚的點了下頭,然後她看了眼絕傀老人消逝的地方,適才跟在蘇文身後,朝著渡雲之路盡頭走去。
「前、前輩,等一下啊。」
「救救我們,救救我們……」
「帶我們一起離開魔門吧。」
「前輩,我乃風元道觀的道子,只要您願意救我,我可以給你三十億靈石的報酬。」
「還有我,我願意奉上元嬰仙緣……」
眼見蘇文和張元菁就要離開魔門,一時間,所有被困在紫微十二星斗礦區的金丹礦奴,紛紛卑微的哀求大喊。
在他們看來。
蘇文能施展元神之力。自是能夠輕而易舉的盪滅子午都天仙雷,助他們脫困。
「蘇道友,那些人,你要救麼?」
張元菁聽到腳下的哀求聲後,她當即回眸看了眼蘇文,然後勸說道,「救了這些人,你便要背負被魔門仇恨的因果了。」
「畢竟太一江河宗一次逃出太多金丹礦奴,此地的渡劫大能,只怕會顏面無光,到時候……」
「走吧,不救了。」不等張元菁把話說完,蘇文的身影,便走向雲海深處。
雖說救那些金丹礦奴。
蘇文確實能得到不少好處。但正如張元菁所言,他不想被魔門大能惦記上。
萬一對方追尋因果。
發現蘇文身上存在光陰,那可就麻煩了。
殺死絕傀老人,蘇文是沒得選。
但現在?
蘇文可不想選擇和魔門為敵。
「前輩?前輩?」
「啊!前輩,你別走啊,你回來,救一下啊。」
「……」
見蘇文沒有湮滅此地子午都天仙雷,而是直接消失在渡雲之路上。那些被困魔門的金丹礦奴,頓時絕望的哀嚎起來。
「前輩,我買過你水陸天石,你不能不救我啊……畢竟你坑了我一筆大的。」
之前和蘇文有過交易的金丹攤主,見蘇文已然離開魔門,他的神情,不禁有些呆滯和暗淡。
被坑的仇沒報,沒能目睹蘇文死在絕傀老人手下,自己更沒攀上蘇文的大腿。這也太絕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