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9章 家族支柱
姜家。
姜家的古式建築的房頂，一把藤椅放在最中央。
姜商拎著一把大刀，大馬金刀地一坐，大刀放在邊上，靠著椅子。
姜商披著披風，抬著下巴。
姜遠姝流著淚：「父親！我不走！我要和家人在一起！」
姜商冷冷地看著她：「你的家人在山下等你團聚，去吧。」
「不！」姜遠姝高聲尖叫：「我的家在這裡，永遠在這裡，我不走，我要和您在一起，和哥哥們在一起……」
姜商心疼女兒，看著她孝順又勇敢，心如刀絞。
但是嘴裡怒道：「大戰在即，在這裡哭哭啼啼的影響軍心！老夫是這麼教育你的嗎！？姜遠征，給她弄走！」
姜遠征過來拉著姜遠姝：「小妹，走吧走吧，家裡不會有事的，大哥二哥和我都在呢，你別擔心了。去找陸程文，把孩子生下來以後再回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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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遠姝怎麼會不知道，這一別，可能就是永別。
她不想走，不忍走。
「父親！父親！」
姜商氣得不行：「你懷著陸程文的孩子！你在這裡萬一出事，我怎麼跟人家老陸家人交代？你是陸家的人了，得為陸家的傳承著想！姜家人不能虧了人家老陸家這麼大人情！懂不懂？」
姜商有些哽咽，緩了一口氣，溫和地道：「想想孩子。」
姜遠姝一愣。
是啊，自己不怕死，自己可以和家人一起……可是，這肚子裡的骨肉……
姜商嘆口氣：「告訴白門牙，我姜商欠他一個人情。走吧。」
姜遠山走到了姜小猴跟前：「小猴子，你也走，跟遠姝一起。」
小猴子看了看姜遠山，突然一笑：「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呀！」
姜遠山知道這孩子精神有點問題，只能耐性子道：「陸程文在等你呢，不是最喜歡他了嗎？快去找他吧。」
姜小猴看著姜遠山：「他正在趕來。」
姜遠山一愣：「這個時候他還來什麼啊！已經都跟白家溝通完了，你現在去……」
「白家指揮不了他，姜家也不能。他是這個世界上最自由，最重情義的人。他一定回來。」
姜遠山生氣了：「來了就是死！」
姜小猴面無表情：「總之，他會來。」
周圍的氣場變了。
姜商站了起來，身後站著姜波正。
「諸位，能遣散的，老夫都遣散了。剩下的，都是不肯離開的，姜家的血肉骨親，交命的賓朋！老話說，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賢臣。你們既然決定留下，和姜家同進退、共生死，那麼，你們的性命就押在姜家了！老夫在這裡——謝各位了！」
所有人一起高喊：「誓與姜家共存亡，以報家主洪恩！」
「好！哈哈哈哈！取酒來！」
姜遠征和幾個近衛搬出了十幾罈子好酒，所有人都分了一碗。
姜商仰天大笑：「今天，是見證歷史的一天！今天，是在未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這個江湖都會去記憶和談論的一天！今天，是改變未來江湖格局，對皇天后土展示武者的勇氣與決心的一天！」
「喝了這杯酒，老夫祝大家旗開得勝！用你們的手裡的兵刃，畢生之所學，去告訴那些雜碎，想要征服姜家，就得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如果我們能活下來，再痛痛快快地喝它個三天三夜！」
「干！」
「干！干！干！」
摔碗的聲音此起彼伏。
……
頌聖朝影在山下，看著姜家的山門，面無表情。
「看這個樣子，姜商那老東西是不會乖乖就範了。」
一個長老道：「是不是……」
「事已至此。」頌聖朝影打斷他：「姜家必須幹掉。長老院不能朝令夕改，令人恥笑。幹掉了姜家，看以後哪個家族還敢如此囂張狂妄！」
又一個長老道：「姜家的人留下的不少，個個都是高手，強攻的話，可能損失會很大。」
「你有什麼辦法？」
「攻心。」
頌聖朝影冷笑：「攻了很多個回合了，還是有這麼多人。你還有什麼好辦法？」
「聽說姜遠征貪財，可以讓他保留姜家資產，繼續做生意。那時候，他就是姜家的下一代家主，繼承所有財產。」
「嗯，好。」
「嗯……姜波正孝順，估計會跟隨姜商死戰。但是他們的家臣，可以都許給豐厚利益，給足他們後路，並保證用不追究。」
「可以。」
「姜家勢必組成突擊隊，會選擇一個缺口進行突圍。我們放開一個缺口，讓他們從那裡突圍，但是外圍設置層層關卡和機關，圍捕絞殺！」
「好主意，就這麼定了。」
頌聖朝影道：「唐門主。」
唐萬里走了過來：「院長。」
「你們唐門負責北門，可以麼？」
「謹遵院長令。」
……
一個人，披著長袍，帶著兩個近衛童子，從姜家大門一路拾階而上。
姜商坐在最高處，俯視下去。
「哦，是你啊，採桑子。」
老頭走到了一半，抬起頭來：「姜商，好久不見。」
姜商哼了一聲：「想不到，打頭陣的竟然會是你。」
「我不是來打頭陣的，我是來勸降的。」
「勸降啊，我現在很忙，沒空誒。你先回去，等我將這些垃圾都送歸西了，你再來。」
採桑子嘆息一聲：「秩序，不可破壞。長老院不能失去對這個天下的掌控。」
「我也不能失去對家族的護衛！」
「魚死網破不算護衛。只要姜家願意徹底退出華夏古武界，我可以作保，你們……去海外定居吧。」
「我要是沒記錯，你今年也快七十了吧？」
「六十九。」
「快要七十歲的人，說出這種話，到底是你天真，還是你覺得我天真？」
「你姜商只要一個口頭承諾，我就可以談妥這件事，三大家族都可以聯合作保。我們堅信，你姜商，絕對是一言九鼎的男人。」
姜商一下子站起來：「所以不可能！老夫生於華夏，長於華夏，在這裡生、在這裡長，也應該在這裡死。外國的土，我不稀罕！我姜商是一言九鼎，但是那頌聖朝影可未必是個君子。現在在這裡被你們瓦解分散，逐一殺害，姜家會死的更慘！」
「我相信……」
「多說無益！」
姜商一揮手：「想瓦解我的軍心？你還差些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