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賀盛沒你想的那麼低賤


  賀城簡聽到手機里『嘟嘟』兩聲,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下。

  

  他收起手機,深沉漆黑的眼眸驀然收緊。

  這女人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掛他電話的頻率越來越高。

  盛蓉月眼含熱淚,充滿歉意對他說:「阿簡,抱歉,願願現在應該也很需要你,可是我不知道還有誰能陪著我,媽媽在搶救室,我真的好害怕再也見不到她最後一面。」

  賀城簡微攏眉心,生硬的語氣緩和了些,「我已經派江林去了。」

  她吸了吸氣,「阿簡,媽媽還能不能.....」

  男人俊臉情緒微淡,「蓉月,違心的安慰你不需要,你知道胰腺癌根本沒有治癒的可能。」

  盛蓉月捂住臉抽泣起來,靠在他的肩膀,「怎麼辦?媽媽...不在了,我還能依靠誰.....阿簡,我怎麼辦?」

  賀城簡長眸掠過複雜的思緒,揚起的手掌沒有推開她,輕拍了拍後背。

  片刻後,盛蓉月躺回病床休息。

  賀城簡走出病房,接過主任手中的病例,指骨翻看數據。

  「賀先生,這是病人所有的數據,如果做心臟移植還需要進行HLA配型。」

  他輕嗯一聲,「宿城那邊會拿來病人血液進行更嚴謹的配型,我希望以最快的速度得到結果。」

  主治醫生忍不住問:「賀先生…那盛小姐這邊?」

  「我會說服她,你們做好該做的。」

  「好的,明白了。」

  ……

  醫院內。

  許願剛到,碰上護士拿來病危書讓她簽字。

  她眼前一片漆黑,好在江林及時扶住她的身子。

  「護士,我外婆她會沒事的對吧。」

  護士如實:「家屬,病人如今的情況很危險,找到心臟源也需要時間,我們只能盡力而為,麻煩先簽字。」

  「許秘書,有賀總在,外婆一定會沒事的,簽字只是走個流程,別太擔心。」

  許願聽到江林談到賀城簡,語氣里透著信誓旦旦的信心,聲音刻薄了幾分。

  「他不是神,不能保證外婆會沒事!更何況,這是我外婆和他無關,他沒義務幫我。」

  江林微怔的看向她,許願意識到失態了,拿起筆穩住掌心的力量,簽下不算好看的名字。

  護士離開後,她面向他,低聲道。

  「對不起,江助,我現在情緒有些不穩定,我對你沒有惡意,希望你別介意。」

  江林抬了抬眼鏡,「許秘書,你對賀總是不是有誤會。」

  許願扯了扯唇,杏眸充斥起嘲諷。

  「我已經從賀盛離職了,不再是許秘書了,所以賀城簡為什麼沒來?」

  「賀總他臨時有事…」

  「是因為盛蓉月對吧?」

  對賀城簡而言,盛蓉月就是理由。許願早就聽夠了那些藉口。

  她忍不住嘲笑起自己,事到如今,還對那個男人存有可笑的奢望。

  「江助,我外婆的事,我會想辦法,公司事務繁忙,你早點回去工作吧。」

  許願掩下通紅的眼眸,語氣哽咽。她不想在外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可又無能無力。

  「許願,你的思想太偏激了,賀總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你啊。」

  許願嘴角勾笑,眼底瀰漫著冷意。

  她不能繼續坐以待斃,開始聯繫自己手裡的資源,希望外婆度過這個難關。

  可是她太高估自己了,除了賀城簡她竟然找不到其他能幫助自己的人。

  悶頭一下午,許願握著已經關機的手機走出病房。

  走廊里,傳來男人交談的聲音。

  她恍如做夢般,頂著凌亂的長髮往外走,眸底映出男人俊美的模樣時,瞳孔猛地收縮。

  「許秘書。」

  許願回過神,指尖快速順起頭髮,凝向聲源處,加快腳步上前。

  「魏教授,好久不見,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魏東澈朝她輕笑,「剛才還和阿簡聊起你,他說你太累了,需要休息,所以就沒打擾你。」

  許願艱難咽了咽口水,沒去對視賀城簡投來冷沉的目光,強顏歡笑扯出弧度。

  「抱歉,是我怠慢了。」

  「別太客氣,放心,你外婆會沒事的。」

  魏東澈的話直接給許願打了強心針,漆黑的眸底蓄起光亮,蒙起一層濕霧,好似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他不著痕跡掃了眼身側的好友,清了清嗓子,繼續道。

  「我和醫生還有事要談,那就先失陪了。」

  「好,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有需要到什麼,隨時聯繫我。」

  魏東澈笑著應下,帶著一行人離開他們的視線。

  狹長的走廊恢復死寂般的安靜,許願垂著頭,手指緊攥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半響後,頭頂傳來極淡的冷嗤。

  她纖細的腕骨被他圈在掌中,很緊,也有些疼了。

  「你做什麼?」

  許願被拽著往外走,男人似沒聽到她的問題,沒有回答,直到整個身子摔倒在酒店的大床上。

  她咬唇,擰起眉心。

  「你到底想做什麼?我要回醫院。」

  賀城簡居高臨下睨她,以輕挑又散漫的姿態,勾起她的下顎抬高。

  「這是你求人的態度?魏東澈怎麼來的,信不信我怎麼讓他滾回去?」

  許願小臉蒼白,立即開口,「賀城簡,我求你不要這麼做。」

  他一瞬不瞬盯著她,「膽子什麼時候變這麼大了?敢把我拉黑?」

  「對不起,我抱歉,求你了。」

  許願貝齒輕顫,把姿態做低,沒有絲毫掙扎。無論男人怎麼樣都好,只求先把外婆的病治好。

  賀城簡目光攫住她極美的臉蛋,咬緊牙關。

  「你拿什麼身份來求?我可記得你是如何硬氣從賀盛離職的。」

  她的睫毛簌簌一顫,掛上淚珠。

  「…我,我再回去,為賀盛賣命…」

  賀城簡俊朗的眉心皺緊,聲線冷如冰霜。

  「想走就走,想回就回?賀盛沒你想的那麼低賤。」

  男人那句低賤,像是打了許願的臉,心臟陡然顛簸,撞得胸口生疼。

  對他而言,她能利用的價值不過如此,可他連這都不打算要,那她還能提供什麼價值。

  賀城簡掃起女人低眉順眼的樣子,以為她意識到自己耍性子鬧成如今的僵局。

  長指扯開領帶,解開襯衫紐扣,偏冷的音質響起。

  「累了,陪我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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