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賀燼,你會後悔!
沐箬惜渾身沒力氣地趴在門前。
她低聲道:「與其聽世子說的話,還不如看世子所做的事。」
冷笑從她上方傳來。
他的指尖輕勾起縷帶,便把她素白的裡衣散開,隨即把她籠罩在身下緊緊抱住,低啞的嗓音響在她耳邊。
「做?你明明喜歡在書房做。」
「賀燼,你會後悔的!」
沐箬惜的聲音變了調。
感受到他的動作,沐箬惜身子瞬間僵硬。原本以為靠著吃謝郁給她的解藥,他們日後便再也不會有肌膚之親。
冷硬的指骨撫上她白皙的腰線,「倘若你不想喝避子湯,便不喝。」
沐箬惜愣住。
她想起懷孕並且在四處躲藏的姐姐。
她想逃,後背便撞上賀燼的胸膛,整個人都似乎困在賀燼帶著藥香的氣息中。
沐箬惜隨即轉過身,抬眸瞪他。
他果然是因為「情人淚」而貪戀她的身體,但他無疑是自取滅亡……頭疾發作,再受到「情人淚」的影響。
他真是會死的。
賀燼低頭,見沐箬惜目光瀲灩地看著自己。他傾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緩緩巡視著他的領地。
居然帶著難得的繾綣與溫柔。
但當賀燼正要將沐箬惜擁入懷中的時候,門外再次響起了張秦急促的聲音,「世子,陛下召您進宮。」
原本緊密貼在一起的兩具身體,就要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卻因張秦的聲音堪堪頓住了。
沈逸澤……
居然短時間能與宮中取得聯絡。
賀燼緩緩站起身,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透出一絲危險的暗光。
「你要跟他走?」
他?自然是指沈逸澤。
剛才手臂被他反剪在背後,現在終於獲得自由。沐箬惜慌亂地整理著被扯得凌亂的衣衫,聲音帶著無奈。
「放開我。」
賀燼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他緊盯著沐箬惜,聲音里充滿了威脅:「你若敢與他再糾纏不清,我定會讓他血濺當場!」
沐箬惜被他的話震得心頭一顫。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怒意:「你……你又要用沈逸澤的性命來威脅我嗎?」
竟然又激動得連敬語都不說了。
賀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平靜地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你們只是訂了親而已,他若知道你剛才在我身下是如何婉轉承歡,當真不會介意?」
沐箬惜的眼中閃過一抹受傷,「你故意讓他來到韶光苑的,是與不是?」
賀燼沒有否認。
他淡淡地垂下眼眸,炙熱的吻再次落下,咬扯著她身後的細帶,接著便低低地「哼」了聲,算是承認了。
沐箬惜的心臟微微一跳,思緒飄回了那個月色如水的夜晚。
她寬衣解帶地站在他的面前,用身體作為籌碼,讓他放棄殺戮的念頭。然而,他的冷漠和無視,像一記重錘擊在她的心上。
「你就這麼喜歡他?為了他,你甚至願意委身於我?」賀燼似乎也想到那晚,他的指尖輕滑過她的下顎,帶著幾分戲謔和嘲諷,「當滿足你的祈求,便迫不及待地逃離我的身邊?」
「我與沈太醫自小青梅竹馬,感情深厚,自然願意為彼此付出一切。」
「如果你非要置他於死地,那麼,請連我一起殺了。」
賀燼的眼神瞬間冷冽如冰。
「閉嘴。」
她的眼眸清澈,話音卻猶如鋒利的刀刃,無情地在他心頭劃下一道血痕。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仿佛比毒發時的頭痛還要刻骨銘心。
賀燼從未體驗過如此深刻的痛楚,即使頭疾發作,他也能夠勉強壓抑。但此刻,他卻無法遏制這股深入骨髓的疼痛。
這種陌生的感覺讓他感到煩躁不安。
疼痛隨著他的呼吸不斷擴散。
仿佛要將他整個吞噬。
原來,這就是暴露弱點的代價。
總會有人,用那刺骨的言語,輕易撩撥起他的怒火,讓他頭痛欲裂。
而他卻又對她束手無策!
儘管他三翻四次忍不住去找她,為她莽撞善後,她還是一心只想逃離。
回到她那個所謂的未婚夫身邊!
而在她眼中,他成了棒打鴛鴦的罪人,賀燼的自尊心絕不允許他如此卑微。
恰好此時,張秦聲音再起,「世子爺,是趙公公親自前來的。」
他的薄唇緊閉成一條直線。
幽黯的黑眸如同無波無瀾的深淵,但賀燼卻無法再對她冷漠。
「……你等我回來!」
沐箬惜清澈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終於打算放過她了?
沐箬惜遲疑片刻,便毫不猶豫地推開了那扇門,逃跑似的離開了書房。
賀燼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但手心中,只捕捉到一縷空洞的風。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逃離的速度,仿佛身後真的有惡鬼在追逐。而他,就是她心中的惡人了。
賀燼的指尖緊握,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眸色仿佛陷入一片深深的黑暗之中。
此時的他卻不知道。
餘生都在後悔此刻的放手。
她沒等他回來,而且沐箬惜滿身是血地離開侯府的。
……
沐箬惜輕輕地拉攏衣領,她試圖遮住上面那些星星點點散落的吻痕。
那些曾經在她背後竊竊私語,對她指指點點的丫鬟們,如今已被一一打發。她深吸了一口氣,步伐狼狽地踏出了韶光苑。
「惜惜?」
剛回到茗月軒的院門前,沐箬惜便看到了沈逸澤那熟悉的身影。
他站在那裡,眼眶微微發紅,手心中還殘留著深深的指甲印痕。
她在賀燼的書房中時,而沈逸澤卻一直在茗月軒焦急地等待著。
"你,暫且先回房中整理一下吧。"
沈逸澤的眼神中滿溢著深深的痛苦,他撇開了視線,不忍再看她頸間的那些痕跡。
沐箬惜也感到自己全身汗濕,肌膚上粘膩且十分不適。於是她便輕輕地點了點頭,與沈逸澤擦肩而過。
「惜惜!」沈逸澤突然喊住她,聲音冷硬且異常的堅定,「是我沒有盡到保護你的責任,不論你經歷了什麼,我都不會對你有絲毫的芥蒂。在我心中,你始終都是我未過門的妻子,無人可以替代。」
日後也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他今生今世也只想娶她,無論在她身上發生任何的不堪。
他……都不介意!
沐箬惜的腳步微微一頓,
但她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繼續走向自己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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