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深愛他十年
夜深人靜。
許願在雜貨間裡收拾出來一些東西。
望著那些老物件,許願鼻腔酸澀,愣神了好久,等她摸上臉蛋,卻發現淚水早就濕了好幾回。
高中時期,她義無反顧來到北城求學。
當初為了離媽媽更近一點,也更方便媽媽悄悄的來學校和她見面。
起初的幾次,媽媽確實還會去找她,給她帶很多東西,後來便來的次數少了。
小許願很想她,縱使外婆從小告訴她,媽媽不是不愛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而那些苦衷只有等她長大了才會懂。
那時的小許願還不懂,她以為是自己親生爸爸拋棄了她們。媽媽一氣之下又嫁給了別人,還生下了小妹妹。
小許願盼了好久,才盼到陸清嘉去看望。
她紅著眼問:「你只喜歡妹妹,不喜歡我,為什麼還要生下我。」
陸清嘉臉上露出的複雜,在那時的小許願心底留下重重的一筆,她不懂那代表什麼。
只是被她緊緊摟在懷裡,流著淚說對不起。
小許願只是委屈,她不是不想見陸清嘉,後面陸清嘉不再來見她,急得她攥著早就知道的地址,找了過去。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盛承嗣,看起來長得很英俊,性格很好的叔叔。
小許願很有禮貌詢問陸清嘉是不是住在這裡。
盛承嗣很溫和,帶著她走進別墅里,找到了陸清嘉。
那也是小許願第一次見到妹妹,她被打扮的像個小公主,所有人都圍在她身邊。
小許願高興的喊了聲「媽媽」。
陸清嘉沒想到小許願會找過來,她發了好大的脾氣,甚至還打了她一巴掌,然後把她趕出去。
任她如何在門外嘶喊,陸清嘉只是抱走了妹妹,消失在她的視線里。
天空下起了雨,小許願渾身淋透了,淚水混合著雨水,流進她的嘴裡,苦澀又腥咸。
她等了好久,天都黑了,拖著疲憊的身子。
從別墅區走出去,再到公交車站,需要四十分鐘的路程,她抹著眼淚在雨夜裡肆意哭泣。
北城是個冷漠的地方,沒有人在意她,也沒有人關心她。
卻是在那一晚,小許願第一次見到了賀城簡。
他是身份尊貴的賀家小少爺,與她有著天差地別的差距。
興許看她可憐,善心發作,隨手救助了她。
百萬級別的豪車裡,小許願裹著毛毯,渾身狼狽的出現在他面前,不敢踏出邊界,盤旋在與他碰壁的世界之間。
少年五官俊美絕倫,皮膚白皙的如同細雪,端坐在那裡,百無聊賴的翻看一本英文書籍。
他沒有朝她施捨半分目光,自始至終垂著眸,詢問她要去哪裡。
不同於其他少年變聲期的公鴨嗓,聲音清冽好聽,是小許願聽到最動聽的聲音。
她報了學校的名字。
前面的司機多嘴了一句。
「少爺,這位小姑娘還和你是校友呢。」
至此之後,這句話深深埋在小許願的心底。
她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腦海里總能想起他漂亮不似真人的模樣,每天都在幻想能在學校偶遇到他。
後來小許願才知道,他行事十分低調,是大自己兩屆的學長,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他是無數少女心目中的男神,是北城賀家的獨子。
他的名字叫賀城簡,喜歡的女孩是青梅竹馬。
……
回憶如幻燈片,它們一一從許願的腦海中閃過,才讓她恍然覺悟。
原來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她喜歡他很久,愛了也很久。
整整十年的時間,得到一場破碎的婚姻,和不愛她的丈夫。
她已經沒有勇氣再等下去,沒有第二個十年蹉跎了。
「願願?是你嗎?」
顧寧歡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許願收回思緒,連忙擦掉臉上的淚痕,慌亂把地上的日記本塞到一旁的袋子裡。
「歡歡,你還沒睡啊?」
許願站起身,看到顧寧歡穿了一件睡裙,倒了杯牛奶走進來。
她一眼看到零散在地上的東西,眸底一閃而逝的心疼,讓她沉默了半秒。
「都怪那個狗男人,氣得我至今都沒睡著,所以起床倒杯牛奶,看到這間雜貨間還亮著燈,就知道你在這。」
許願掩飾住方才翻湧起的情緒,杏眸漆黑明亮。
「歡歡,抱歉,讓你擔心了。」
顧寧歡:「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乖,我一點都不擔心好吧,願願這麼好,離了他還找不到男人嗎?你等著,只要離婚協議書籤了字,我馬上帶你去找年輕男大。」
許願挽唇笑了笑,「那還是算了吧,我怕賀叔叔直接把我殺了。」
顧寧歡撇了撇嘴,她知道許願是個極其念舊的人,用了多年的東西都捨不得丟,更何況是刻苦銘心的人。
她攬著許願纖細的腰,推搡著她往外走,順手關了燈。
「走走走,那些東西沒什麼好整理的。你倆離婚那也是賀城簡收拾東西滾蛋,我說了房子歸你就是你的,今晚我陪你一起睡。」
深夜,柔軟的雙人床,顧寧歡握住她微涼的手掌。
「願願,如果你不想離婚,我也能理解。」
許願想要解釋,即使那些解釋很蒼白。
顧寧歡不急不緩地繼續說道。
「我是說,如果你想給他機會,想看到他改變,賀城簡也願意改變,那你不妨試一試?
好了,今天你也很累了,是或者不是,你先不要回答,先睡一覺,等明天再給我答覆。」
許願又再一次夢到了相秋芸,她已然成了惡鬼的模樣,嘶吼著追問她,為什麼不把賀城簡還給盛蓉月。
她驚醒後,天色還沒亮透,身側的顧寧歡還在熟睡。
小心翼翼下了床,穿著睡衣慢慢退出臥室。
身後一陣熟悉的冷松木質檀香縈繞在鼻息,她身形一頓,高大的男人輕而易舉把她摟在懷裡。
許願唇瓣微顫。
「放開。」
「許願,你問我愛不愛你,我答不上來,因為在我的世界裡,愛情從來不是我要追逐的目標。」
許願眼眶有了些濕意,「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結婚從一開始也是錯誤的選擇。」
「這並不能代表錯誤的選擇,恰恰相反,我曾經對蓉月說過,要娶她。
是因為婚姻對我來說不重要,可是你勝任賀太太后,我才只想要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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