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原來是狗咬狗
這兩人的對話信息量有點大，眾人都沉默半晌。
原來是狗咬狗一嘴毛啊？
鄒冉睜大一隻完好的眼睛，這才看到了圍在她身邊的好心人里熟悉的兩張面孔。
她表情一變，甩開攙扶她的女孩子，衝著路嵐和凌珞禎啐一口血唾沫，「你們怎麼在這兒？不要你倆假好心！」
路嵐和凌珞禎對她倒也沒有多少情緒，她卻早就在心裡恨上了她們。
那邊的男人冷靜了些許，「分手，以後別來纏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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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人身材極為消瘦，面孔尚算清秀，只是惡狠狠的，瞧著不像個正派的。
這時警察正好來了，圍觀的人怕被攪進這兩人的稀泥里，頓時鳥獸狀散了。
路嵐拉著凌珞禎也走開了，畢竟鄒冉說了，不要她們倆「假好心」。
「狗咬呂洞賓！」路嵐對著鄒冉那方向做個鬼臉，沒好氣地說。
接下來兩人也不提這一茬，以免壞了好心情。
吃吃喝喝一陣，路嵐忽然有些嬌羞地捂住臉，「禎禎，我跟毛毛訂婚了。」
毛毛是她對男朋友的愛稱。
凌珞禎由衷地為她高興，「真的？恭喜！」
「我倆打算畢業就結婚。」路嵐笑得幸福。
兩個人從高三談到現在，經歷過的困難無數，但終於還是要有個好的結果了。
一高興就忍不住叫了一打啤酒，凌珞禎因為之前喝醉了惹麻煩，所以沒怎么喝，路嵐卻喝醉了。
「禎禎，加油！把謝少拿下！」路嵐大著舌頭捧住凌珞禎的臉，一副堅毅的神情，「又帥又有錢，對你又好，必須拿下！」
清醒的時候路嵐萬萬不敢說這話的，因為凌珞禎和謝祾昭之間的彎彎道道她多少知道些，但此刻喝醉了，就什麼都敢說了。
說完了，凌珞禎還沒答話，她突然又哭了起來。
「我們禎禎……為啥這麼命苦？」她抽噎著，一直重複這句話。
凌珞禎只得給她未婚夫打電話，把她抱在懷裡，哄著，聽她哭聲終於小了些。
路嵐的未婚夫很快來了，跟凌珞禎不好意思地連連道歉，把路嵐接過來，背上，說要帶著她在外面吹吹風醒醒酒再回家。
「你怎麼又喝多啦？難受不難受？想不想吐？」毛俊輕柔地問她，聲音無奈又充滿寵愛和心疼，兩人漸漸走遠了。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兩個會相伴終生，從懵懂少年一直到生命的盡頭。
平凡地生活，工作，生下一個兩個孩子，為了瑣事爭吵又和好。
凌珞禎正出神，不知道什麼時候謝祾昭到了，牽住她，嗅了嗅她沒有什麼酒氣。
「回家吧。」謝祾昭拉著她上了車。
難得是林欽開車。
林欽不大樂意見到凌珞禎，今天也是順路了。
上次她喝醉了，見到謝祾昭不給碰，林欽還記憶猶新呢。
凌珞禎喝的不多，只覺得腦袋和身上微微發麻，清醒的，卻又沒有那麼清醒。
她懶懶地靠進謝祾昭懷裡，仰頭看著他，伸出個手指來輕輕地在他臉上點來點去。
長得真是好看啊。
即使是在美人如雲的娛樂圈，這樣一張臉和身材也難尋一二。
更別說家世顯赫，能力出眾。
凌珞禎突然翻身騎在他身上，捧住他臉親吻起來。
嚇得林欽倒抽一口氣，把擋板升上來隔絕後面的艷景。
「不許嫌棄……」她停了停，嘟囔了一句，「我漱口了的，就是為了要親你……」
謝祾昭輕笑一聲，她不滿地堵住他的嘴。
到了地方，林欽多話都沒有一句，放下他倆一腳油門轟鳴著就走了。
刺眼睛，不想多看！
第二天凌珞禎要早起去片場，謝祾昭倒是難得休息，親自送她去了。
凌珞禎在路邊傻乎乎地揮手直到謝祾昭的車駛出了視線。
她轉身抿著唇笑的羞赧，抬眼正好對上孟琅沒來得及收回的陰冷目光。
他露出個明顯的假笑，「早啊，凌小姐。改動後的劇本吃透了嗎？」
凌珞禎應了句，「嗯，謝謝關心。」自顧向前走。
剛才她笑得有多蕩漾，對著他就有多冷淡。
不是故意裝出來的，而是真的看開了似的。
孟琅臉色變了幾變，他抬起手指想啃咬，才發現指甲已經被他咬的沒有完整的了，他把手揣進衣兜，強迫自己鎮定。
今天的戲是林妍因為看到母親出軌精神恍惚出門亂走時掉進了湖裡，通過她在湖水中閉氣不願浮起展現出她內心的絕望和一種自我毀滅的潛意識。
原本的劇本，這個地方只是失足摔到水裡，呆坐在水中的。
顯然改變後難度升級了好幾檔。
凌珞禎水性還可以，舒野確定她身體狀況良好才開拍。
「Action！」舒野喊道。
林妍清晨回到家，打開門就看到跟一個陌生男人在客廳里忘情纏綿的母親，她沒有撕破臉，只默默退出了家門。
她知道自己的生活費和學費是怎麼來的，而還要供她上學是孀居的母親唯一生存的動力，哪怕要出賣肉體。
但是在這過程中，母親卻漸漸沉迷於這種摒棄了道德的虛幻快樂。
林妍恍惚地走到了湖邊，太陽升起來了，她看著平靜湖面倒映出的自己，起身時一陣眩暈，倒進了湖裡。
凌珞禎需要在湖裡保持大概十幾二十秒的面朝下漂浮的狀態。
然後聽到舒野喊CUT，她起身呼吸幾口氣，又接著拍水下的鏡頭。
林妍睜著眼，仿佛已經變成了一具浮屍，一動不動。
直到舒野再次喊CUT，凌珞禎結束了這點戲份。
工作人員趕忙過來把她扶起來，帶上岸。
三月的天依然有幾分寒氣，凌珞禎凍得瑟瑟發抖，袁玫早準備好了烘得發燙的毯子，裹住她，又給她一杯熱熱的薑湯。
下一場還要拍模擬她內心掙扎的水下戲份，在室內游泳池裡拍，道具組提前把水池的水質處理過，模仿湖水的狀態。
凌珞禎一句話都沒說，保持著人物的狀態，接著表演。
林妍在水中掙扎，翻騰，想要就此在湖中死去，但當湖水灌入口鼻，求生的欲望卻又猛地燃燒起來。
完美完成。
因為嗆了水，凌珞禎咳個不停。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驚訝於她這份默然的努力和敬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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