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長帆兄就是程敏川!


  屋子裡此時靜悄悄的,姜初好朝小春點點頭:「起來吧。」

  

  「謝小姐。」小春站起來,低眉順眼,始終沒有抬頭去看姜初好。

  「小春,香是在哪家鋪子買的?」

  「是城東新開的一家鋪子,叫尋綺軒。」

  姜初好指尖在桌子上有規律的點著,良久道:「府里是不能留你了,但念你還算忠心,我打發你在外面,幫我查查尋綺軒,看看它背後站的是誰。等事情了了,你就在外面幫忙打理府上的鋪子如何?」

  如此安排,小春哪裡會拒絕,立刻跪下道謝:「奴婢謝小姐開恩。」

  小春退下,和雀梅在門口遇上。

  「小姐,烏圓都招了。」

  姜初好偏著頭,靜靜聽雀梅在她耳邊道。

  「說是那天小公爺從外面喝酒回來,面頰微紅進屋休息,誰知沒過多久,小公爺就說屋子裡的香難聞,讓熄了。而且小公爺並沒有說要換香,真正起了換香念頭的是烏圓。」

  「換香這事兒畢竟是烏圓私自下的決定,因此並不敢讓人知道,所以小春將香給她後,從頭到尾都只有她一人經手,知道的人,也除了小春,沒有其他人。」

  姜初好的指尖繼續在桌上有規律的點著,思緒飄遠。

  雀梅給她上了一盞熱茶,姜初好順著她的動作垂眸,忽然胳膊猛地一抬。

  「小姐?」雀梅疑惑看她。

  姜初好不動聲色放下胳膊,左手壓在右手上,交疊著握在一起。

  她從沒有一思考就敲桌子的習慣。

  這分明是程敏川的習慣。

  姜初好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端起一旁的熱茶抿了一口。

  「雀梅,你說哥哥在外面可有和什麼人結仇?」

  雀梅不假思索道:「小姐,您怎麼會這樣想?」

  「小公爺的性子您還不知道,仗義疏財又光明磊落,而且咱們可是護國公府,誰敢和小公爺結仇。」

  姜初好知道自己想左了。

  平民百姓和姜松岩結不了仇,因為懸殊的門第差距。

  而真正和姜松岩能交上惡的,只有朝廷里的文武百官。

  但這裡又有一個疑點。

  能用香害姜松岩的人,想殺他更是易如反掌,為什麼偏偏只是想讓他出點事,而不是直接就要他的命。

  手裡的線索太少,誰做的,姜初好連個懷疑的對象都沒有。

  鑽牛角尖不是姜初好的風格,索性先將這事兒放下。

  回了屋,姜初好換了短衣,打算繼續去練習袖箭。

  穿過園子,剛到前院,迎面走過來兩個人。

  為首的正是姜松岩,而他身後跟著的,卻是個姜初好再也想不到的人。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片,想逃,腳下卻似生了根一樣,身子僵直在當場。

  程敏川!

  他怎麼會在這兒?!

  姜松岩此時也看見了她,卻是一笑,朝她走了過來。

  他剛要開口,姜初好急急打斷他:「小公爺,您回來了。」

  姜松岩被她的稱呼搞得一愣,咳嗽兩聲,卻還是順著她的話往下道:「嗯,回來了。」

  又見她臉色蒼白,熱切道:「沒吃飯嗎?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回小公爺,奴婢吃了。」姜初好強忍著心中的激盪,垂眼蹲身行了一禮:「小公爺,奴婢還有事就先走了。」

  也不管姜松岩心裡怎麼想,姜初好飛也似地跑了。

  來到一處假山跟前停下,她扶著石頭,緩緩坐了下來。

  程敏川不是應該在江東嗎?為何會出現在京城,還進了護國公府。

  明明上一世……

  姜初好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是了,她上一世自以為了解程敏川,信任程敏川,可換來的是什麼?

  是他的背叛!

  因此她怎麼敢說了解他。

  況且上一世程敏川也不是日日都待在府上的,外出也有,最長的時間去了三個月。

  這邊,她慌不擇路的樣子讓程敏川的眸光閃了閃。

  都說護國公府家教森嚴,教子有方,對府中下人也是約束的緊。

  怎麼今日一見卻並非如此。

  先不說這府中的待客之道,就說剛剛遇上的丫鬟,莽撞的很,在她身上,他看不到半點兒身為一個丫鬟該有的樣子。

  哪有丫鬟越過主子先說話的份兒。

  除非那丫鬟還有旁的身份。

  他知道有些達官子弟在沒成親之前,家中長輩會安排隨侍側臥的丫鬟,對外卻宣稱男子身邊乾淨,遵循古禮:三十無子方才納妾。

  只是沒想到,護國公府也是這等的藏污納晦。

  這些念頭在程敏川的心頭上划過,餘光瞥見姜松岩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視線仍落在那丫鬟剛離開的方向。

  「小公爺?」程敏川道出聲。

  「?」姜松岩回過神。朝他笑笑:「長帆兄,失禮了。」

  程敏川搖搖頭,同樣回了一個笑:「小公爺有事兒,長帆就先不打擾了。」

  姜松岩心裡還牽掛著姜初好,自是應允,拱手道:「多謝。」

  「明日卯時,還請長帆兄過府,咱們一道前去邊關。」

  「自然。」

  姜松岩讓長平送程敏川出府,自己則直奔姜初好的院子。

  門窗緊閉,姜松岩站在門口敲門:「初好,哥哥能進來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姜初好一跳,急匆匆的椅子上站起來,沒防備桌子上的茶盞被衣袖掃到,潑了她一身的水。

  姜松岩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姜初好正用帕子吸身上的水。

  「要不要換身衣服?」姜松岩問。

  「不用,沒濕多少,一會兒就幹了。」姜初好將手裡濕漉漉的帕子扔到一邊,對姜松岩擠出一個笑。

  剛在前院的時候,姜初好的臉上還血色全無,這會兒卻是好了很多。

  「哥哥,你和他,什麼時候認識的?我怎麼不知道。」姜初好見姜松岩一直盯著自己的臉看,將頭側到一邊問。

  明明前幾日接聖旨的時候,哥哥還對她說過,程敏川不是良人。

  「他?」姜松岩恍然道:「你說長帆啊。」

  「我和他今日才認識。」

  長帆?

  他何時有過長帆這個名字?前世他的表字分明是子濟。

  而且看哥哥的樣子,分明是不知道程敏川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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