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番外——我是浪子2


  身上的錢一天天消耗,我也不在意別人偷走我的錢。

  我只是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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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渾渾噩噩地躺在垃圾堆里,和它們一起腐爛。

  「浪子,我要回家了,你呢?以後咋辦?」

  「就這樣吧,挺好。」身都不想轉,躺在陰影里,聽著身後的聲音。

  那是我為數不多還能說上幾句話的人,一個小偷。

  「我不想跑了,我想我婆娘了,我兒子都三年沒見過我了,上回悄悄去看他們是在大年三十兒,條子都不蹲我了,我在門口看啊,雞蛋殼颳得乾乾淨淨,我兒子眼巴巴看著雞蛋韭菜餡兒的餃子。」

  「我想回去,就算看一眼就好。」

  「去吧。」我可不在意別人。

  「好。」

  「你們聽說沒,那小偷死了,死在家門口啊,可慘了,腸子流了一地。」巷子裡的人自以為很小聲地議論著。

  我聽了一耳朵,沒什麼感覺,走到垃圾堆里,收拾收拾行李。

  或許我也應該回去看看了。

  可沒有身份證,沒有錢,誰讓我走呢?

  「哎哎哎,又是你個想逃票的,別跑!」再一次被丟出去,聽著那人得意揚揚地宣告著自己的勝利,我覺得有點無聊了。

  沒想到這回我躲到辦公室,裡面還有個一看就是嬌慣著長大的小孩兒。

  捏了捏手感很好的臉,我要離開了,回去規劃我再一次的『戰鬥』。

  「浪子,你怎麼拐了個孩子回來?」

  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轉身看過去,那個精緻的小孩兒就在身後。

  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或許是那天太陽太大,讓我都有點溫暖,我帶回了那個孩子。

  沒想到撿了個金疙瘩回家,可算是賺大發了。

  迫不及待地拿著錢我就走了。

  「身份證,給我辦張身份證。」將換來的錢拍在老頭兒的桌子上,趾高氣揚。

  「呦!賺錢了?」

  「老賴今天可是說要找你討回錢的。」

  我愣住了,那金疙瘩孩子還在家裡。

  拼了命地往回跑,可剛到巷口我就猶豫了,老賴在我前面。

  藏在紙箱子裡,一動不動。

  他不會傷害一個孩子的對吧?我出不出去都沒什麼影響不是嗎?

  直到後來,我已經自暴自棄了。

  好吧,我就是個渾蛋。

  看著老賴離開,我才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她應該還活著吧。

  一個小炮彈猛地撞進懷裡,眼淚慢慢浸濕我的衣服。

  「沒事了,沒事了。」我很快就能擺脫這裡了,你也很快就能擺脫我這麼個渾蛋了。

  我們最後還是沒坐上心心念念的車,但我們擁有了自己的車。

  車開得很抖,但我很滿足。

  遇到狼的時候,我想跑,但我好像放不下這個孩子了。

  腦子一片空白,只想著小孩兒平平安安就好。

  小孩兒因為我的舉動很生氣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

  我不明白,明明保護了她的。

  一路有吃有喝,還有人護送,我希望這條道長點再長點。

  到了小孩兒想去的地方的時候,我還是有點妒忌的,什麼人能讓這傻孩子這麼惦記著。

  離開那裡,我以為小孩兒會離開。

  可她還是願意跟著我。

  軟呼呼的聲音告訴我「有始有終,你送安安去安安想去的地方,安安也送你回家呀。」

  「好。」

  沒想到剛進山里,大雪就封山了。

  我心裡其實很慶幸,這意味著我和小孩兒又能多待一段時間了。

  找了很久沒找到原來的家,我還是很忐忑的,我怕小孩兒以為我是個騙子。

  「阿奶,我回來了。」

  原來,阿媽死了,阿妹沒了,阿奶以為我也沒了,看到活生生的我,阿奶又氣又喜。

  「進來吧。」

  在墨脫的每一天,我感覺都是我偷來的,我貪戀著這裡的每一絲空氣。

  我也經常賴到小孩兒那兒不願意離開,因為我們終將分離。

  守在山下,一起去寺廟拜佛。

  我也對佛祖許了願望,但我不告訴任何人,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浪子,你說啥呢?嘟嘟囔囔的,快來,這可是老闆娘姐姐好不容易借給我們的相機,我們也是你要求的留影啊。」

  小孩兒的聲音將我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好好好,急啥急,步子大了扯著襠不知道嗎?」

  「說話真粗魯,不理你了。」傲嬌地別過頭,安安才不要理他。

  「姑奶奶,你的牛肉乾不要了?」

  「要。」小手很誠實地伸了出去,示意我多給點。

  笑了笑,我就一口全塞進自己嘴裡了。

  唉,我就是玩兒。

  bangbang兩下。

  「去,別轉過身。」老李又想來一腳了。

  委屈巴巴地蹲在牆角,那壯漢果然不是我能打得過的,不就是逗了逗小孩兒嘛?下手太黑了吧。

  「嘿嘿嘿……」

  鬼鬼祟祟的笑聲讓我的雷達滴滴滴地響。

  孩子笑出聲,必定作妖完。

  「笑啥呢?」

  趁著老李出去端碗筷,我一把就搶過了小孩兒對著笑的東西。

  相機裡面一個大黑耗子一樣的人影蹲在角落,別提有多好玩兒了。

  但當我注意到那熟悉的角落的時候,笑不出來了。

  「小心我打你呀,小孩兒。」

  「略略略,才不會呢。」

  好吧,我確實不會,但是慫包也是有怒火的,所以我決定,中午從小孩兒的碗裡搶肉吃。

  「我帶你去個好地方。」說這話的時候我是有點期待的。

  大雪堵住了門,推開大門,我還沒來得及抱住小孩兒,她就倒下了,像蘿蔔一樣拔出來,抖摟抖摟身上的雪,我們要出發了。

  在林子裡走了很久,小孩兒喊餓,其實我也有點餓,但是我可是個大人怎麼能認輸。

  當不小心絆倒的時候,背在背上的小孩兒摔出去的那一刻,我承認我慌了。

  「繼續走,快到了。」

  我有點生氣,想要發火,但看著小孩兒堅定的模樣,還是將口中的話堵了回去。

  就當是滿足一個大人和孩子的貪念,我們繼續出發了。

  原來林的那頭是越不過的山。

  「坐飛機過去。」

  「哈哈哈哈……」

  是呀,為什麼一定要爬呢?

  「走吧,回去。」

  「好~」

  一步步走回家,我的執念消散了,接下來啊,我們都會有更好的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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