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到底想幹什麼


  許願是被夢驚醒的,沒想到夢裡夢外見到的是同一個人。

  瞳孔劇烈收縮,令她下意識挪身往一旁躲去。

  賀城簡意識到她的厭嫌,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強制她不准逃。

  「賀總,你有什麼事嗎?」

  許願睜著杏眸,眸底鋪著一層無語打底。

  賀城簡起初想看她是不是睡了,湊過來也是想看得仔細點,沒想到她會突然驚醒,見到他時,臉上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有些被噎住,薄唇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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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幫我煮杯咖啡。」

  許願眉骨輕挑,一時不知該做什麼表情應對,她從他掌心掙脫開。

  「賀總,你想折磨我,倒是會找手段,現在是我個人休息時間,七姨應該還沒睡,你讓她幫你沖一杯。」

  「最近公司積累的工作很多。」

  許願很累,單手搭在額頭,驅散的睡意很快席捲而來,大腦在擴散思維的想,積累那麼多工作也是他為了盛蓉月耽誤的,關她什麼事。

  想讓她幫忙?她才不會上趕著為難自己。

  她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便沒了聲音。

  「賀總,雖然我很想幫忙.....」

  賀城簡看著她半響,沒有再打擾,起身回到書房,繼續處理工作。

  隔天,許願清醒後,身旁已經沒了人。

  她簡單洗漱下了樓,看到餐廳里穿戴整齊的男人,一時有些吃驚。

  「外婆出院後,你怎麼安排。」

  許願坐下後,男人低沉的嗓音問道。

  她拿起湯匙,攪動著眼前的米粥,「我槐安路那邊有套小公寓,先把外婆接到那裡去住,我去照顧她。」

  賀城簡看她一眼,「把外婆接到這兒,有傭人照顧她,不需要你操心。」

  「外婆不會同意來南陳別墅。」

  許願很明白宋斐芝的性格,她的邊界感很強,不喜歡打擾別人,怕給他們添麻煩。

  賀城簡態度堅持的道:「這件事我來說,外婆剛做完大手術,身邊不能離開護工,和她講清楚利弊要害,她會同意。」

  許願手指捏緊湯匙,賀城簡黑眸一瞬不瞬的凝著她。

  「許願,你可以一直在家照顧外婆,直到她完全康復為止。」

  「這件事我不能決定,你想怎麼安排,去和外婆說明白,她同意的話,我沒有意見。」

  許願默默吃完飯,收拾好要帶去醫院的飯菜,賀城簡去公司和她不順路,許願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索性趕在他前面,駕駛著車離開了。

  病房外的走廊。

  許願拎著保溫壺往裡走,隱隱聽到一些聲音。

  「外婆,我幫你買了很多水果,芒果吃不吃?我幫你剝開好不好?」

  「外婆,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許願面無波瀾的臉蛋凝起沉色,她加快腳步擰開門把手,看到坐在病床前,惺惺作態的女人,怒意騰然升起。

  「盛蓉月,你在做什麼?」

  盛蓉月穿了一件白色裙子,臉上化著淡妝,清純的臉上還掛著未收斂的笑痕。

  許願抿緊唇,上前把她手中的芒果搶奪過來,扔進垃圾桶。

  冷眼看著她,「外婆吃芒果會過敏,你是想害死她嗎?」

  盛蓉月錯愕的睜大瞳眸,眉尾下耷,咬住唇瓣侷促的望向宋斐芝。

  「外婆……我,我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吃芒果會過敏。我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真的該死。」

  她垂著眸,眼眶裡的淚水氤氳出來。

  「盛小姐來之前難道沒想過會打擾病人休息嗎?」

  「我,我不知道…對不起。」

  盛蓉月和許願長相有四分相似,前者更偏向小白花類型,眉眼之間天生帶了股柔弱,惹人憐愛。

  許願眸子愈發的冷,她提著保溫壺擱放在飯桌上,漠然冷笑。

  「盛小姐從小錦衣玉食,過慣了千金小姐的日子,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盛蓉月扯了下唇角,抬手抹掉濕潤的眼角,看向宋斐芝。

  「外婆,是我給姐姐添麻煩了,我只是想盡一份孝心,沒想到會弄巧成拙,對不起外婆。」

  宋斐芝望著沒有好臉色的許願,神情淡淡,「願願,蓉月她是客人,沒和我們接觸過,你不要對她這麼嚴苛。」

  許願:「客人,現在外婆你也探望了,可不可以離開了?」

  「姐姐,我身上和你們流著相同的血液,我們是親人啊!以前是我不懂事,做得不對,現在已經知道錯了。我不求你和外婆那麼快原諒我,能不能讓我贖罪,給我改過自新的機會。」

  聲淚俱下的盛蓉月看著很可憐,若不是許願早就看透了她,興許會被她的演技騙到。

  即使外婆對她的態度依舊不明朗,可是她會心軟。

  許願輕闔著眸,細白的貝齒緊咬住唇瓣。

  盛蓉月就是一條冷血的毒蛇,給她再多的親情,她該咬的時候還是會咬。

  「盛小姐這話說的就很有意思了,當初可是你堅決和我們斷絕關係,你現在反悔了是不是太晚了?」

  盛蓉月轉身撲在宋斐芝的身邊,眼淚掉得更凶了。

  「…外婆,我媽媽已經去世…」

  許願臉色慘白,直接拽起她的手臂,用力把她拉起來。

  「盛蓉月!」

  宋斐芝攏緊眉心,「你說什麼?」

  許願漆黑髮冷的眼眸緊緊瞪向盛蓉月,在無言中威脅她。

  如果把移植心臟的事情告訴外婆,她一定會和她拼命。

  「外婆,我媽媽已經去世了,昨天剛剛下葬,以後我也是個沒有媽媽的孩子了。」

  宋斐芝對相秋芸是有恨的,就算聽到她已經去世的消息,那些恨依舊沒法抵消。

  她抬起渾濁犀利的眼睛望著盛蓉月,啟唇開口道。

  「蓉月,你姓盛,從小在盛家長大,和相秋芸親近我可以理解,可是我的女兒何其無辜?就因為一份善心,所以活該困在盛家直到死,我都沒見她一面?」

  盛蓉月攏了攏眉,「外婆,母親也是為了照顧我,才甘願留在盛家的。那些恩怨是非既然已經發生,而且都過去了,我們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宋斐芝輕笑搖起頭。

  「孩子,你說把恩怨放下,放下兩個字,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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