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7章 大口大口，神秘水穴
天闕眼底寒光暴射。
他他抬手，試圖以自身天命之力，截斷那股流向千秋聖境的本源洪流。
幽藍色本源之力化作千丈巨掌，順著長河脈絡逆流而上，直撲那道幽青光柱。
然而……
兩股力量接觸的剎那，天闕只覺得掌心一麻，一股詭異的排斥力從幽青光柱上傳來。
那排斥力不是蠻橫的對抗，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力量碾壓，仿佛千秋聖境的道韻天生便凌駕於長河本源之上。
」斬不斷？！」天闕瞳孔驟縮，臉色第一次徹底沉了下來。
他調動更多本源，再次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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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青光柱依舊紋絲不動。
長河本源如同脫韁野馬，裹挾著墨炎煉化後的精純之力，源源不斷朝著千秋聖境傾瀉而去，
根本不受天闕控制。
」該死！」天闕猛地收回本源，面沉如水。
雖然，他不清楚，這一切究竟怎麼回事，但是很顯然，千秋聖境的人，已經開始對無盡長河下手了。
事實上，不光是天闕。
各處支脈當中的天命人，也都感應到了這一幕。
…………
凌清宵盤坐蓮台之上，周身劍意如潮。
他雙目驟睜，清冽眸光之中殺意翻湧。
素問原本正在閉關療傷，長河異動傳來，她本就重傷未愈的身子猛地一顫，一口鮮血噴在蒲團之上。
距離上次長河平亂，猜不過短短數日。
她一身傷勢都還沒來得及完全修復。
結果……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長河各地。
數道天命氣息幾乎同時波動，又幾乎同時沉寂下來。
所有天命人都嘗試過截斷本源洪流，又都以失敗告終。
他們彼此之間雖未傳訊交流，
但面對千秋聖境的再次出手，他們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濃濃的擔憂。
…………
千秋聖境。
白衍，炎梟攜墨炎殘軀穿過跨界通道，踏入聖境疆域。
白衍掌心引源令嗡鳴不止，其中儲存的長河本源浩瀚如海，光是持有便讓四周空間隱隱扭曲。
」坤尊等這批本源，等了很久。」白衍淡淡開口，腳步不停。
炎梟跟在身後，背上負著墨炎那具乾枯的殘軀。
枯槁的皮囊輕飄飄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但經脈道基尚存，對於千秋聖境而言，或許還有用處。
「真打算把這份功勞，完全送給他？？？」
炎梟有些不太樂意，坤尊雖然凌駕於他們幾大聖王之上，但這個人……
他們對這人的感官並不是很好。
尤其是有了上次的言語摩擦之後。
炎梟心中更是不忿。
「我們給的不是他，是整個千秋聖境。」相比之下，白衍的反應，正常的多。
兩人行至聖境中樞祭壇，正要將殘軀放下……
」嗯？」炎梟忽然一頓。
手中殘軀的重量，消失了？？？
兩人低頭望去。
墨炎的殘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散，乾枯的皮囊化作細碎的黑色光點，如同飛螢般飄散在空氣中。
」怎麼回事？！」白衍瞳孔驟縮，伸手想要抓住那些潰散的光點，但指尖穿光而過，什麼也抓不住。
不過數息之間，墨炎的殘軀徹底消失，連一絲殘渣都未曾留下。
源令中儲存的長河本源仍在，完好無損。
但承載本源的天命人肉身，沒了。
」不可能。」炎梟面色陰沉，」我親手確認過，他已經死了。經脈道基雖然枯竭……」
白衍沉眸不語，指尖掐動法訣，探查方圓百丈之內殘留的氣息痕跡。
什麼也沒有。
乾淨得像是從未存在過。
」不對勁。」白衍緩緩開口，眼底寒光翻湧，」天命人的肉身與長河本源同根，即便枯竭，道基也不會輕易潰散，除非……」
」他根本沒死。」炎梟接話，聲音冰冷。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沉默。
…………
無盡長河。
某處極為偏僻的支脈盡頭，一座陰暗潮濕的水穴之中。
長河之水從岩壁縫隙間滲入，在地面匯成一汪淺淺的水窪，散發著腐朽的靈氣。
水穴深處，一座以河底黑泥與天命本源交織而成的大陣，正在緩緩黯淡。
陣紋之中，一道身影艱難地爬出。
「咳咳……」
那身影極為纖瘦，身量矮小得猶如孩童，四肢乾枯，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陣風就能將他吹散。
正是墨炎。
他跌坐在水窪旁，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動全身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體內九成以上的本源已經被白衍抽走，他現在別說九星，便是維持尋常修士的戰力都勉強。
」呵……呵呵呵……」墨炎低著頭，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
不是喜悅，是憋屈。
堂堂九星天命人，長河之中橫行無忌的存在，竟然被兩個藏頭露尾的東西算計到這步田地。
連獄淵黑火都被克製得死死的。
他雖然早就知道，反水整個長河，不會如此順利，但也沒想到，中間會多這麼多的挫折。
「還好，我早早準備好了退路。」
其實，這退路並不是用來防備白衍和炎梟的，而是用來防備葉玄。
不知道為什麼。
即便掌握整個長河的無上權柄。
可墨炎內心，依舊對葉玄有些發術。
正是因為內心深處的這層擔憂，他才會默默，在此地留下一樁後手，就是為了防備自己徹底被殺。
沒有翻盤的機會。
「沒想到，留給葉玄的後手，竟然讓千秋聖境給用上了。」墨炎狠狠咬了咬牙。
這座藏在水穴深處的大陣，便是他最後的保命手段。
在白衍動手之前，他便將自己藏於這大陣中的一絲生命本源，暗中激活。
藉助假死，騙過了白衍。
也騙過了炎梟。
他確實也確實騙過了白衍炎梟。
可代價太大了。
體內大部分本源被強行抽走，那不是他主動捨棄的，而是引源令連同空殼一起抽走了。
他現在，幾乎就是個廢人。
」真他娘的憋屈。」墨炎咬著牙，蒼白乾裂的嘴唇滲出血絲。
就在這時，水穴深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你還活著。」聲音平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
墨炎沒有回頭，只是咧了咧嘴：」你以為我會死？」
黑暗中，一道身影緩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