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她的婚事也不宜再耽擱下去
皇太后鬆開姜初好,臉上掛著客套又端榮的笑:「都是皇上的子民,哀家都喜歡。」
「不過皇帝日理萬機,今日怎麼會來哀家的慈寧宮?」
至崇帝勾了勾嘴角,收回落在姜初好身上打量的目光:「江東程氏給朕上了道摺子,稱前任家主程敏川不幸逝亡,因此奏請朕,希望這樁婚事繼續。朕聽說母后接姜小姐入宮了,所以過來問問姜小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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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當即冷臉:「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程家!前任家主沒了就沒了,怎麼還有臉要婚事繼續!他們把護國公府當什麼了,把初好又當什麼了!」
至崇帝笑呵呵的,只是接下來說的話讓姜初好和皇太后同時身子發冷。
「母后別動怒,千萬要保重身體。小小的程氏,朕確實沒放在眼裡。只是如今姜小姐年齡也不小了,如今前任家主又亡了,她的婚事也不宜再耽擱下去。」
「今日見她能如此哄母后開心,朕心甚慰,祁王已有正妃,但側妃位置還空著,十皇子剛剛死了正妃,朕要重新給他指位妻子,另十二皇子和姜小姐一般大,以姜小姐的家世,也能當的起他的正妃。母后,這三位皇孫,您覺著把姜小姐配給誰合適?」
皇太后寬大衣袖下的手在發抖。
誰不知道祁王在朝堂上剛被至崇帝訓斥了一頓,況且他和正妃自小青梅竹馬,感情非比尋常,再加上正妃肚子爭氣,府中三個嫡子皆是正妃所誕,初好嫁進去,必會受冷待。
更別提十皇子,殘暴不仁,他的正妃是怎麼沒的,對外說是病重,可她知道,是十皇子重傷於她,又不肯給她延請太醫,生生將她給疼死的。
還有十二皇子,生下來就是痴傻。至崇帝只在他出生和周歲的時候看過兩眼,從此對他不聞不問。
這些人選,無論哪一個,都不是皇太后滿意的人選。
她清楚至崇帝的為人,心狠手辣又唯利是圖。
程家必是捨棄了一些東西換取這樁婚事繼續進行下去。
程家她雖然看不上,但能給皇帝上摺子,從中也能窺探到一些程家的態度,這般積極想要促成這樁姻緣,或許真的是看重……她吧。
至崇帝在一旁靜靜等待著,心情頗好。
他看似給皇太后選擇,實則是將她們的路堵死。
人吶,總是要垂死掙扎一下才徹底認清現實。
就像周晗澤。
快了快了,他馬上就要收網了。
皇太后抬手摸了摸姜初好的頭髮,嘆息一聲,嘴角微動,卻沒聲音透出來。
姜初好身上的溫度從掌心傳遞給她,隨後跪在至崇帝的腳邊:「皇上,臣女嫁。」
她不願皇太后為難,況且至崇帝今日來的目的,也根本就不是和她們商量。
送走至崇帝,皇太后的臉色難看的緊:「孩子,你受委屈了。」
姜初好苦笑一聲,沒說話。
只是覺得至崇帝確實逼人太甚!
傍晚,姜初好帶著皇太后的賞賜出了宮。
回到府中,林叔在護國公府的門口煩的來回走動。
聽見馬車聲響,立刻抬頭看:「小姐!」
姜初好下車:「林叔,您怎麼在門口等著?」
林叔的表情頓時一言難盡,偏頭往裡撇了撇,憤恨道:「小姐您有所不知,那程家的二少爺又來了!」
「奴才攔他不讓進,但他態度囂張,在門口叫囂著馬上會成為護國公府的新姑爺,眼見圍觀的百姓太多,奴才只得先將他捆了關在馬房。」
姜初好聽到林叔說將程建盛捆了關在馬房,心情微微好了一些。
連衣服都沒換,順手拿了車夫的馬鞭直奔演武場邊上的馬房。
馬廄里,程建盛被綁住手腳躺在乾草上,頭髮散亂,嘴中還塞著一塊兒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布巾。
他看見她,在地上扭的像蛆一樣掙扎,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姜初好看著他冷笑,揚起手中的馬鞭甩在他身上。
「程二公子,這可是你自找的!」
程建盛眼中露出驚恐,蜷縮著身子拼命往後退。
一鞭,兩鞭,三鞭……
打的他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弱,衣衫襤褸,身上全是血痕。
姜初好還要再打,林叔衝進來攔住她:「小姐,不能再打了,他畢竟是程氏的二公子,再打恐怕會要了他的命。」
林叔在她耳邊不住的勸解,姜初好喘著粗氣扔了手中的馬鞭。
程建盛死是不能死的,但是她可以讓他生不如死。
「林叔,將他送到客院,稍後我開張方子,您命人煎了藥給他灌下去。」
林叔忙不迭的應下,隨後招手讓府中的下人將程建盛帶走。
姜初好回了自己的院子,若草立刻上前:「小姐,您現在要沐浴嗎?」
她點頭,張開手臂,鼻尖上的血腥氣很濃,她剛發泄的時候,身上濺了不少程建盛血:「這套衣服燒了。」
熱水浸沒口鼻,在水下足足憋氣了半晌,姜初好才仰著頭浮出水面大口呼吸。
沐浴完,濕發垂在腦後,姜初好進了書房給林叔寫了張方子。
這時,門口傳來雀梅的聲音:「小姐,外面來了一個女子,自稱是程二公子的表妹,您要見嗎?若是不見,奴婢立刻派人將她給打發走。」
姜初好提筆,讓筆尖沾滿水,涼涼道:「我不見。」
雀梅應聲轉身就走。
「等等。」
姜初好勾著唇,忽然道:「既然是來找程建盛的,就帶她去見他吧。」
「如今他不是行動不便嗎?正好,也省得咱們動手伺候了。」
門口,程月仙仰頭看著護國公府的門楣,心中不安在擴大。
程建盛聽從了自己的建議,給至崇帝上了封摺子,然後就來找姜初好了。
她在客棧足足等了兩個時辰,按理,怎麼也該回來了才是。
消息層層傳遞,門口的奴才領著程建月仙進了府。
她看著越來越偏的路線,從腰間解下一個荷包塞到下人手中:「這位小哥,咱們這是去哪兒?」
下人剛進府沒多久,不收,只客套笑笑:「小姐跟我來就是了。」
客院裡,程建盛趴在床上,口中不住的發出痛苦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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