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坤尊野望,流光消散
」意外?」坤尊挑眉,」這意外來的還真是時候。
白衍和炎梟同時一怔。
坤尊早就知道。
或者說,他一直在看著。
」白衍啊白衍。」坤尊搖了搖頭,笑容中帶著幾分戲謔,」你們算計了那麼久,把墨炎養得肥肥的,準備宰了吃肉。結果到頭來,肉沒吃全,連刀都讓人家奪走了。」
」坤尊……」
」行了。」坤尊抬手打斷,語氣依舊不緊不慢,」本源雖然沒拿全,但引源令里這些,也勉強夠用。」
」不過嘛……」坤尊轉過身,背對著兩人,聲音悠悠飄來。」下次動手之前,最好確認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話音落下,坤尊的身影已化作流光消散。
空蕩蕩的祭壇之上,只留下白衍和炎梟,面面相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
千秋聖境,核心深處。
天樞陣。
這座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古老法陣,是千秋聖境最核心的根基。
各大時空界面攝取進入聖境的力量,都從此陣中汲取,運轉,分配。
尋常時候,除了坤尊本人,四大聖王也不可輕易踏入此地。
「還好,這四個傢伙,沒有發現我的身份。」
其實,坤尊並非外人眼中看到的那麼簡單,他內心深處,一直都隱藏著一個非常巨大的秘密。
這個秘密,甚至就連千秋四大聖王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坤尊的目光,順著陣法核心看去。
陣心深處,萬道法則流光自穹頂垂落,在空曠的大殿中央交匯成一圈緩緩旋轉的光暈。
光暈正中,靜靜懸浮著一道身影。
不,那還算不上一道」身影」。
那是一具空殼。
高逾九千丈的軀幹筆直懸空,通體由一種近似墨玉,又近似枯骨的神秘之物凝成,表面半透明,隱約可見其內無數法則絲線如血管般縱橫交錯,微微起伏……
似是活物,卻沒有任何生機。
它沒有五官,像一面被歲月磨光的古鏡,倒映著大殿裡幽冷的光。
胸腔正中央還留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凹槽。
凹槽空空如也。
像一顆被生生挖去的心臟。
坤尊獨自站在空殼之前,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那處凹槽上,久久不動。
他閉上眼,在無盡長河戰敗的一幕再次浮上心頭……
那一日,他傾盡千秋聖境萬年底蘊打造的超級人兵,橫掃長河,壓得諸多長河天命人抬不起頭。
他以為勝券在握,以為那一役過後,千秋聖境再無邊界。
結果,遇到了葉玄!!!
這傢伙,就像是石頭裡蹦出來的。
坤尊甚至都不清楚。
對方究竟是使用了何種力量將他打敗???
但是葉玄輕描淡寫將一切破局的身影,卻在他內心深處,不斷迴蕩,久久不散。
「自吾創造千秋聖境以來,還從未嘗試一敗。」
其實,坤尊並非坤尊,他真正的身份,乃是千秋之主。
可惜,因為某些原因,現在的他,只能以『坤尊』的身份,出現人前。
那一日,人兵破碎。
坤尊把自己關在千秋聖境當中,
響了很久很久。
最終,有了眼前的產物。
「我的力量,以我目前的狀態,根本調動不了。」
但眼前的人兵不一樣。
坤尊緩緩睜眼,」我要造的不是一具能打贏葉玄的人兵。而是一具能夠承載我自身力量容器。」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虛空,落向那條橫貫諸天的無盡長河。
自從這條長河出現之後,他的身體和力量,就被不斷分割,難以彌合。
長河不潰,他那無敵於世間的力量,就徹底無法回歸。
這件事,不光是坤尊內心,最大的秘密,同樣也是最不能讓外人知道的秘密。
「就連外面那四個……也不能知道。」
四大聖王『忠心』於千秋聖境。
那是因為聖境夠強。
若是讓他們知道,執掌整個千秋的主人,變成了這副模樣……
「所以,這麼多年,我只能以坤尊的形式出現,也只能是坤尊。」
表面上他的身份壓四大聖王一頭。
可四大聖王並不把他這位『坤尊』當做千秋的話事人,
「長河最可怕的地方,從來不是它有多強,而是它無處不在……與天命人緊密相連的大道氣運。」
所謂的長河本源,不過是氣運的具象化。
」若有一具人兵,它的內核,既有我千秋的力量,又有長河本源呢?」
這一次,坤尊不僅動用了千秋聖境的力量。
還動用了那股原本屬於他,但卻暫時無法調用的力量。
「我雖然無法調用,但這具軀殼,卻能短暫的存儲這股力量。」
不僅如此,擁有了長河本源的力量,就意味著這具全新人兵,能夠與長河相融。
如此一來,長河再不是阻止千秋的堤壩。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可以同時調動千秋和長河之力的全新人兵。
「葉玄,這次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對付這樣的存在。」
即便是當初無盡長河誕生之時,坤尊也從未感受過,葉玄帶給他的壓力。
「我花了無數萬年,才找到了瓦解無盡長河的辦法。」
「已經沒有下一個無數萬年,來對付你了。」
他必須儘快消除長河,這樣,才能讓自己的力量和身體,重新回歸。
回歸到那個諸天萬界無敵的存在!!!
坤尊抬手。
掌心,一枚漆黑如墨的珠子浮現。
正是他曾經那無敵力量的載儲。
歷經萬千次提純壓縮,褪盡一切雜質,呈現一種極致的,近乎虛無的黑。
他緩緩將那枚本源之核,嵌入空殼胸口的凹槽。
咔。
一聲極輕的脆響,在空曠大殿中卻清晰如雷。
凹槽合攏的剎那,那具空殼猛然一震!
半透明的墨玉軀幹深處,無數法則絲線驟然亮起,如同沉睡的血管被注入了第一滴血。
墨金道紋自胸腔凹槽處向四肢百骸蔓延,爬過脊背,爬上骨翼,點亮每一根骨刺,
最終,在面部那面平滑的」古鏡」上,緩緩亮起一道豎直的細縫。
像一隻正在睜開的眼。
緊跟著,就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咚。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