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弄疼我了!
謝郁見她只是害怕但並不應答,再次低聲道:「倘若你失敗,那你們的機會就沒了。便會有人出現在你姐姐的身邊,親手為她接生。」
還沒足月,談何接生呢?
那是讓她難產而死吧!
此刻,聽到他毒蛇似的低語聲,沐箬惜一剎間面無血色。
她聲音焦急:「我答應!我替姐姐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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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郁揪住她的頭髮,讓她被迫仰起頭,「甚好。」
沐箬惜頓時感覺到,蛇信子似在臉頰游移,她驚慌失措的說道:「府中有丫鬟監視著,怕是有賀燼的人,你別……」
「要為他守身如玉?是忘記誰才是你的主子了?」
謝郁面容溫雅,可說出的話卻冰冷無比。
「不、不是。」
「那到底是為何?」
沐箬惜心慌意亂,眼看著他就要吻下來,但她無路可退!
「為了順利殺死賀燼。」她偏過頭,佯裝鎮定的繼續說:「他不喜我與其他男子親近,而剛才的丫鬟來傳話了。很快,他就會來接我回侯府。」
謝郁不為所動,譏諷道:「你確定想殺他?」
不是問「能不能」,而是「想不想」。
沐箬惜錯愕,隨即定下心試圖說服他:「既然主人在侯府有探子,便該知道,賀燼是如何待我的,試問我為何不想殺他?」
謝郁冷笑:「話雖如此,但女子總是蠢得無藥可救,不惜為情人心甘情願地赴死。」
「他讓別的女人欺我辱我,我便不會再心軟。」沐箬惜深吸一口氣,緩解內心的恐懼,輕聲說:「我只盼著完成任務後,主人能贈我解藥。」
「明明不動情,你就不用受此等痛苦。」謝郁清雋的臉上掠過幽冷之色。
「是我錯了。」沐箬惜目光灰敗地盯著虛空。
她閉了閉眼,似是在忍受著身體極致的疼痛。
片刻後,睜開雙眼時,眸色堅定且充滿殺意。
「別動我的姐姐,求你……」
姐姐懷有六個月的身孕,孩子出生後,她們就會多一個家人。
謝郁垂眸,看著她搖晃著身子,連站都站不穩。她臉頰上的眼淚滑落浸入衣襟,楚楚可憐卻也處處透著誘惑。
「那便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倘若再次失敗,那將會親眼看到,你姐姐死在你的面前。」
「就如你父母當年慘死。」
他的話無疑是最凌厲的警告,讓她五臟六腑跟著泛起冷意。
她輕咬著冷白的唇,半晌,閉眼低聲回:「……是。」
得到應答,謝郁忽而用力地推開她!
而沐箬惜猝不及防,因對方突然出手,狠狠地撞在冰冷的石頭上。
假山中的光線不太好,陰冷幽暗,還有一股腐肉的惡臭。
屍體?
大概是吧。
她聞過無數次的腐臭味。
但也確定謝郁的氣息總算消失,他終於走了。
沐箬惜緩緩蹲下,指尖掐著胳膊,恐懼地環抱住顫抖的身體。
等發僵的雙腿終於緩過勁能動彈後,她才扶著假山站直。她的心臟砰砰直跳,在靜謐的假山尤其明顯。雖然害怕到極點,但她走出假山時已經看不出端倪。
關上房門後,沐箬惜才順著木門緩緩滑下。
臉上並沒有受傷,但腰間和大腿撞在假山石頭,估計青紫一片了。
她絲毫不懷疑,如果她剛才敢拒絕,他一定會殺掉她和姐姐的!
此刻的沐箬惜臉色煞白,腦海中迴蕩起,那個男人冷颼颼的話音:亥時,後山荒廟。
要怎麼才能殺死兵部侍郎?
組織只教會她們一個法子而已。
便是用身體,身體就是毒藥……
半晌,靜謐的木屋,嘶啞的抽泣聲隱隱傳出。
亥初一刻。
沐箬惜才找到地處後山的荒廟。
夏日的蟲鳴聲讓她愈加浮躁,但她不得不硬著頭皮,朝著荒涼的破廟走去。
「蛐蛐……蛐蛐……」
沐箬惜藏身在黃色布幔後面,聽著蟋蟀的叫聲。
每一聲,都落在她繃緊的神經,心臟就跳得愈加劇烈,身體忍不住輕顫。
她害怕黑,更怕面對陌生的男子,那是把姐姐養在外室的兵部侍郎!
可由不得她多想,外面已經響起腳步聲了。
事已至此,她必須親手殺他,但這何嘗不是主人的試探?
不是他死,就是她們亡!
她捏緊手中的髮簪,努力忽略耳邊嗡嗡嗡一陣鳴響,悄悄的探出頭看去。
荒山野嶺,不見人煙。
來的人是誰,根本不用懷疑了。
但正當沐箬惜扯開衣襟,露出瑩白的雪肩時,才看清走來的男子身穿夜行衣,更是蒙著臉。
頓時覺得不對勁了,她當初在別院見過兵部侍郎的,而且他還……可她來不及把身子縮回去,那個男子就直接掀開遮擋她的布幔。
荒廟中的布幔早就殘缺不堪,掀開時落下滿地的碎屑。
「咳咳……你!」
她來不及說話,下頜就被他修長的指尖掐住。
沐箬惜終於看清他漆黑似淵的眸子,身子止不住的冷顫。
是殺意!
而且他不是兵部侍郎!
電光火石間,沐箬惜捏緊髮簪,眼眶泛紅地仰著頭:「俠士,你弄疼我了!」
她邊說,眼淚便隨即落下,砸到他的手腕處。
「疼……」
沐箬惜的本意是誘殺兵部侍郎,不管他動不動色心,她都要在他露出破綻時,一擊即中!
可她沒有想到,居然還會有其他人出現,偏偏此刻她衣衫半解。
再如何解釋,都不會有人相信她吧。
尤其面前的男人眸色極淡,似乎一眼就能看穿沐箬惜的所有算計。而且在看到沐箬惜露出那般情態時,他的眸色更是染上冷戾。
「膽子倒是大得很。」
薄硯辭丟開她。
看到沐箬惜狼狽地坐在地上,他聲音低啞:「原來你的嗜好是荒野。」
沐箬惜只覺得對方的聲音很熟悉,聽著有幾分像賀燼。
但對方的聲線低沉有力,與病懨慵懶的賀燼不同。
沐箬惜迎著他冰冷的目光,心裡害怕到頭皮發麻,可她隨即想到姐姐和還沒出生的孩子。
她沒有退路,只能孤注一擲!
「俠士,救我!」
薄硯辭垂眸看著,漆黑的眸中,倒影著她憔悴蒼白的面容。
他摩挲著手指,上面殘留著一絲凝脂般的餘溫,如同火苗緩緩蔓延到他的心尖。
「噓,你要等的姦夫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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