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賣給他，不如賣給我
黃姐領著凌珞禎去了餐廳靠里的一處包房就先走了。
那投資人早已等著了，他穿著講究，不胖不矮，年過五旬的模樣。
凌珞禎侷促地說了句你好。
他很有風度地笑了笑，過來坐在了她旁邊，「你真漂亮，還很清純，我第一眼看到你的照片，就知道你就是我一直找的那種女孩。」
凌珞禎聽了這話霎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生防備。
他說自己姓卓，說話很有些文藝中年的味道。
卓先生說了幾句，表示對她很滿意，盯著她的眼睛：「這個小網劇嘛，現在已經定了女主角了，但是隨時可以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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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珞禎感覺他的手悄悄摸上了她的大腿，頓時像被電擊了一般跳了起來。
哪知這卓先生突然便急切起來，將她強行拽到腿上，臉貼著她胸口，呼吸粗重：「你別害怕……我真心喜歡你的……」
他的手已經移動伸到了她裙子的下擺，一陣戰慄傳來，凌珞禎的身體已經比她的腦子更先行動了——她將桌上的茶盞茶壺一股腦砸向他，掙脫了倉皇地向房門處跑過去。
卓先生追上來，從後面抱住她，將她按在牆上，氣喘吁吁：「別害怕！一會兒就好了！我肯定會捧你，讓你大火的！」
身體被他觸碰，凌珞禎腦中轟地一聲，那刻意遺忘的，年少時被另一個老男人壓制住的恐怖回憶瞬間清晰無比，像那時一樣，凌珞禎抬頭猛地咬住了卓老頭的手臂……
這一口見了血，卓老頭終於痛呼一聲，退開了半步，怒罵道：「不識好歹！」
凌珞禎趁機逃出了包間，狂奔過走廊，這餐廳在頂樓，電梯沒來，她慌不擇路地從樓梯一路衝下來。
待她衝到大廳，坐電梯下來的卓老頭恰好追了上來。
他臉上染血，仿佛索命惡鬼。
凌珞禎頓時魂飛魄散，腳下一絆摔倒在地。
她匍匐著爬了幾步，面前突然出現一雙黑色的皮鞋。
凌珞禎抬頭呼救：「救救我……」
視線相撞，男人清冷倨傲的面容映入眼帘。
謝祾昭……
女孩衣不蔽體，嘴邊都是血跡……
謝祾昭眸光寒冷，俯視著她，她慌張地避開，不再呼救，只是瞬間瑟縮起來環住自己的身軀。
卓老頭追上來，看清了來人腳步一頓，狼狽地開口：「謝……謝總……真是不巧……您在這兒開會嗎？」
這處度假村是鴻遨的產業。
卓老頭的視線落在他腳邊跪坐的女孩背影上，她一雙修長美腿折起，豐潤翹臀，腰肢又極纖細，令他當真是慾火怒火交織。
謝祾昭面無表情地將身上西服外套脫下來，俯身披在凌珞禎身上。
他的衣服寬大，一下將凌珞禎遮地嚴嚴實實。
「謝總，這……這是我那不懂事的女朋友，剛才我們發生了點爭吵……讓您見笑了，我這就帶她回去。」卓老頭說著慢慢挪向凌珞禎。
「你是他女朋友？」謝祾昭低頭問道。
凌珞禎猛搖頭。
「謝總，這裡面恐怕是有點小誤會……」卓老頭討好笑道——謝家這二爺聽說是個心黑手狠的，他可不敢得罪。
「求你……」凌珞禎真的怕謝祾昭會把她交給對方，小聲乞求道。
卓老頭見狀心頭暗恨這小賤人不識抬舉，又思忖道，這謝老二怕是要「英雄救美」了，倘若糾纏下去只怕要結梁子！
卓老頭捂著自己頭上傷口，訕笑，「謝總，她可是打破了我的頭啊。」
「卓老先生受驚了，您這邊請！」謝祾昭的助理此時追上來了，將卓老頭帶到了一邊。
謝祾昭默然站了片刻，將地上嚇得不輕的凌珞禎抱起來。
她低低驚叫一聲，攀住他的肩膀，貼上了他堅實寬闊的胸膛。
凌珞禎連忙退開些，和他保持些距離。
謝祾昭把她帶到了酒店房間裡，又打了個電話叫助理送一身衣服過來。
凌珞禎坐在床上，低垂著頭。
謝祾昭往窗邊的沙發上一坐，姿態慵懶，他揚了揚下巴：「我的煙，拿過來。」
凌珞禎聞言在他外衣口袋裡拿出了煙盒。
他的衣服上有股淡淡的香氣，並沒有煙味。
凌珞禎穿著他的衣服走過去，把煙遞給他。
他打開盒子，拿出一支來，示意她點上。
凌珞禎不大會用他的打火機，好半天才點燃火。
謝祾昭吸了一口煙，仰頭靠在沙發上，吐出一片煙霧。
朦朧里他直直地看向凌珞禎，「怎麼回事兒？」
凌珞禎猶豫著該怎麼說。
他露出個惡意十足的淺笑，語調冷冷的，「賣給老頭但是臨時反悔了是嗎？」
凌珞禎被這話刺了一下，但卻只是搖搖頭。
謝祾昭嗤笑一聲，「那你這大晚上的單獨出來跟陌生老男人吃飯，是不是蠢？」
的確是蠢。凌珞禎無話可說。
她只是沉默站著，謝祾昭笑容一斂，伸手把她拽過來，圈在懷裡。
凌珞禎瞬間要跳起來，謝祾昭狠狠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賣給他不如賣給我？」
在他面前，她是個罪人。
謝祾昭這樣對她，也是她應得的。
凌珞禎不掙扎了，她低低地出聲：「謝祾昭，你還恨我對不對？」
謝祾昭冷淡地笑了笑，「裝不下去了？你不是不認識我麼？」
「你還想我死嗎？」凌珞禎麻木地問道。
「那可太便宜你了。」謝祾昭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我媽媽還沒有醒過來呢。」
「那你想怎麼樣？」凌珞禎看著他。
她長著一雙狐狸一般嫵媚的眼睛，眸子卻純真而質樸，閃著清亮的光。
「那你怎麼才肯原諒我？」她又問，清亮的眼眸漸漸蒙上一層水霧。
謝祾昭好像有一剎那的恍惚，但她那時在另一個少年的懷裡似乎也是這樣柔弱無助的樣子。
他曾經從家裡跑出來，回去過那個小城找過她。
謝祾昭的外公因為凌珞禎而死，年少的他卻仍然放不下她。
他找到醫院，卻看到她和另一個同樣穿著病號服的少年在花園裡親吻，她仰頭承受著，並不排斥。
接著他接到了大哥的電話，媽媽自殺了，處於昏迷中，不知道能不能醒來。
所以見到她的時候，他是真的想掐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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