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1章 天啟明按鏡改天命

  「天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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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天神族長老開口。

  「你確定要開啟?」

  天啟明沒有回頭。

  「這是天神族留下的東西。」

  「如果連面對未來的勇氣都沒有。」

  「那我們守護它還有什麼意義?」

  那名長老沉默。

  片刻後。

  他低聲說道:

  「可是如果未來顯示,姜成會毀掉宇宙呢?」

  這句話出來。

  周圍安靜下來。

  鐵山聽到這裡,直接皺眉。

  「來了。」

  「又是這一套。」

  姜軒問:

  「什麼?」

  鐵山說道:

  「先讓你懷疑自己人。」

  「然後大家互相猜。」

  「這種套路我都看煩了。」

  楚焰淡淡說道:

  「但有效。」

  鐵山看向他。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說這麼扎心的話?」

  楚焰沒有回答。

  因為事實如此。

  第一席最擅長的,不是製造敵人。

  而是製造懷疑。

  天啟明伸手。

  按在星命鏡上。

  轟!

  整個空間震動。

  星命鏡內部,出現無數畫面。

  第一幅。

  是未來的姜成。

  他站在宇宙中央。

  周圍無數星辰破碎。

  第二幅。

  姜成手握死神鐮刀。

  斬開一切阻擋。

  第三幅。

  七族全部倒在姜成身後。

  第四幅。

  姜成成為新的統治者。

  天神族眾人臉色變了。

  「這……」

  「未來怎麼會這樣?」

  「姜成真的會成為災難?」

  鐵山直接罵了一句。

  「放屁。」

  所有人看向他。

  鐵山指著星命鏡。

  「這玩意兒說啥你們就信?」

  「它說我明天會成為宇宙第一強者。」

  「你們是不是也準備給我讓位置?」

  幾個天神族修士愣住。

  不知道怎麼回答。

  鐵山繼續說道:

  「看見沒?」

  「這就是問題。」

  「它只給你們看結果。」

  「沒告訴你過程。」

  姜軒點頭。

  「他說得對。」

  天啟明看向姜軒。

  「你發現了什麼?」

  姜軒說道:

  「星命鏡看到的,不是未來。」

  「是可能。」

  天啟明皺眉。

  「可能?」

  「未來不是固定的。」

  「它只是根據現在所有信息,推算出的一個方向。」

  「如果一個人的選擇改變。」

  「未來也會改變。」

  天啟明沉默。

  因為這句話。

  正好觸碰到了天神族最大的問題。

  天神族太依賴預測。

  他們相信未來。

  相信計算。

  相信提前準備。

  可是如果未來本身會變化呢?

  那他們一直相信的東西。

  還有意義嗎?

  第一席的聲音再次傳來。

  「天神族。」

  「你們不是一直相信未來嗎?」

  「現在。」

  「你們看到了。」

  「姜成,就是毀滅的源頭。」

  姜成站在原地。

  沒有反駁。

  天啟明看向他。

  「姜先生。」

  「你怎麼看?」

  姜成平靜說道:

  「我怎麼看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們相信鏡子。」

  「還是相信自己。」

  天啟明身體一震。

  這句話。

  和姜成之前面對第一席時說的話一樣。

  一個人的選擇。

  不是由別人決定。

  也不是由記錄決定。

  就在這時。

  星命鏡再次變化。

  新的畫面出現。

  裡面。

  姜成死了。

  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而殺他的人。

  正是七族強者。

  天神族眾人臉色更加難看。

  因為這個未來。

  比姜成毀滅宇宙更加可怕。

  它代表。

  七族最終會分裂。

  鐵山握緊拳頭。

  「這東西越來越離譜了。」

  「剛才說大哥毀滅宇宙。」

  「現在又說我們殺大哥。」

  「它是不是啥都敢放?」

  姜軒盯著星命鏡。

  突然說道:

  「不對。」

  姜成問:

  「哪裡不對?」

  姜軒走近一步。

  「這些未來。」

  「都有一個共同點。」

  「所有未來裡面。」

  「姜成都是一個人。」

  所有人安靜。

  姜成也明白了。

  第一席的問題。

  終於暴露出來。

  它計算了力量。

  計算了選擇。

  計算了未來。

  但是它沒有計算一個東西。

  夥伴。

  「它不知道。」

  「我們為什麼站在一起。」

  姜成說道。

  下一刻。

  死神鐮刀輕輕震動。

  一道力量直接斬向星命鏡。

  所有天神族強者臉色變化。

  「姜成!」

  「你要毀掉星命鏡?」

  姜成沒有停。

  「不是。」

  「我要讓它看到完整的未來。」

  鐮刀落下。

  星命鏡表面出現裂痕。

  可是沒有碎。

  裂痕之後。

  這一次。

  不是姜成一個人。

  而是七族所有人。

  龍族敖崢站在前方。

  精靈族青棲手持聖林神杖。

  獸人族骨烈握著裂天斧。

  天神族天啟明站在星命鏡旁。

  人族所有強者,都在姜成身後。

  星命鏡開始劇烈震動。

  它沒有計算出來。

  第一席的聲音第一次出現停頓。

  「怎麼可能。」

  姜成握著死神鐮刀。

  「因為這不是未來。」

  「這是我們一起選擇的路。」

  星命鏡上的裂痕越來越多。

  而天啟明終於做出了選擇。

  他伸手按住星命鏡。

  「從今天開始。」

  「不再等待未來。」

  「創造未來。」

  星命鏡完全開啟。

  一道古老力量出現。

  天神族真正的後手。

  終於甦醒。

  整個記錄空間瞬間安靜下來。

  沒有爆炸。

  沒有毀滅性的力量衝擊。

  可是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變化。

  因為星命鏡開啟之後,整個空間裡的規則開始改變。

  之前那些不斷浮現的未來畫面,一個個開始消失。

  那些所謂的「註定」。

  正在一點一點破碎。

  天啟明站在星命鏡前,身體周圍浮現出無數星辰印記。

  這些印記並沒有增強他的攻擊。

  而是在改變他和未來之間的聯繫。

  姜軒看了一會兒,低聲說道:

  「天神族這個後手,不是力量。」

  「是什麼?」

  「選擇權。」

  鐵山愣了一下。

  「選擇權也能算後手?」

  「對於天神族來說,這是最重要的東西。」

  「他們以前太相信推演。」

  「認為未來可以提前知道。」

  「可是星命鏡真正隱藏的力量,是讓未來不再固定。」

  鐵山摸了摸下巴。

  「就是說。」

  「以前他們看未來。」

  「現在他們改未來?」

  「差不多。」

  鐵山笑了。

  「那這東西挺厲害。」

  「以前看電視。」

  「現在自己改劇情。」

  旁邊的趙猛忍不住說道:

  「你這比喻越來越離譜了。」

  「但你聽懂了。」

  趙猛沉默。

  「……」

  確實聽懂了。

  星命鏡中再次出現畫面。

  但是這一次。

  裡面不再是姜成。

  而是第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