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小鹿亂撞，口是心非的心情
裡衣很薄，薄到能透出她的一身雪白肌膚，櫻果點綴在雪峰之上，像清甜凝脂的酥酪。
程敏川只看了一眼，迅速別開視線。
他喉結滾動著，聲音沙啞，認真道：「姜初好你聽著，我這輩子只會有你一個妻，不會再有其他女人。」
姜初好見程敏川避著她，傾著身子，讓上半身緊貼著他，炙熱的呼吸在他頸窩中盤旋：「嗯，我信你的。」
氣息曖昧，但語調卻過於平淡。
程敏川回頭，有些懷疑的看著她。
可對上她的視線，心中的懷疑落地。姜初好的眼眸中，分明透著「不信」兩個字。
她在騙他。
姜初好卻是不知道程敏川說這話時的真心，但她也自問自己回答的應該是他想聽的。
說實話，什麼只有她一個女人……
真的挺好笑的。
已經上過一次的當，吃過一次的苦，這輩子她又怎麼敢相信！
不過是他說了，她順勢應付罷了。
「你不信我。」程敏川的眼中有受傷。
姜初好輕笑一聲，主動摟上他的脖子：「我信不信，對你而言很重要嗎？」
「程敏川，只要你幫我殺了田孝重，我就相信你。我保證，一定全心全意的相信你！」
「所以，幫我殺了田孝重好嗎？」
又輕又軟的聲音悅耳至極，更讓他分辨出她的在意和不在意。
她不在意他，所以他向她的承諾，得到的回答隨意至極又不含情緒。
卻在求他殺了田壽重的時候，能感受到她真摯的感情。
程敏川閉上眼，將姜初好從自己的身上剝離下來，又撿了衣服套在她的身上。
做好這一切後，他睜目頷首：「好，我答應你幫你殺田壽光，但不是現在。」
姜初好靜靜坐著，抓緊身上的衣服。
面上的嫵媚和情慾散的一乾二淨，將凌亂的髮絲勾回耳後，想扯出笑容，最後放棄了。
「謝謝。程公子，希望你能儘快。」
她真的沒有那麼多的耐心等下去。
程敏川一言不發，神色淡漠，看都不看她一眼，下了馬車。
用他的時候是程敏川，不用的時候，叫他程公子。
如此勢利，他卻……
馬車車門劇烈搖晃著，姜初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知曉自己剛剛的舉動惹怒了他。
他最厭惡未達目的而不擇手段的女子，可恰恰，她變成了他最討厭的模樣。
但姜初好不在乎。
她想要哥哥活著，所以田壽重必須死！
陶壺裡的滾水此時只剩餘溫，姜初好撈出金針，一一擦拭掉上面的水分。
夜晚，程敏川鑽進帳篷里。
剛躺下，帳子上映出一道身影，今晚夜色不算皎潔，影子有些扭曲，讓人辨不出來的是誰。
不過這個時間來找他，只會是姜松岩。
坐起來，程敏川用木棍撥弄了下炭火，火焰竄高，他低頭輕道：「進來吧。」
門帘掀開，來人的腳步聲很輕。
程敏川沒有抬頭，彎腰將脫下來扔在一旁的衣服重新披回身上。
興致缺缺：「你怎麼會來這裡。」
姜初好蹲身，在他旁邊坐下，展開手中的皮卷。
「不是手受傷了，我來給你治傷。」
程敏川左手扯了扯蓋在右手上的衣服，目光落在那一排照著火光，閃閃發亮的金針上面。
「明日吧，今天太晚了。」
「而且孤男寡女的，容易惹人說閒話。」
姜初好沒動，直接上手：「我是你的未婚妻，誰會說閒話？」
「再說大家今天都累了一天，該休息的早休息了。」
程敏川抽手，這一舉動引起她的不悅，視線從下往上看，他緊蹙的眉心看的無比清晰。
等他再次抽手時，姜初好的聲音帶著隱隱勸告：「別動。」
「你要是以後還想行文作畫，就別動。」
程敏川不知道姜初好是在恐嚇他還是真的對以後有影響，但仍是從她的掌心中掙脫開，將手臂搭在自己腿上。
低著頭，披散的長髮順勢垂落，遮住他臉上的表情：「這樣治吧。」
「好。」
姜初好輕笑一聲，自覺進入狀態。
掀開他胳膊上的衣服，腫脹皮肉下，是青青紫紫可怖的痕跡。
姜初好睫毛顫了一下，纖細手指在他受傷的地方按壓，道：「斷了，位置和上次一樣，還有些錯位。」
「不過別擔心，我治傷的時候，手會很輕，不讓你……」她邊說，手上邊用力，只聽咔擦一聲輕響，骨頭復位，安撫的話語頓時銷聲匿跡，只剩下冷淡的囑咐：「復位好了。」
「這段時間，記得右手能不用就不用。活血化瘀的藥，一天一次，不要用太多。」
說完，起身利落離開。
程敏川垂眼，望著腳邊的傷藥，彎腰撿起貼身放好。
帳外，已經走遠的姜初好，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李神醫的醫書中寫道：斷骨者，患處疼痛感明顯，觸摸時有壓脹感，活動時，疼痛加重。
但無論是她在給他檢查時，還是給他治療時，他都神色如常，仿佛受傷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樣。
既不怕疼，又挺能忍，像個怪物。
希望他能看在今日給他治傷的份上，早些完成對她的承諾，殺了田壽重！
……
第二天一早，姜初好起來後就只看到姜松岩。
在人群中掃視一圈，沒發現那道熟悉的身影。
不知何時，姜松岩來到了她的身後。
「想他了？」
姜初好回頭，見他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反駁。
「沒有，我只是……」
姜松岩抬手打斷她要說的話：「哥懂，不用說了。」
年少慕艾，他怎麼會不懂呢。
那種羞澀，小鹿亂撞，口是心非的心情，他完全知道。
因為揭露了身份，他和程敏川聊了一下。
他不想妹妹嫁給他的原因是因為程氏一族的祖訓，可昨日程敏川向他發過誓，這輩子後宅里只會有妹妹一個女子。
要是沒了這個缺陷，再看程敏川，真是哪兒哪兒都好。
姜松岩從自己的心理世界走出來：「妹妹，你身負婚約，程敏川雖不是令我特別滿意的妹夫，但人品在我這裡還是過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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