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8章 巨變
渾天罡和陸程文，坐在石桌面前。
渾天罡看著遠處的景色：
「通往強者之路，從來都不是只有一條的。龍傲天有龍傲天的路，趙日天有趙日天的路，而你……也有自己的路。」
陸程文點頭：「請師父教我。」
「我給你們每人三個字，你先學第一個。」
渾天罡袖袍輕輕從石桌上掃過，像是在用袖子掃去灰塵一般。
袖袍過處，一個字顯示出來——智。
「智？」
「不錯。」渾天罡道：「不以力圖，巧以智取，不與天地爭，卻利天與地。」
陸程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師父，我們看到了……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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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天罡道：「那又怎樣？」
陸程文低下頭：「可能……大師兄和小師弟……」
「呵呵，何必擔心那些沒發生的事情呢？」
陸程文抬起頭：「師父，最近我經常感覺人生艱難。我的孩子差點保不住，長老院的人都很強，我根本惹不起；四大家族也都各有心思，強人輩出，而且立場不定；我很擔心家人，但是能為他們做的很有限。甚至直到現在，我都不確定，最後師兄和師弟……」
「程文，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
渾天罡道：「你自認凡胎，秉性純良，不想與天地爭，但是這天與地，卻偏偏要磨鍊你，捶打你，折磨你，逼迫你。」
「有時候，你會覺得自己無路可走，哪怕絞盡腦汁，委曲求全，亦無安身之處，亦無自全之法。」
「其實，這些都是你的大機緣，是天大的福報。」
陸程文看著渾天罡，眼眶濕潤：「福報？」
「當然。」
渾天罡笑得溫暖而慈愛：「你註定不凡，所以，天道才給你施加磨難，每次都考驗你的極限。你每跨越一次，就脫胎一遭；每熬過一個劫難，就換骨一次。」
「凡人皆以平凡是福，平淡是福。而你，註定不凡，也就註定不會一帆風順。」
「未來還會有很多磨難，你避無可避，只能勇往直前。」
「龍傲天和趙日天也許是天生的英雄，而你……是被天道逼著走向頂峰的人。」
陸程文苦笑：「我倒是寧願安安穩穩，太太平平。」
「嗯，為師又何嘗不想遨遊世界，走遍名山大川，訪天下奇人、交當世豪傑。飲瓊漿、賞美景、攬佳人，玩弄琴棋書畫，安於人間煙火呢？」
「可是……」
陸程文道：「我有時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
渾天罡道：「為師算錯的事還少麼？」
陸程文一怔。
渾天罡哈哈一笑，袖袍一揮，天地變色：「別總擔心別人了，多擔心擔心自己。天道常變易，運數杳難尋。沒有人的命，是註定且無法改變的。害怕麼？怕就和它爭，和它斗。」
「為師也知道，現在很多年輕人喪氣、萎靡，自我貶損，以此為靈魂開脫。」
「任何時代，都有消極自棄之人，任何時代，也都有激流勇進、昂揚奮發之輩。」
陸程文點點頭：「師父，徒兒悟到了。」
「哦？說來聽聽。」
陸程文笑著道：「我的員工有很多都自稱牛馬，渴望躺平，口口聲聲，上班不是夢想，夢想是不上班；要麼就是努力不一定成功，不努力一定很舒服；在哪裡摔倒，就在哪裡趴一會兒。」
「哈哈哈哈！」
渾天罡笑著道：「偶爾自嘲，寬心淡然，也是好事。但是過於執信，卻是容易自損精神，消磨銳氣。長期如此，無疑於精神自殘。」
「嗯，師父教誨的是，徒兒記住了。」
陸程文也很好奇：「師父，我的另外兩個字，現在能知道嗎？」
「當然。」
渾天罡在石桌上再輕輕一扶，兩個字，映入陸程文的眼帘。
仁。
仙。
……
龍傲天是：霸、戰、神。
陸程文是：智、仁、仙。
趙日天是：勇、正、聖。
三兄弟，各自苦修，不復贅言。
……
與此同時。
白家。
小小的會議室里，一群大人物正襟危坐。
一個長老道：「家主，白門可可帶回來的消息，太過于震憾，若真的是天道在於艷罩門，我們需要造作打算。」
白門牙平靜地道：「天道之說，太過虛無縹緲，我等只需做好分內事即可。」
「可是……如果真的天劫降世……」
另一個人道：「當年渾天罡不比他們幾個小鬼更厲害？！天劫到了嗎？渾天罡和五老翁斬釘截鐵，看到了這個、算到了那個，天劫呢？笑話！」
有人反駁：「這一次不是艷罩門自己說的，是可可小姐親眼所見。你們也看到了，五老翁重出江湖，艷罩門已經羽翼初成，龍象秘境開啟，古代戰神預言……這都是可可小姐，還有飄飄親眼所見啊！」
「按照如此說法，我們是不是要聽夏家那姑娘的，把飄飄、可可打包送給陸程文糟蹋？簡直胡扯！上古戰神，未必知道如今世界的樣子吧？」
「不知道其餘三家作何感想，家主此次與會，是否有其他三家的意見與傾向？」
白門牙看著眾人：
「姜家信，夏家疑、墨家沒有表態。」
「那家主的意思……」
白門牙平靜地道：「即便天劫降世，對抗天劫的重任，也不能完全信賴別人。若真是天劫降世……我等都要浴血奮戰。」
「天劫不來，我們要做事；天劫來，我們一樣做事。對白家來說，沒有差別。」
一位長老道：「家主高瞻遠矚，定力非凡。但話雖如此，具體做什麼，怎麼做，尤其是如何對待艷罩門，卻需要家主給個章程。我等也好安排傳達，做事有度。」
白門牙道：「五老翁特立獨行，且遊走在規則之外。如今又和長老院分庭抗禮，艷罩門必然備受打壓排擠。」
「呃……這件事最緊張的不該是長老院嗎？」
白門牙哼了一聲：「他們自視清高，比我還狂呢。別說天劫降世，就是世界毀滅，他們認為最後活下來的也是他們自己。一群腐朽、封閉的傢伙，以為自己培養出眾多高手，可以考一個長老院掌控世界。完全不看看，這個天下，早已變了顏色。」
「那艷罩門……」
白門牙眉頭緊鎖。
白門可可也盯著自己的兄長。
白門牙停頓了許久：「是應該……有個態度了。」
此時有人敲門。
進入後單膝跪地：「家主，長老院發布最高等級文件，即日起，拔擢唐家晉升五大家族之一！姜家實權幾乎被分走一半兒。」
所有人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