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9章 拼圖完整了
青木星陸的靈氣中，木元之靈更為充沛，這種獨特性，是陳萬里十分熟悉的。
空間壁壘鑿出黑洞靈氣溢出的瞬間，陳萬里就確定，這裡便是他要尋找的青木星陸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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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想像中的順利，原本應該興奮，準確的說，陳萬里已經本能的興奮了起來。
「我們進去嗎？」溫彥舔了舔嘴唇，露出一絲貪婪之色。
陳萬里緩緩回頭，看著溫彥臉上的貪色，腦中頓時宛如炸開了一道閃電。
自己差點就被貪念蒙蔽了理智。
虛妄之地中方外空間不計其數，自己偶然得到點線索，這麼順藤一摸，恰好就是自己最想找到的。
這種概率，約等於自己夢到一組數字，就去買彩票然後中了頭獎。
所以……
如果不是巧合，是誰在推動？
陳萬里的思緒回到了這次線索的來源，最初是瑞意閣，然後是魔島拍賣會！
瑞意閣的妶氏女，與華胥氏先祖似乎有關係，是她嗎？
又或者是魔島的線索，那個神秘的大乘島主，甄七。
甄七更可疑，他搜集的功法，大多都是自己傳承所得的。
還是說，都有參與？
陳萬里想起了噬金蠱和顧千重，那時他曾懷疑過的「無形大手」。
溫彥沒想到只是問了一句，陳萬里的臉色就猛然一凜，駭人的氣勢，好似要將他們都凍僵了。
連帶站在身側的魔宗大修，也都紛紛露出驚疑和恐懼。
畢竟開口就是想分一杯羹的意思，陳萬里雖然早前有答應，但能給，和主動要，畢竟不是一回事！
「陳道友，我，我只是隨口一問，並無他意！」溫彥立馬開口解釋道。
陳萬里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說話，這種提線木偶的感覺，可真不爽。
便是當初在地球，築基之境，在崑崙與葉無天的棋盤裡當棋子，好歹也知道自己被誰拿捏著。
現在倒好，自己隱隱在一隻大手的操縱下，卻連是誰都不知曉。
越想越氣的他，氣勢逐漸攀升，迫人的威壓便是連附近的吞魂都撕碎了若干。
溫彥一行魔宗大修，更是驚恐，齊齊彎腰拜倒，連聲致歉。
陳萬里不說話，他們也不敢動，就這麼僵住。
約莫過了半炷香的時間，陳萬里逐漸氣順了，不論好壞，自己都接得住，才算本事。
當初弱小時，尚且不懼那些老鬼，走到如今，道心豈能輕易動搖。
不論是誰的棋盤，只管一路碾過去！砸碎了！
「既然答應了你們一場機緣，本座還能食言不成？都慌什麼？」
陳萬裡帶著幾分嘲弄的聲音響起，但此時沒人在意他的譏誚，反倒是都如蒙大赦。
「進去吧！」
陳萬里率先一步踏出，從黑洞之中鑽了進去。
溫彥跟幾個魔宗大修相視一眼，才都跟了進去。
「青木星陸的碎片？」
溫彥這些人也是有幾分見識的，這裡的環境和氣息，都與赤雲宗占據的那個方外空間相視。
他們當中不少，前些日子都去過那裡，能認出來也並非難事。
「你們自由活動！這幾樣靈藥，我要。其他的機緣，你們各憑本事！」
陳萬里甩出一個記錄了道蘊丹和九極靈丹所需的材料單，便化作了一道遁光消失在眾人眼前。
這方空間不大，但因為多年來完全封閉，其中高年份的靈藥靈材，不盡其數。
溫彥一行人神識掃了附近，個個臉上都禁不住露出狂喜。
這種「機緣」，一輩子或許也就那麼一兩次！
「他可真夠大方的！」
「這麼多高品靈藥靈材，他看都不看一眼，你說……」
「嗯？」
「你們說，他是不是知道青木星陸的什麼秘密？或者異寶？上一次的方外空間，他也在。」
有人提到這個，溫彥的臉色就變了變。
上一次裴玉榮尋「異寶」，就是被陳萬里搶了先。
而且，初見時陳萬里合道中期，搶得了裴玉榮的「先機」，就搖身一變，合道後期！
溫彥舔了舔嘴唇，但很快，他就想起了剛才在外面，陳萬里身上那駭人的氣勢。
若陳萬里真知道什麼「異寶」的下落，現在指不定挖了什麼大坑，等著他們呢！
裴玉榮什麼人什麼實力？那時的陳萬里還不過合道後期。
「想想這位的輝煌戰績，再動念不遲！」
溫彥輕哼一聲，便不再多說，兀自快速採集起附近的靈藥。
……
另一頭，陳萬里飛速引動空間法則之力，感應著這個碎片空間中的地脈中心。
很快，他就「輕車熟路」的摸進了地脈中心。
熟悉的陣法，熟悉的同源之力吸引，熟悉的「量身打造」感。
這種詭異的熟悉感，讓陳萬里在進入那封存本源之力的地心時，甚至生出了一絲絲猶豫。
引自己尋到這裡的大手，是否知曉「本源之力」的存在？
若是不知，為何指引自己尋來？
若是知曉，為何不取來自用？
這本源之力與自己的內息心法同源，所以自己可以省去煉化，但並不代表其他修士無法取用，無非就是費些手腳而已。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從腦海冒出。
陳萬里深呼吸了一口，平息著心緒，逐漸生出了一些條理。
按照以前的經驗，至少本源之力本身於自己是有利無害的。
至於本源之力的來歷，是否牽扯著陰謀，對自己而言不重要。
得了機緣，是因，未來就算有牽扯，也是果。
只需問自己，若有惡果，這機緣要是不要！？
答案是肯定的，一定會要。
陳萬里堅定的一步踏出，任由同源之力將自己吸入本源之力。
剎那間，神念再次被拉扯進了一方幻境之中。
「又是連續劇啊！」
看著眼前的畫面，正是上一次在幻境中所見的五道恢弘身影，陳萬里閃過了這個念頭。
「軒轅巋，本帝許你萬世不朽之道，你卻選擇帶著他們背叛我？」
「吾從未答應過，何談背叛！」
陳萬里在幻境中見過多次的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卻是第一次聽到他的名字，軒轅巋！
雖說在地球神話里，有過軒轅氏是人皇始祖的傳說。
但是陳萬里此刻依舊覺得怪誕。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地不仁，吾便代天而行，何錯之有？」
軒轅巋指了指身後四人，徐徐說道：「太虛，別將私心之念，說成為天下公一般。
今日，鬼方，帝俊，巫將，古靈既隨我站在這裡，豈會為你三言兩語所動？」
太虛久久不語，抬手間，只見他身後也出現了兩道人影。
「蠱越，昊巨，吾等皆出洪荒，漫長歲月，披荊斬棘，走到今日，兵戎相見，吾，心痛至極。」
軒轅巋抬頭，看向那兩人，面露痛惜之色。
「既要動手，何必再說那些矯情之言。」
「道不同不相與謀！」
「與天地同壽的誘惑，世上誰能抗衡？」
「你們豈知，未來你們不會成為他的道果？」
「動手吧！天下事，皆在兵鋒之下！」
武器劃破天幕，道元之力在虛空肆虐，一念天地斬碎，一念世界重建。
這一剎那，好似這天地萬物眾生，皆不過他們兵鋒之下的玩具。
打碎的星陸，墜入虛妄。
「太虛，放棄吧！」軒轅巋的古樸長劍刺入了蠱越的胸膛。
只見蠱越胸口噴涌鮮血，化作了巨大的黑影，沒入了虛妄。
昊巨的斧從天地之外劈下。
被喚作鬼方和巫將的男人，與之死死纏鬥在一起。
就在這時，蠱越所化的絕大的黑影籠罩了所有人。
下一秒，與軒轅巋共戰太虛的帝俊，突然現出本體，一頭巨大的蠻荒凶獸，雙翅震天，利爪如勾。
出人豫料的狠狠插進了軒轅巋胸口。
「帝俊，你背棄了承諾！」軒轅巋臉上閃過一道失望，一劍出，斬斷了帝俊的雙翅。
另一隻手順勢拽住了它的利爪，狠狠折斷了去。
「人族為天地之寵，妖族為何淪落低賤？若天地有情，亦可為妖族之佑！」
「可笑！妖族雖無人族之靈，卻得天地獨寵之軀與技！」軒轅巋拔出了劍。
但這時，一方玉尺，從他後腰狠狠插向前胸。
「古靈？？？」
相較於帝俊背叛後，軒轅巋痛惜卻並無意外，這一擊儼然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古靈，十萬年的同床共枕，也不敵萬古壽的誘惑？」
「你也相信，竊道可得不朽？」
連著兩聲悽厲質問，卻並得到任何回應。
古靈臉上只有冰冷，玉尺再化道韻，鞭打了去。
鬼方回身來援，卻被太虛狠狠摁下，打爆了肉身，連帶他身後的一顆星辰。
兩人倒戈，讓局勢陡然反轉。
「軒轅，你所求的天下為公，便是你的摯友，伴侶都無法認同，可知其謬？」
太虛的大手狠狠掐向鬼方的真靈，古靈也掉頭與昊巨共戰巫將。
「軒轅，巫將此生不悔與你為友！」
「啊！」
摯友連隕，軒轅巋雙眸之中血流流出，手中古劍連連飛出天際。
劍光自天外來，接連穿透了帝俊的殘軀，古靈的肉身，擊飛了昊巨的巨斧。
「死！」
古靈的真靈在劍光中化作點點星光。
太虛的攻擊，也將軒轅胸口打出了血洞。
軒轅巋的劍還在天上飛。
帝俊駭破了膽，飛逃了去，一念瞬飛出了八千里。
古劍有靈，卻是萬里不休，直到將其斬下。
昏天黑地的一戰，陳萬里的神識在其中，從驚心動魄到最後只剩下了眼花繚亂。
崩亂於虛妄的大道之力，仿若要重塑整個宇宙。
陳萬里的神識無數次被震碎，又無數次在特殊的力量下重塑。
不知過了多久，這一戰才到了尾聲。
「虛天帝，本皇絕不會讓步……吾既為人皇，天地為公，便是吾道！」
這一幕逐漸與陳萬里第一次入幻境所見畫面重合！
嘶……
這一瞬間，過往種種所見，似乎都被串起來了。
軒轅巋帶四位「老友」，為「竊道」共戰虛天帝，蠱越與昊巨！
以兩位倒戈，兩位與其一同赴死結束？
說起來似乎簡簡單單一句話。
可陳萬里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想起了，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直到整個畫面結束。
陳萬里張大了嘴，久久不能平靜。
虛天帝連眾欲竊道天機，他們反覆提到天道，難道所謂竊道，是竊取天道？
不對，天道如何竊取？
太虛說代天而行，所以不是竊取天道，而是代替天道？
代替天道？！
陳萬里舔了舔嘴唇，怕不是自己想多了？
軒轅巋說，不怕倒戈者不怕成為道果？
所以道果也可以是人？
陳萬里把得到的所有線索關鍵字都捋了一遍。
得出了連自己都震驚的答案。
太虛想要代替天道，方式是竊取大道，道果或許是大道的某種凝結。
本源之力和這些幻境畫面，莫不是軒轅巋留下的「後手」？
那大仙醫呢？
自己得到的仙醫天經，來自大仙醫，卻偏偏與軒轅巋留下的本源之力是同源？
那是否意味著大仙醫與軒轅巋有關聯？
那麼大仙醫為何沒有獲取這些？
似乎還有遺漏！
陳萬里想起了之前一次幻境中，與太虛戰鬥的白袍男人，提到五大星陸重塑！
道果藏在五大星陸。
他們的遺澤！
所以，幻境畫面中看到的，是大仙醫？他也曾遭遇太虛？
那麼這些本源之力，是大仙醫的後手？
陳萬里越想越覺得頭皮炸裂，感覺一切都能說通了，雖然只是一個粗糙的輪廓，但似乎一切都清晰了起來。
如果一切都如自己猜測的那樣，是否意味著，未來的自己，也會遇到太虛？如果太虛還活著的話？
想到這兒，陳萬里神色複雜了起來，若太虛還活著，他是否已經取代了天道？
「……」
整整一個月過去了。
溫彥一行人收穫滿滿，卻遲遲不見陳萬里歸來。
「陳道友真的沒有遇險？」
「沒有！行了，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回一趟巨靈舟！」
溫彥擺了擺手，不耐煩的飛遁離開。
總不能說陳萬里在自己神魂里種下的禁制如常，所以肯定沒事吧？
回到巨靈舟，只見唐靈鈺淡定在船艙打坐修行，似乎並不為陳萬里日久不歸而擔憂。
「唐道友不愧是陳萬里的道侶！道心之堅，與之如出一轍！」
溫彥誇讚了句。
唐靈鈺緩緩睜開了眼：「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不是突破口，也不是誰的軟肋！」
「咦，你別胡說，我可沒打探的意思！」溫彥連連擺手。
「陳萬里歸期，必將大乘！無論你是什麼意思，勸你老實！」
唐靈鈺說完這句，就又緩緩閉上眼睛繼續煉化藍冰極焰。
這一個月，她差不多要將整個極焰煉化成功。
溫彥嘆了口氣，他一個少魔主，也有很多俗務的，特別赤靈星陸正逢多事之時。
一直在虛妄之地，萬一耽誤了大事……
特別是赤砂流域，與金陽星陸連接，說不定大戰隨時爆發！
而自己在這裡久留，便是魔主也不會因為事關陳萬里，就饒恕自己。
但，唐靈鈺那麼篤定，陳萬里會歸期必是大乘……
溫彥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
金陽星陸，銳金門內。
「報！孫長老，天墜之地的入口大陣，被破了！」一位化神境弟子，匆匆忙忙跑入了議事大廳。
孫秩看著堂下滿臉驚慌的弟子，微微抬手：「鎮定，從頭細說！」
「自從上次宗主讓我等在天墜之地入口，多加巡查，便每日三巡。今早巡查弟子發現，大陣從內部，被蠻力破除！雖未見敵蹤，但……」
話沒說完，卻見孫秩腰間傳音符寶亮起。
「孫長老，有敵現身，從天墜之地而來！人數不多，卻實力強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