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5章 無孔不入
來到了一個小城鎮。
陸程文被收了手機，拿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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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仙姿和他換了一聲平民衣服。
鳳仙姿穿著一身休閒服、運動鞋，戴著棒球帽和口罩；陸程文則是體恤衫、牛仔褲和運動鞋，也戴著口罩。
陸程文道：「美女，這些衣服好廉價，蹭得我皮膚難受。不如這樣，咱倆所有花銷算我的，你把手機還給我，我給你買名牌……」
「閉嘴！」
「餵你能不能不一直讓我閉嘴啊？現在是我們兩個在逃命，我的提議都是為你好。而且我快餓死了……」
鳳仙姿抬手就要打，陸程文趕緊往後退：「不說了！這身不錯，送外賣方便。」
鳳仙姿帶著陸程文，來到了一個二手汽車交易市場，買了一輛不知道多少手的破桑塔納。
郊區，一個村落。
車子開進村子裡面一個普通的農戶家裡。
鳳仙姿帶著陸程文走了進去。
門口，一個年輕人正在收拾一些花卉。
陸程文看了一圈兒。
這個普通的院落，裡面是青石鋪的地面，灑過水，很乾淨。周圍很多花草，看得出主人很有耐心，而且很有生活情趣。
再看那個年輕人，看上去應該不到三十歲，但是似乎眼睛有問題。
「你來了。」
他的聲音也很好聽，很溫柔。
「嗯。」鳳仙姿答應了一聲，直接走到水缸跟前，舀起半瓢水，喝了一通。
「你受傷了。」
「不礙事。」
鳳仙姿將剩餘的水灑在院子裡：「這裡已經不安全了，你得轉移。」
男人微微一笑：「這個人是陸程文麼？」
「是。」
鳳仙姿道：「話很多，討人厭。」
男人笑著道：「歡迎陸總，我這破落小院子什麼都沒有，委屈陸總了。」
「哦，不客氣的。」陸程文道：「我蠻喜歡鄉下的。您是……」
鳳仙姿打斷道：「少打聽。」
陸程文立刻道：「不問了。」
男人笑著道：「不用緊張，她不是壞人，也不會把你交給天網的，陸總可以放心。」
「我當然放心啦！」
其實陸程文一點都不放心，鬼知道這個女人是哪一夥的，能對自己做出什麼來。
但是陸程文卻表現得十分灑脫：「她除了脾氣比較古怪之外，人品超級好，我能感受到她骨子裡的善良、柔軟和正義感！」
「你閉嘴！」鳳仙姿呵斥。
男人道：「你先吃療傷藥，去療傷吧。」
鳳仙姿氣呼呼地走進裡屋去了。
陸程文走進了男人，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溫和地一笑：「我看不見的。」
陸程文撅著嘴點點頭，想必也是嘍！
「您是……」
此時鳳仙姿推開大門：「說了讓你少打聽。滾進來！」
三個人簡單吃了一些東西。
男人扇著扇子，鳳仙姿閉目療傷。
陸程文沒辦法，只能等。
許久，男人道：「可以了。」
鳳仙姿吐出一口氣，男人遞過去一碗藥，鳳仙姿喝下，輕咳了幾聲。
男人道：「是鼠首的掌法麼？好霸道的功夫。」
鳳仙姿放下藥碗：「現在情形如何？」
男人道：「天網在抓你們，他們似乎並沒有要交出你弟弟的打算，最起碼不會這麼快就認輸。」
「四大家族也在抓你們。」
陸程文道：「是抓她。」
「不，主要的目標是你。」
「嗯！？」
陸程文愣了一下。
男人繼續道：「他們已經從長老院那邊拿到了命令，要你的命。」
陸程文笑了：「朋友，你們村里消息挺靈通啊？」
男人很平靜：「我知道，你以為和他們之間有幾百億的生意往來，他們就不會動你，甚至還得保護你。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長老院一旦下達了命令，他們必須執行。只是……他們更希望製造一場意外死亡。他們希望仙姿殺掉你，他們再殺掉仙姿。已經意識到了你對天網的巨大戰略價值，而你本身又是五老翁羽翼之下的新人，所以，既沒辦法完全控制你，又沒把握徹底保護你，最佳的選擇就是……幹掉你。」
陸程文眉頭壓低：「我和姜家是親戚。」
「這些事姜小虎、姜小猴不會知道的，但是我敢保證，姜商和他的幾個兒子一定知道。哦，那個貪財的姜老四可能不會被告知，姜商很清楚他是個會壞事的少爺。」
陸程文看著鳳仙姿：「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鳳仙姿道：「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混吃等死的。」
男人繼續道：「四大家族對外的口風，一定是找到你、保護你，但是只有真正的高層才知道，核心的命令是幹掉你。當然，他們為了各自的利益，會加快和你的大聖集團合作，一旦合作完成，進入正規。你活著還是死了，就不重要了。」
陸程文盯著男人：「你的情報是怎麼來的？我憑什麼信你？」
「我不會告訴你消息來源，也不指望你相信。」
男人慢悠悠地泡茶，雖然看不見，但是手法、水位準確無誤。
陸程文拍拍大腿：「那就是說，現在全世界都在找我，並且想幹掉我？就因為天網覺得我重要？太離譜了吧？」
「這有什麼。」男人說的輕描淡寫：「你又不是第一個，以往凡是威脅到四大家族管理地位的人，只要是對敵人有利的，他們都會提前清除。寧可讓你消失，也不允許你對天網發揮出什麼他們不確定的作用。這種決策，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只是這一次倒霉的那個人，是你。」
陸程文道：「天網就那麼可怕嗎？」
男人遞給陸程文一杯茶，笑著道：「是的。而且我敢確定，現在長老院和四大家族，一定也已經察覺到了，天網的可怕程度，可能是具有顛覆性的。如果不能再未來的十年內壓制住天網的拓展勢頭，整個江湖的格局都會被顛覆。」
陸程文看著鳳仙姿：「你不是天網高層嗎？你知道些什麼？」
鳳仙姿冷冷地看著陸程文：「知道你很有價值，可以換回我弟弟。」
陸程文怒了：「別以為你們胡說八道我就會信！我陸程文騙人的時候，你們還玩兒泥巴呢！」
男人不緊不慢，語氣平和：
「天網已經完成了滲透。四大家族、長老院、天武、吃飽了撐的、江湖上幾乎所有叫的出名的大門派……都有他們的人。」
「他們像是病毒一樣，已經入侵這個武林，到了無孔不入的地步。」
「你覺得，他們會為了你而冒險麼？現在的四大家族已經草木皆兵，上次負責捕獵你的牛首，就是姜家的大人物，你應該也知道了吧？」
「除此以外，還有白家的、墨家的、夏家的……」
「夠了！」
陸程文一下子站起來，他握緊了拳頭，感覺汗毛倒豎，後背都被汗水打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