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手心紅痣
面對程敏川的威脅，老頭剛要接話，劉春草從門外衝進來。
小山一樣的身子撞上程敏川：「你對我老頭子做了什麼！」
程敏川腳下踉蹌兩步，後背抵在床架上，被刀砍傷地方再次崩開，滲出血跡。
口中溢出一聲痛呼，他撐住身子，冷眼看著這對夫妻倆。
「錚！錚！」兩聲，兩枚深紅的赤豆嵌進夫妻倆眼前的門板上。
劉春草嚇的不敢回頭，顫顫巍巍抬手，指尖碰到紅豆的那一刻，紅豆化成粉齏，門板上留下一個很深的凹洞。
「你……你要幹什麼？」
老頭也是心緒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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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貴公子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生，沒曾想遇到的是程敏川這樣的怪物。
跪著挪動身子，趴在程敏川的面前：「大人，玉佩我這就還你，求你別殺我。」
程敏川要想殺他們早殺了，不然何必只是給他們一個教訓。
「還有銀子。」
劉春草面上浮現掙扎：「大人，銀子是不是就……不用全給。」
「畢竟我們給您還請了大夫，那藥錢，不便宜的。」
回應她的，是肩膀上被赤豆射穿的一個洞。
「血，老頭子，我……血！」
劉春草滿手是血，和同樣被嚇壞了的老頭抱頭痛哭。
程敏川被吵得頭疼，淡淡吐出一個字：「滾。」
重歸寂靜，程敏川閉眼掐著發疼的眉心。
墜河前，他記得自己死死抱住了她，可怎麼醒來……就只看見他一個。
如今要找，只能先從河道上入手。
其實還有一件事壓在他心上。
她發生危險時，小公爺喊的好像是初好而非平安。
初好？
如果自己沒記錯，至崇帝給他賜婚，妻子就是護國公府的女眷，姓姜，名初好。
會是她嗎？
還是說自己只是聽錯了而已。
此時木門「吱呀」一聲，打斷了他紛紛擾擾的思緒。
臉上有些不耐，抬頭看，發現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手中端著一個碗，正冒著騰騰的熱氣。
和他看過來的目光對上，身子一僵，手中的碗沒拿穩，褐色的湯水灑在了她的手背上，燙的」嘶「了一聲。
其實程敏川在看清進來的是個小姑娘時，已經收斂了身上生人勿近的氣場。
可饒是這樣，還是把對方嚇的束手束腳。
「給我的？」話音落的時候，那碗滾燙的藥已經到了程敏川的手上。
小姑娘漆黑的眸子中全是害怕，縮著腦袋點點頭：「這是板藍根水，喝了……你就能好了。」
程敏川端著碗吹了吹，一飲而盡。
「你和門口的兩個人是什麼關係？」程敏川將碗放在桌上。
他並不懷疑門外的兩個人敢給他下毒。
因為在他死的前一秒，會先要了那兩人的命。
門口的劉春草和老頭，無端的打了個冷顫。
小姑娘回頭，從半開的門縫中看見了劉春草。
「他們是我爺和奶。」
「你爹娘呢？」
小姑娘抿了抿唇，從口袋裡取出一枚玉佩和捏的皺皺巴巴的銀票，晃著小辮跑到程敏川跟前，放下東西，又飛快地跑到門邊。
「這是我奶讓我給你的。」
程敏川收下玉佩，取出一張銀票遞出去，揚聲道：「讓你奶拿著這張銀票去喊村子裡的鄉親，跟他們說我要找一個。」
「女子，十三四歲，手心上有顆紅痣，樣子……」程敏川停下，問：「這個家裡可有紙筆？」
小姑娘搖搖頭，忽然想起什麼，正要開口，劉春草推門，將她藏到身後。
乾笑道：「鄉下窮，沒人識字。」身後的手卻一直推著荷花出去。
「大人是要找人是吧，老婆子我一會兒就去喊上村里人幫您一起找。咱們這小地方，誰家要是救了，多出來一個人很容易就找到的，大人您就放心吧。」
劉春草一口氣說完，不等陳敏川說什麼，自己退了出去，還順帶幫他把門關上。
找了三日，從村頭到村尾，劉春草挨家挨戶都走上了一遍，愣是沒找到那個女子被誰救走了。
因此在對上程敏川的時候，一日比一日心虛。
千萬！千萬！不能讓他知道，其實她在救他回來時，那個女子就摟在他懷裡。
連帶著荷花，也被她再三的耳提面命，不要說漏嘴。
一眨眼五日過去了。
被獵戶救走的姜初好也醒了。
但因為她頭上有傷，再加上又燒了三天，醒來時，什麼都記不得了。
獵戶姓周，叫周獲，姜初好喊她媳婦周嫂子。
「周嫂子，你和周大哥今兒要帶我去哪兒？」姜初好坐在牛車上，依偎在周嫂子的身上。
周嫂子抬手將她吹亂的頭髮勾到耳後，將一塊包布裹在她頭上：「帶你去縣城裡看大夫。」
他們之前請過一個赤腳大夫，但對方因為醫術有限，看不出個所以然，所以讓他們等姜初好醒來後，去縣城找老大夫看一看。
望聞問切，老大夫號完脈，對周嫂子低聲道：「這姑娘傷到了腦子，裡面有瘀血腫塊，我給你開個活血的方子，讓她先喝上一段時間吧。」
周獲去西坊給酒樓送野味去了，此時藥鋪就她和姜初好兩人。
她放在腿上的手緊了緊，問：「老大夫，那什麼時候她能恢復記憶？」
老大夫眯了眯眼睛，嘆氣道：「這個我也說不準，可能是明天，也可能一輩子都恢復不了。」
「畢竟這裡複雜的很。」他用手指點了點腦袋，讓周嫂子去抓藥。
藥櫃這邊是老大夫的一個弟子，他一邊唱藥，一邊用銀戥子稱藥。
大夫開了七帖藥，用油紙包好，遞給周嫂子。
姜初好抓著周嫂子的衣袖，搖頭：「錯了。」
周嫂子不明所以，側頭問：「什麼錯了。」
姜初好眨著無辜的眼睛，指著藥包：「藥錯了」
「藏紅花減三成，蘇木和薑黃各加一成。」
老大夫的弟子以為姜初好是來砸場子的，指著她的鼻子嚷道：「你個小娘子知道什麼！」
「余大夫可是我們縣裡赫赫有名的大夫，連官老爺病了，都要請我們余大夫上門看診，你不懂就別說話！」
「趕緊滾！藥我不賣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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