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3章 第一席乃古玄遺計

  這時候,石門突然震動。

  所有蠱蟲同時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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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古老力量從裡面傳出。

  蠱玄臉色變了。

  「母巢……」

  「醒了。」

  石門緩緩打開。

  裡面沒有寶物。

  也沒有敵人。

  只有一隻巨大的蠱蟲。

  安靜趴在那裡。

  它的身體覆蓋整個空間。

  無數小蠱蟲圍繞它飛行。

  蠱離身體顫抖。

  「萬蠱母皇。」

  蠱玄臉色凝重。

  「它怎麼還活著?」

  姜成看向那隻巨大的蠱蟲。

  突然。

  萬蠱母皇睜開了眼睛。

  第一句話。

  不是詢問蠱族。

  而是看向姜成。

  「死神鐮刀。」

  「為什麼會在你手裡?」

  姜成握住鐮刀。

  「你認識?」

  萬蠱母皇沒有回答。

  而是說道:

  「上一個拿它的人。」

  「差一點毀掉了整個蠱族。」

  所有人臉色變化。

  「是誰?」

  萬蠱母皇緩緩說道:

  「古玄。」

  話音落下。

  整個萬靈蠱域安靜下來。

  這個名字。

  讓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因為古玄。

  正是貫穿上古戰爭的神秘人物。

  也是姜成一直想查清楚的人。

  鐵山看向姜成。

  「大哥。」

  「這回事情大了。」

  他的手一直握著死神鐮刀。

  自從進入萬靈蠱域之後,這件沉寂許久的武器第一次出現了明顯反應。

  不是興奮。

  也不是排斥。

  而是一種久違的回應。

  就像它遇到了一個曾經認識的人。

  萬蠱母皇盯著死神鐮刀。

  過了很久。

  它才緩緩開口。

  「你不是他。」

  姜成說道:

  「誰?」

  萬蠱母皇說道。

  「你身上的氣息不像他。」

  「但是這把鐮刀,曾經屬於他。」

  周圍所有人安靜下來。

  尤其是姜成。

  關於古玄。

  他已經調查了很久。

  可是到現在為止,關於這個人的信息依舊少得可憐。

  有人說他是上古時代最強的人族之一。

  有人說他掌控過超越太虛境的力量。

  還有人說。

  上古大戰的真正結束,與古玄有關係。

  但是沒有人能夠證明。

  「告訴我。」

  姜成看著萬蠱母皇。

  「古玄到底是誰?」

  萬蠱母皇沒有馬上回答。

  巨大的身體緩緩移動。

  整個萬蠱母巢都開始震動。

  無數蠱蟲從四周飛起。

  蠱玄看到這一幕,臉色變了。

  「母皇。」

  「你不能繼續說。」

  萬蠱母皇停下。

  看向蠱玄。

  「為什麼?」

  蠱玄低聲說道:

  「因為那是蠱族最後的秘密。」

  姜成看向蠱玄。

  「最後的秘密?」

  旁邊的蠱離忍不住開口。

  「長老。」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我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躲起來的蠱族。」

  「如果連自己過去發生過什麼都不知道。」

  「我們憑什麼繼續走下去?」

  蠱玄看著蠱離。

  「你懂什麼?」

  「知道過去,不代表能夠承擔過去。」

  「可是一直逃避過去,也不是辦法。」

  兩個人的話。

  代表了蠱族內部最大的矛盾。

  老一輩蠱族經歷過上古大戰。

  他們知道那些力量意味著什麼。

  所以害怕。

  年輕一代沒有經歷過。

  他們只知道蠱族越來越弱。

  所以想改變。

  姜成看著這一幕。

  沒有插手。

  因為這不是敵人的挑撥。

  這是蠱族自己必須面對的問題。

  萬蠱母皇說道:

  「你們爭了這麼多年。」

  「還沒有答案。」

  蠱玄低頭。

  「當年的事情……」

  「不能再提。」

  「如果不能提。」

  「那為什麼還要把它留下?」

  蠱玄身體一震。

  沒有回答。

  萬蠱母皇繼續說道:

  「古玄來到這裡的時候。」

  「蠱族正在滅亡。」

  所有蠱族修士都愣住。

  蠱離問:

  「古玄救過蠱族?」

  「救?」

  「他只是給了蠱族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

  「成為力量。」

  「或者成為生命。」

  所有人聽不懂。

  只有姜成感覺到了不對。

  「古玄認為。」

  「世間所有力量,都有代價。」

  「龍族依靠血脈。」

  「精靈族依靠生命。」

  「獸人族依靠戰鬥。」

  「天神族依靠未來。」

  「而蠱族。」

  「依靠共生。」

  「但是共生最大的缺點。」

  「就是太慢。」

  「所以古玄想改變蠱族?」

  萬蠱母皇點頭。

  「他創造了一種新的蠱。」

  「可以吞噬其他力量。」

  「可以快速成長。」

  「也可以讓蠱師獲得遠超自身的力量。」

  蠱離臉色變化。

  「那不是好事嗎?」

  萬蠱母皇看著他。

  「你確定?」

  蠱離沉默。

  「第一批嘗試的人。」

  「全部失控。」

  「他們獲得力量。」

  「但失去了自己。」

  「這不就是走捷徑嗎?」

  「力量來的太容易。」

  「肯定有問題。」

  楚焰點頭。

  「正常。」

  「後來呢?」

  「後來古玄放棄了嗎?」

  萬蠱母皇沉默片刻。

  「沒有。」

  「他把這個計劃交給了另一個人。」

  這一刻。

  整個萬靈蠱域徹底安靜。

  姜軒臉色變化。

  「第一席?」

  「古玄和第一席有關係?」

  「準確來說。」

  「第一席,就是古玄計劃中的一部分。」

  姜成握緊死神鐮刀。

  「什麼意思?」

  「古玄想創造一個不會失敗的存在。」

  「一個可以計算所有可能。」

  「可以提前解決所有危險。」

  「可以讓宇宙永遠穩定的存在。」

  「所以。」

  「他創造了第一席。」

  這個消息。

  比任何戰鬥都更加震撼。

  鐵山張了張嘴。

  半天沒有說話。

  最後說道:

  「等一下。」

  「你的意思是。」

  「我們打了這麼久的敵人。」

  「其實是古玄造出來的?」

  萬蠱母皇沒有否認。

  「是。」

  姜成沉默。

  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

  那麼很多事情都能解釋。

  為什麼第一席喜歡記錄。

  為什麼第一席想控制未來。

  為什麼它認為所有事情都應該按照規律發展。

  因為這本來就是它被創造出來的目的。

  「可是。」

  「古玄為什麼要創造它?」

  「因為他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未來。」

  這句話落下。

  姜成想到了天神族星命鏡。

  想到了第一席一直追求的穩定。

  「古玄看到了一個未來。」

  「一個所有種族都會毀滅的未來。」

  「所以他選擇創造一個能夠阻止一切的存在。」

  「可是他失敗了。」

  姜成問。

  萬蠱母皇看向死神鐮刀。

  「因為他忘了一件事。」

  「一個沒有選擇的存在。」

  「永遠不可能真正守護別人。」

  死神鐮刀突然震動。

  姜成低頭。

  發現鐮刀上的力量第一次出現變化。

  一道古老的信息傳入。

  不是聲音。

  而是一段殘缺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