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山膏


  周奕辰從那堆箱子裡找出了一根粗麻繩,然後就要將那名叫白清的異類給綁起來。

  女孩兒不斷哀求,看起來非常害怕的樣子。

  陸芸雪沒有說話,她沒有表態,陳依茗則表示可以先看看情況,不用把她綁起來。

  而後三人不約而同將目光看向了李牧寒。

  「別看著我啊。」

  李牧寒撓了撓頭:「我就是個攝像頭,你們應該有自己的生活。」

  最後周奕辰和陸芸雪還是決定徵求陳依茗的建議,畢竟她是小隊隊長。

  「我覺得......她對我們造成不了什麼威脅。」

  陳依茗看著那皮膚白到有些病態的少女說道。

  「行,我們隊長說了,不綁你了。」周奕辰捏著繩子在少女面前晃了晃:「但你別不知好歹啊,你要是敢跑,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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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跑.....我,我跑不了.....」

  陸芸雪微微皺了皺眉。

  她注意到白清說的是跑不了,而不是不會跑。

  莫非這洞穴里有著什麼連她都害怕的存在嗎。

  「白清,你能告訴我們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陳依茗儘量讓聲音溫柔一些說道。

  「這,這裡是......家......我,我的。」

  白清顫抖著回答。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他們實在無法想像,這種陰暗潮濕又寒冷的洞穴,怎麼可以稱之為家。

  看少女消瘦的樣子,估計也沒怎麼吃飽飯。

  「那你也是這雪山上的異類嗎?你知道我們是來做什麼的嗎?」

  陸芸雪問道。

  白清點了點頭。

  「知,知道!人......人類,來,來狩獵......」

  狩獵......這說法還真是......

  可其實在很多考生眼中,他們才是被狩獵的對象。

  「剛才在山谷之中,有一些黑皮膚的異類襲擊了我們,他們是你的族人嗎?」

  陳依茗問道。

  在聽到那些黑皮膚的異類的時候,白清明顯情緒有些激動。

  「不,不是的!不是!族人!是敵人!」

  這可有趣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這雪山之上應該也是存在著某種生態,但現在能知道的東西太少了。

  就在這時候。

  洞穴深處突然傳來了某種動靜。

  「什麼聲音?」

  陸芸雪皺著眉看向了那黑暗的深處。

  「不,不要說話.......不要說話......會被聽見......」

  白清把身子縮回到了箱子裡瑟瑟發抖。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從洞穴深處傳來,

  迴蕩在狹窄陰冷的空間裡。

  眾人頓時緊張起來,陸芸雪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刀柄。

  白清驚恐地瑟縮在角落,不斷發出破碎的嗚咽聲:「別、別出聲……它、它會聽見的……」

  陸芸雪警惕地盯著洞穴深處,壓低聲音問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周奕辰咽了口唾沫,他抽出甩棍,強作鎮定地說:「管它是什麼,敢冒出來我們就宰了它!」

  李牧寒當然早就看到了那玩意兒。

  現在他有一種感覺。

  自己像是開了掛的絕地玩家,啥東西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著四個小朋友如此緊張,他真的很想帶他們直接通關。

  可臣妾做不到啊......

  「你們先玩著啊,我不打擾了。」

  那黑暗中的玩意兒的確是一隻異類,但等級只有混沌,也就是體型大一些的野獸而已。

  不管是陸芸雪還是陳依茗都能解決它。

  「啊!導,導師,你,你怎麼!......」

  陳依茗看李牧寒轉身走回了通道,嚇得差點叫出來。

  這一叫立刻讓那黑暗之中的東西找到了目標,它怒吼著朝著此處走了過來。

  陳依茗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寂靜中,只聽見彼此緊張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隨時準備應對突如其來的襲擊。

  突然,一雙泛著幽綠光芒的眼睛出現在黑暗中,像兩團鬼火般詭異而冰冷。

  緊接著,一個龐大的黑影慢慢從深處走出,令人不寒而慄。

  那是一頭體型巨大的黑豬,渾身皮毛漆黑如墨,泛著不祥的光澤。

  它齜著森白的獠牙,口中不斷有粘稠的涎水滴落,發出令人作嘔的聲音。

  "我的天……"周奕辰倒吸一口涼氣,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往後靠了靠,希望儘量離這玩意兒遠點。

  那頭巨大的黑豬似乎並沒有看見他們,而是緩緩地在洞穴中踱步,鼻子不停地嗅聞著,像是在搜尋獵物的蹤跡。

  白清渾身都在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她一個字都不敢說,生怕驚動了那頭可怕的野獸。

  洞穴里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幾乎可以聽到彼此劇烈的心跳聲。

  好在那頭野獸的鼻子這裡拱拱,那裡聞聞,最後憤怒地踏平了白清堆放的那些雜物和火堆。

  此時三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這玩意兒好像只能靠聲音來辨別獵物的位置。

  陸芸雪對著周奕辰打了幾個手語。

  他們之前接受過類似的訓練。

  特管局初期的訓練都很全面,在試煉結束後,才會有專人根據個人特長詳細進行天賦深耕。

  比如蘇雪的動態視力極好,她便被培養為了狙擊手。

  尹琪擅長潛入單兵作戰,她便成了小隊的斥候。

  其實李牧寒已經根據三人的特性做出了一些後續的培養方案,但如果他們現在不能靠自己通過試煉,那都是白搭。

  周奕辰雖然平時和陸芸雪不對付,但兩人在戰鬥配合上可以說是真的天衣無縫。

  在看到陸芸雪的手勢之後,周奕辰明白了她的意思。

  於是根本沒有任何猶豫,他手中握緊甩棍,而後從身邊抄起了一塊石頭,狠狠地扔向了那頭巨豬。

  石頭砸在巨豬的屁股上,讓它憤怒無比。

  巨豬回過身來衝著周奕辰的方向咆哮。

  周奕辰立刻沖了出去,一邊大喊吸引他的注意力,一邊抄起手中的甩棍。

  「二師兄!這就來招呼你!」

  砰的一聲,甩棍狠狠砸在巨豬的腦袋上。

  周奕辰的力量並不弱,雖然還未具備界域,可普通人類是無法承受他這一擊的。

  只可惜這黑豬皮糙肉厚,挨了這麼一下只是微微晃了晃腦袋,而後怒吼一聲頂向了周奕辰。

  那巨大的身形直接將周奕辰頂翻在地,而後直起上身,前蹄狠狠朝著周奕辰踩了下去。

  千鈞一髮之際,暗處的陸芸雪微微吸氣,而後眼神之中透射出了一絲殺意。

  她身形一閃,手中長刀出鞘,比她身體還長的刀順著黑豬身上的紋理便切了過去。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濺射在了牆壁之上。

  黑豬的側身被劃出了一道大口子。

  它憤怒地轉身又要衝向陸芸雪,就在這瞬間,黑色的爪子悄無聲息伸了過來,在電光火石之間通過剛才陸芸雪切開的傷口,爪子插了進去。

  而後狠狠一扯。

  一顆鮮血淋漓的黑色心臟被掏了出來。

  隨著黑豬轟然倒地,鮮血在洞穴地面上蔓延開來,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洞穴中一片死寂,只聽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和滴落的血聲。

  陳依茗顫抖著扔掉了爪子握住的心臟,她的臉色有些發白。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親眼目睹這樣殘酷的場面,還是讓她感到一陣反胃。

  「他奶奶的,這也太臭了吧。」

  周奕辰從地上爬起來,他身上沾滿了那頭豬的鮮血。

  他倒是不怎麼對這種場面感到害怕。

  畢竟之前把那位宋隊長凌遲處死的時候,他也非常冷靜,就好像周奕辰天生就適合幹這個。

  陸芸雪面無表情地甩掉刀上的血跡,看起來冷靜得可怕。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出手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生與死,就在電光火石之間。

  白清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她顫抖著看著眼前的一幕,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

  這是她的"家",但現在卻成了一片血腥的修羅場。

  「好了,別哭了!」

  周奕辰走到女孩兒面前,用手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你好歹說一聲謝謝啊!我們剛才可是救了你啊!」

  「你,你們.....你們,殺,殺了,山膏(huna)的子嗣......它,它不會,不會放過你們的.......」

  白清用不熟練的華夏語念叨著。

  就好像她真正感到害怕的是這頭黑豬的死亡。

  在那令人窒息的血腥氣息中,陳依茗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勉強維持著隊長的威嚴。

  她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周奕辰滿身的鮮血,陸芸雪冰冷的眼神,以及癱坐在地上的白清。

  這個女孩兒的話讓陳依茗感到一絲不安。

  山膏的子嗣?

  這些詞對她來說都太過陌生了。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們恐怕惹上了一個不得了的麻煩。

  白清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她顫抖著嘴唇,用支離破碎的語言解釋道:「山膏是這座雪山最強大的部族……它們掌控著這裡的一切生靈……而你們,殺了山膏的子嗣……」

  周奕辰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打斷了白清的話:「管它是什麼玩意兒的崽子,那東西要吃人,我們不還手等著被吃嗎?」

  陸芸雪沒有說話,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贊同。

  在生死關頭,他們別無選擇。

  此刻李牧寒也從通道內走了回來。

  「這雪山沒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它就像一個靜止的世界,這裡的部族應該都經過了上千年的演化,有著各自的信仰,我建議你們以調查為主,沒搞清楚情況之前,先......」

  當他看到那頭倒在地上已經成為一具屍體的黑豬的時候,李牧寒嘆了口氣。

  「導,導師,是不是我們做錯了?」

  陳依銘有些膽怯地問道。

  「不,你們沒有做錯。」

  確實沒有做錯,根據他們自身實力判斷當下場景,合力擊殺這頭黑豬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現在可能遊戲要進入困難模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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