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她想要的
「你好，住宿是吧？幾個人啊？」老闆開口問道。
對方不理他，徑直走了過來把凌珞禎拽起來拖下樓。
老闆見凌珞禎不反抗，知道這是她認識的人，就悻悻地坐下了——看樣子不是來住宿的。
「你住在哪一間？」來人聲音冒著寒意，居高臨下地問她。
凌珞禎抬眼看那張俊美的不可思議的臉，只覺眼睛刺痛，又垂眸。
「你收到我的信息了嗎？」凌珞禎說道，盯著他攥著自己的手。
他很用力，指節泛白，而自己的手也被捏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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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住哪一間？還是想讓別人看熱鬧。」謝祾昭聲音壓低了，隱隱是咬牙切齒。
旁邊的幾個房間好些人開了條門縫悄悄看熱鬧。
凌珞禎只能帶著他去了自己的房間。
進門，門鎖咔嗒鎖上。
謝祾昭不說話，把她抵在牆上，吻住她。
凌珞禎掙扎，他就越發用力，帶著些怒氣。
剛下飛機，就收到了信息。
他連夜查了她的去處，然後凌晨坐飛機，轉車來到這裡。
她不回應，謝祾昭冷靜了下來，停下了動作。
「那條信息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分手。」凌珞禎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是因為我要跟文錦瑤結婚？」謝祾昭問道。
「不是。」凌珞禎搖頭。
「是因為我媽媽醒了，是嗎？」謝祾昭追問道，煩躁起來，「你可以一輩子都不用見到她。」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其他的你都不用管。我說得到做得到。」
凌珞禎哪裡不知道他從來不說空話。
他甚至說，自己可以一輩子不用見到謝雲莎。
的確，謝雲莎醒了他也從來沒在凌珞禎面前說過什麼，如果不是孟琅搞鬼，謝雲莎也不會發現她的存在，跑過來見她。
凌珞禎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做出了多少努力？
「但是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啊。」凌珞禎狠下心抬起頭直視著他幽深的黑瞳，只一眼，她就開始流淚。
「你想要什麼？除了我的妻子這個名分，我什麼都可以給你。」謝祾昭平靜的神情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謝祾昭，整個人的身心，都是屬於她的，她卻說她這不是她想要的。
凌珞禎咬著牙，忍住淚水，「我想要光明正大的，跟一個人普普通通地生活。」
她想要的？
她想要這個她最愛的人，可以擁有一切。
相知可以相守的妻子，健康可愛的孩子，慈愛平和的母親，友善團結的兄弟，忠誠契合的朋友。
所有平凡的人能夠擁有的一切，凌珞禎希望他都可以擁有。
可是如果她不走，這一切就永遠不可能。
她不會讓自己帶著病的基因傳下去，她很有可能某天突然瘋癲，而她的存在對於謝祾昭的媽媽更是一把刺進她胸膛的尖刀。
謝祾昭這樣愛她、護她，凌珞禎陪他這些時間，已經是足夠的自私了。
「我現在就跟文錦瑤退婚。」謝祾昭拿出手機。
凌珞禎慌忙攔住他，「你是不該跟她結婚，但是不是現在啊……」
「你聽我說！」凌珞禎握住他的雙手。
「你說，我聽著。」謝祾昭臉色陰沉。
「其實……你媽媽醒了以後，我就一直想跟你分手了。」
「我跟你在一起，當了小演員，真的掙了很多錢。」凌珞禎的語氣真摯而誠懇，「然後你也給了我很多錢，讓我的兩個姐姐現在生活得非常好。」
「那你不應該更離不開我。」謝祾昭緊盯著她。
「可是你媽媽醒了，而你，為了我要去娶一個你不可能會愛上的女人，」凌珞禎咽了一口口水，「我太愧疚了，我太自責了，在你面前我無地自容，你的愛讓我好窒息。」
「我不能一直帶著罪責感跟你生活，我受不了了。」凌珞禎鬆開他的手，退到了一邊，聲音帶著控訴，「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太累了，我每天都是在贖罪，像坐牢一樣。」
謝祾昭不可置信地問，「你說什麼？」
凌珞禎大聲地重複，「我說我跟你在一起太累了，錢也掙夠了，真的沒辦法再忍受你了。」
「如果你覺得可惜，我可以再陪你睡一晚！」凌珞禎僵硬地立在原地。
謝祾昭的神情變幻幾遭，最後變為重逢時那種冷漠，他上前一步，把凌珞禎抱起來扔在床上。
身體緊貼，和每一次的親密別無二致，他把她外衣剝去，「就算你受不了，也得受著！」
他的動作是從來不曾有過的粗暴，即使相信他不會傷害自己，凌珞禎的心裡也有些害怕，身體立刻啟動了焦慮狀態。
謝祾昭將她剝光了，在她的傷疤處重重地咬了一口，啃咬一般的吻落在她各處。
他很快察覺凌珞禎渾身在冒冷汗，翻湧的怒火像被潑了一盆冷水，熄滅了。
「別離開我。」他把凌珞禎抱在懷裡，在她耳邊輕聲地說道，「我愛你。」
凌珞禎攥緊了拳頭才忍住回抱他的衝動。
「我也愛你，謝祾昭，但是我太累了，真的，你可不可以放過我，求你了……」凌珞禎哀求道。
凌珞禎第一次說愛他，但是卻是在非要離開他的時候。
「求你了……」
「我不想做噩夢了……可是看到你，我總是會想起所有痛苦的回憶，怎麼都忘不掉……你放我走吧。」
她說的竟然每一句都不是假話。
謝祾昭閉上眼，記住這一刻抱住她的感覺。
「如你所願。」謝祾昭恢復了淡漠，鬆開她，頭也不回地起身走了。
門被摔得一聲巨響。
許久之後凌珞禎終於敢嚎啕大哭出來。
凌珞禎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到後面眼睛痛得睜不開，她乾脆閉著眼，躺在床上默然流淚。
到後來眼淚好像也流幹了，她的心仍然麻麻地疼痛著。
你做的是對的。凌珞禎告訴自己。
她和謝祾昭都會好起來的，至少曾經開開心心地在一起過，也算是全了初戀一場。
凌珞禎渾渾噩噩在房間裡躲了三四天。
直到民宿老闆慌張地在外面拍門，「喂！美女！還活著沒？你吱一聲啊，別嚇唬我！」
民宿老闆是看都三四天了這個人竟然都沒出過門，也沒有叫個外賣什麼的，怕再不把門弄開出人命了都不知道。
不然他可是一點不想摻和別人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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