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重新認識一下,我是……
「還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你想我死嗎?死在你哥哥手裡。」
在被姜松岩揭露她身份的那一刻,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從他腦海中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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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念頭,可是短短几秒中,他將這些串聯起來,確定了答案。
如果姜初好知道他的身份,那麼她在他面前表現的種種異常,就都有跡可循了。
因為不想嫁給他,所以看他的眼神才會那麼奇怪,還有恨意在其中。
姜松岩滿頭霧水。
為什麼他們說的每一句字,他都聽的懂,卻不明白這上下有什麼關聯。
還有江長帆,是他要殺他,為什麼要問姜初好。
前看看,後看看,最後走到她的身邊。
「妹……平安,你們在打什麼啞謎?」
姜初好勾唇,笑是冷的。
「哥哥,他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不用再隱瞞了。」
「還有,他,就是至崇帝賜婚,我的未婚夫,程敏川。」
姜松岩:「???」
「初好,你別嚇我,哥哥膽子小,他怎麼可能是……江東程氏家主程敏川呢?」
「會不會是你認錯了?」
一瞬間,臉色比天氣還要變換的快。
若他是程敏川,自己自然不能動他。
同一時間,被點破身份的程敏川也脫下溫潤如玉的偽裝,露出他最真實的一面。
冷漠,無心,對萬事都好像不放在心上,可又有掌控一切的睥睨,不是傲慢,而是自信和冷靜的表現。
「小公爺,重新認識一下,我是江東程氏家主,程敏川。」
說完,抬頭看她,重複道:「你恢復記憶了?」
是疑問,但更像是肯定。
姜初好點頭,看著地上的高叔:「程公子,你和我有婚約,又是端王的人,如今暫且我們也算是同一條船上的人,麻煩您安排人將他交給端王,待我們查明一切真相,有了確鑿證據後,再將這個人交給官府處置。」
仍是那句話,手中沒有證據,想報仇,無疑是痴人說夢。
而且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出現意外。
姜松岩手上雖然有至崇帝給的兵符,但還沒真正掌握實權,雖說不到無人可用的地步,但能用且可信的人不多。
倒不如交給端王。
前世至崇帝還未死,端王執政,雖有弄權嫌疑,卻不得不說,他許多政策,出發的角度都是從民生考慮。
相較其他皇子,他做這個皇帝,明顯更合適。
程敏川沒拒絕。
本來也是,拉攏護國公府,是他和端王從一開始就計劃好的。
姜松岩看姜初好輕易做好決定,想反駁,卻發現她的決定,他找不出能指摘的地方。
只是這樣一來,好像顯得他這個哥哥太沒用了。
這樣想著,此時再看程敏川,目光滿是討厭。
無論是他先前隱瞞身份欺騙他,還是妹妹未婚夫的身份,都讓人忍不住生氣。
舉起劍,不能殺他,但沒說不能打上一場,否則難以發泄心頭怒火。
程敏川輕輕一笑,態度恭敬:「小公爺,想切磋,往後的時間還有很多。但今日我手受傷,恐無法讓小公爺盡興。」
「下次如何?」
姜松岩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
他知道,對方為救姜初好,手和後背都均有受傷。
想到這兒,心底的那股討厭散了一點兒。
說起來,當程敏川還是江長帆的時候,自己曾為了不讓姜初好嫁去江東,想過將他和妹妹湊成一對。
如今再看,自己的所作所為,就像……羊入虎口。
哼!生氣!
可再動手,又有欺負之嫌。
只能憤憤離開,走的時候,還不忘拉著姜初好一起。
沒一會兒,跟著程敏川一起來的下屬來到他面前:「主子,我們走嗎?」
程敏川下巴朝地上乞丐點點:「送去京中交給端王。」
「至於我,你們先走,我稍後返回甘州。」
那下屬抓起乞丐,往馬背上一丟離開了。
程敏川垂目,落在傷了的右手上,眸光閃動。
回到隊伍中,程敏川看見姜初好和姜松岩,兩人圍著姜震的棺槨,面無表情,眼中的哀意卻是無法忽視。
為了不讓隨行的精衛看出什麼,他們連憤怒都不敢表現出來。
程敏川遠遠守著,等姜初好收斂情緒,才朝她走了過去。
「姜小姐,現在可能幫我治傷?」
姜初好側頭,餘光看見姜松岩摸摸鼻尖,輕咳一聲往另一邊走了。
他心裡雖然有些惱程敏川,但於情論理,對方兩次受傷都是因他們而起,治,是應當的,他分得清公和私,想必初好也是如此。
姜初好睫毛顫了兩下。
程敏川自在姜松岩面前褪下偽裝後,無論是氣質還是其他,都異常接近前世四年後的樣子。
也是姜初好,最熟悉的模樣。
馬車上,因為他傷到手臂的緣故,姜初好打算將他的衣袖剪下來,卻見他絲毫不顧及還在這裡的她,脫了上衣。
「你……」姜初好移開視線,道:「把衣服穿上。」
程敏川整理衣服的動作一頓,皺眉:「之前不都是脫了衣服治療的嗎?」
「為什麼現在要我穿上衣服。」
姜初好身子微微有些僵硬。
程敏川沒說錯,上一次給他治療的時候,確實脫了衣服。
只是她當時失去記憶,因此心境和如今大不相同,再者,當時一同受傷的,除了胳膊,還有他的後背。
他脫了上半身的衣服,自然更方便她治傷。
腦海中忽然浮現在馬車上,她照顧他的畫面。
「不一樣,這次你……」後背沒受傷。
姜初好的目光,從程敏川脫下衣服後,一直沒有落在他身上。
此時望過去,才看到他解開的裡衣,上面有斑駁血跡。
「沒什麼。」姜初好從馬車的角落裡抱出藥箱,低聲道:「我先給你處理後背崩開的傷口。」
李神醫備的藥很齊全,但因為今日是個陰天,又在馬車裡,姜初好給他處理傷口時,不得不彎著腰低下頭,才能看清傷口撕裂的程度。
她的呼吸聲很輕,落在程敏川的腰間,像羽毛划過,留下密密匝匝的癢。
一時間,他的心緒因此而不寧,喉結上下滾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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